高雄壽山寺。高雄壽山寺。

【星雲大師全集126】隨堂開示錄196

集會共修⑦ 壽山寺沿革3-1 高雄壽山寺信徒會員大會 時間:1982年2月9日.地點:高雄壽山寺 今天是我們壽山寺念佛會七十一年度(一九八二)的信徒會員大會。我想大家或許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在壽山寺舉行信徒大會了。下一次(明年)的信徒大會,可能就要搬到新建的普賢寺(普賢大樓)舉行了。 講到搬家、更換地方,使我回想起三十年前我到高雄來弘法,為了尋覓適當的佈教道場,不知道搬了多少個地方。今天趁此機會,把這一段因緣敘說給大家知道。 三十年前的高雄市,佛教還沒有大規模,勉強地說,只有日本時代遺留下來的一座龍泉寺,但也只是做一些誦經、度眾的工作,其他沒有什麼寺院。 民國四十一年(一九五二),台南大仙寺在台灣首次傳戒,我應邀做尊證和尚,因為這個機會,我到了高雄,到了美濃。 四十二年(一九五三)正月,我到了宜蘭,當時有人要請我到鳳山佛教蓮社,我因為宜蘭的事務還沒能告一段落,就請煮雲法師(當時他在台東)先去,我說:「你先到鳳山佛教蓮社去,等我事情告個段落以後,我們調換,你到宜蘭來,我到鳳山去。」他到了鳳山以後,好多人歡迎,也好多人皈依,如此一來,就沒有調換。 夏天,他找我到鳳山舉行佈教大會,當時的佈教大會都是露天的,聽眾也都是站著聽(有麥克風),雖然如此,仍然還有好幾千人聽講。我當時講的那一篇講稿,在我的《講演集》第一集中有蒐集(〈心病還須心藥醫〉)。這一次的講演,我從下午七點多開始講,講到快十一點才算告個段落。當宣布結束的時候,大家熱烈地鼓掌,並且說:「請再繼續講!」我就再繼續講下去,講完了,又說:「請再繼續講。」就這樣,結束時已將近十二點左右了。 這一件事讓高雄苓雅區的幾位居士看在眼裡,記在心中。這些居士原來是不喜歡出家人的,他們主張皈依「自性三寶」,以為自己就是活佛,自己就是老師。雖然如此,終於還是跟我講:「請你到『苓雅寮』佈教一次。」苓雅寮在什麼地方我也搞不清楚,道場如何也不得而知,去了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在一個神廟的小騎樓下。 不過,這一次的佈教,因緣很好,很多人聽過以後跟我說:「請你下次再來。」我心裡想:「那是個神廟,怎麼好佈教?」所以就建議發起建設一個佈教講堂,就這樣,高雄佛教堂完成了。高雄佛教堂的那塊地,是警察的宿舍用地,能夠請警察不要建宿舍,讓我們建佈教堂,這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佛教堂開始建築了,我在北部編《人生雜誌》、《今日佛教》,所以只能偶爾南下,每次都等雜誌發行完了,就到南部來一個禮拜(每個月大概是一星期)。我感覺高雄的信徒很難度,他們天天開會、天天吵架、天天鬧意見,佛教堂都還沒有建築完成,就有人說:「這是我們苓雅寮的,不是他們鹽埕埔的。」也有人說:「這是我們高雄的,不是他們台南派的。」 我就告訴大家:「不要這樣分派嘛!如果你們這樣分派的話,還是請釋迦牟尼佛回印度去好了,他是印度人,為什麼要讓他在這裡呢?」我也曾和他們開玩笑說:「如果你們老是這樣分派、排擠他人,那麼我也應該在排擠之內吧!因為我是個外省人。」 那時候,我每一次講經,他們都很沒規矩。譬如我在這裡講經,竟然有人在外面吹奏樂器。問他們:「怎麼不進來聽講經呢?」有人回答:「過幾天有信徒要佛化婚禮,樂隊要練習,沒有時間聽經。」我說:「你們是來聽佛法的,還是來忙結婚的?如果你們忙結婚,那我就不講經。」我停止不講,信徒們不得已,於是有人就去叫他們來聽經。練習樂隊的人不得辦法,只好勉強進來聽經。 我在這裡講經,信徒在外面這裡一堆、那裡一堆地開討論會。說也難怪,他們原來就不是有心來聞法的,因為那裡是工業區,在他們的想法,講經充其量也不過像俱樂部一樣的娛樂性質,再說,有些人本來就是那裡的佈教師,當然各有群眾,所以就一堆堆地講起話來。我於是告訴他們說:「你們既然請我來講經,又一堆堆地在外面講,這不行,叫他們都進來聽經。」他們硬是不肯進來,後來我就規定,凡是我講經的時候,除了講台以外,所有的電燈統統關熄,只要有地方燈亮著我就不講。大家不得已,才勉強地聽我講經,這就是當時高雄佛教信徒聽聞佛法的情形。 最初在高雄還沒有人講過經,雖然如此,但我每一次講經,卻都有一千多人聽講。因為講經,慢慢地在高雄地區把佛法弘揚開來,信徒們又進一步要求打佛七。我大約記得佛七的第一天,只有二十幾人參加,但是到了第二天就有二百多人,第三天七、八百人,最後增加到一千多人,要求皈依的也有六百人之多,大家都認為打佛七很好。但是我在台北事情忙,就不能常常南下主持佛七,所以他們就另外請了主七和尚,佛七第一天一千多人參加,但是到了第二天就只剩下二百多人,第三天又減少到剩下二十幾人,到最後不了了之。 這樣的事情,在座的朱慈目居士就很清楚,因為當時他也是參加佛七的其中一員。 講堂建好了,總想做些對社會有貢獻的事業,就想到辦幼稚園,計畫擬訂在民國四十六年(一九五七)正月開學,四十五年(一九五六)年底就召開董事會,藉此決定開學日期和典禮進行等事宜。奇怪的是,大家都很好開會,唯恐一次把事情決定了,下一次就沒會開似的,所以經常有一些事情會說留著下一次開會時再討論,我對此深深表示不以為然,因為沒有那麼多時間耗在開會上面,但是大家還是不決議,我就說:「為了幼稚園的開學,我辛辛苦苦從宜蘭趕到這裡來,一切的籌備都就緒了,可以說萬事俱備,只剩下在手續上大家訂一個日期舉行開學典禮就成了。」大家怎麼樣都不肯訂日期,一定要等下一次開會再決議。 那個時候的我才二十多歲,所謂年輕氣盛,心裡一氣,拿起茶杯往桌上一摜,走了。我知道我已經沒辦法來說服這些人,只有以此強硬態度來警告大家,大家才會有點警覺。我離開以後,回到寮房,與會的三十幾位董事都是在社會上相當有地位的董事長、總經理之類的大男人,卻一個個跪在房外,求我原諒這一件事情,就這樣幼稚園才開學。(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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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們所覺知的世間萬相,無非是由心識活動而變現出的相狀,因此,世親菩薩在《唯識三十頌》裡說:「由假說我法,有種種相轉,彼依識所變。」

    【星雲大師全集8】在人間自在修行──八識講話 第一講⑤

    打去第七識的我執 見真如本性 五、識的三能變 我們所覺知的世間萬相,無非是由心識活動而變現出的相狀,因此,世親菩薩在《唯識三十頌》裡說:「由假說我法,有種種相轉,彼依識所變。」他更進一步將心識的活動分為三類: 初能變──異熟能變──阿賴耶識 第二能變──思量能變──末那識 第三能變──了別能變──前六識 (一)初能變──異熟能變──阿賴耶識 「異熟能變」指的是阿賴耶識。由於阿賴耶識含藏一切萬法的種子,所以不管是客觀的對象或主觀的心識,其實都是阿賴耶識變現而來,所以阿賴耶識又稱「一切種子識」,是為該識的因相。而「異熟」則是該識的果相,含有三種意義: 1.變異而熟:指因成熟轉變為果,其性質、外相必有所變異。好比鳳梨,由一粒種子到長成果實,由最初的酸澀到甜美的滋味,可以說由內到外都起了變化。由於因果不同,所以稱為「變異而熟」。 有一個小偷到別人的椰園偷採椰子,被主人逮個正著。小偷和主人在警察面前辯論起來。小偷說:「我沒有偷他家的椰子!」主人指著他手上的椰子怒斥:「這不是人贓俱獲嗎?還說沒有?」小偷狡稱:「我摘的是樹上的椰子,你種的是地下的種子,樹上的椰子和地下的種子怎麼會一樣呢?」 樹上的椰子和地下的種子,一個是因,一個是果,雖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但是就它的外相和內涵而言,的確也有了變異。阿賴耶識也是如此,所含藏的種子一旦遇緣起現行而生果,由種子輾轉變現為果報,就具有「變異」的特質了。 2.異類而熟:指由因到果,屬性不同。眾生造作諸善惡業因,雖然善因得樂果,惡因得苦果,但苦樂的果報是屬於非善非惡的無記性,否則惡者恆惡,善者恆善,就沒有接受薰習的可能,也就斷絕成聖成賢的希望了。好比江湖河海,鹹淡不同,清濁有異,但流入大海之後,純是一色一味。所謂「因有善惡,果是無記」,對於有善有惡的「因」而言,無記性質的「果」是異類,故以「異類而熟」名之。 3.異時而熟:指由因到果,必須經過一段時間。眾生造作業因,有的是今生報,有的是來生報,有的是多生報。好比植物在播種後,有一年以內結果的,有二年之後結果的,有多年之後結果的,由造業到結果的時間不同,所以稱「異時」。 (二)第二能變──思量能變──末那識 「思量能變」指的是末那識。《唯識三十頌》說:「次第二能變,是識名末那,依彼轉緣彼,思量為性相。」指出末那識與阿賴耶識之間有三種關係: 1.依止阿賴耶識 2.攀緣阿賴耶識 3.恆以阿賴耶識為審慮思量的對象 阿賴耶識是第七轉識的根源,也是前面七轉識之所依,但第七末那識的特性則在於它不僅依止於阿賴耶識,隨著阿賴耶識轉現,並且以阿賴耶識為所緣的對象。由於阿賴耶識無始以來一類相續,如同瀑流一般無有間斷,因此也常被末那識視為常我而追隨不捨。 由於末那識誤認阿賴耶識是恆常不變的我,一昧執著,頑強難化,而成為眾生我執的根源。佛門裡有所謂「打禪七」、「打佛七」的修行功課,或簡稱「打七」,以七天為一期,固然是為了剋期取證,但「打七」,也意味著打去第七識的我執。所謂「打得念頭死,許汝法身活」,唯有徹底鏟除第七識恆常執著第八識為常我的劣根性,才能見到自己的真如本性。 (三)第三能變──了別能變──前六識 「了別能變」指的是前六識,因前六識是以了別對境為特性。 一般而言,八識都有了別的功能,為什麼獨以前六識為了別能變呢?我們可以從下列三方面得知: 1.從行相方面來看: 前六識的了別活動十分明顯;相對於此,第七末那識及第八阿賴耶識雖有了別的功能,卻細微幽渺,難以察覺。 2.從性質方面來看: 前六識通於善、惡、無記三性,而第七末那識及第八阿賴耶識則均屬無記性。 3.從感受方面來看: 前六識通於三受,即苦受、樂受、捨受(即不苦不樂受),而第七末那識及第八阿賴耶識只與捨受相應。這是因為七、八識是潛意識,向內攀緣,沒有情感上的反應;前六識活動就比較明顯,且大多是向外攀緣。 為什麼要將「異熟能變」放在「三能變」的首位?又「三能變」──異熟能變、思量能變、了別能變,如何和宇宙人生發生關係呢? 作為異熟能變的阿賴耶識裡含藏諸法的種子,因此從果上看,可分為兩類:其一,是作為親因緣的等流種子;其二,是作為增上緣的異熟種子。 所謂「親因緣」,指一件事物生成的主因;「增上緣」,是它的助緣。例如果園裡的種子,是成長果實的主要原因,這是親因緣;陽光、空氣、水分、土壤、養分等助緣則為增上緣。由於增上緣的不同,例如陽光在北方和南方就有不同,空氣的厚薄好壞在高山、平地、鄉村、都市也不一樣,而水分的多寡、土壤的豐瘠、養分的質量也在在影響著果實的甘苦。 阿賴耶識與七轉識「種生現,現薰種」的情況也是如此。親因緣絲毫不會錯亂,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瓜絕對不會生出豆子來,種豆也絕對不會生出瓜果來。前六識的種子雖然都含藏在阿賴耶識裡,但眼睛的種子不會生出耳識的現行,耳識的種子也只能生出耳識的現行。餘此類推,隨八識而現起的心理活動,也只能就自身的種子與現行念念不停,前後相續而生,決不會產生不同性質的活動。 這種由本身意識的種子、現行相生的現象,便是「親因緣」,而這類種子就稱「等流種子」。等流,是比喻因與果像流水一樣,相似相類的流動而無間斷,因此它所產生的果報就稱「等流果」。 至於「異熟種子」,顧名思義,指的是產生異熟果的種子,最主要是由前六識中有漏善惡的心理活動所生起,因為它在諸識中最強而有力,尤其「動身發語獨為最」的第六識,最能影響將來異熟果報的生起,例如造作善業則得生人天,造作惡業的結果是墮入三惡道,因此相對於異熟果而言,便屬於增上緣了。 好比瓜果成長,是由瓜果自己的種子生起,但其間的肥瘦甘苦,則因陽光、空氣、水分、養分的多寡而有不同。眾生的根身及器界雖是由阿賴耶識自身的種子所生起,但根身的美醜智愚,乃至一生的貧富貴賤,宇宙的好壞淨穢,乃至成住壞空,是屬於異熟種子的增上緣所致。 總之,八識就是這樣透過「種生現、現薰種」的過程,體現出宇宙萬有的現象,而與我們發生密切的關係。「三能變」則是依八識在「能變」方面的不同特性──異熟、思量、了別予以分類。 舉例來說,「三能變」好比瞎子、聾子和啞巴,三者各有所長,只要齊心著力,必能遠離三界火宅。又如同生命歷程的三個巨頭,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中國、美國、蘇俄三巨頭在雅爾達舉行會議,本來是希望能藉此讓世界邁向和平,無奈人性的私心作祟,以致無法一舉成功。而我們的「三能變巨頭」則是立足於精神理念的最高源頭,如果能以整體的宇宙人生為大局前提,攜手合作,必能引領我們走向幸福的未來。

  • 禪定的境界,並非修行人專屬,而是每個人當下都能擁有的一種平靜心情,一種精神專注集中所產生的定境,所以不一定要終日坐禪才有所得,日常生活中隨時隨地都可以修行。

    【星雲大師全集8】在人間自在修行──八識講話 第一講④

    五趣六道在心中 一心向善成佛有餘 2.定中獨頭意識: 禪定的境界,並非修行人專屬,而是每個人當下都能擁有的一種平靜心情,一種精神專注集中所產生的定境,所以不一定要終日坐禪才有所得,日常生活中隨時隨地都可以修行。 釋迦牟尼佛成道後,有一次回到祖國,弟子們找來國內技術高明的優波離為佛陀理髮。 優波離小心翼翼的拿著剃刀,聚精會神的工作著,陪同他前來的母親問佛陀: 「優波離的手藝還可以吧?」 「他的腰過於彎曲了。」 優波離一聽,趕快集中精神,挺直起來,因此進入初禪的境界。 過了一會兒,優波離的母親又問: 「佛陀!現在這樣子行了嗎?」 「身體似乎又太僵硬了。」 優波離一想,不能太緊張,就趕快放鬆身心,一心一意剃頭,當下便進入二禪。 又過了一會兒,母親再問時,佛陀說:「一呼一吸,出入息太粗重了。」 因此,優波離開始調整呼吸,調順調勻之後,就進入三禪和四禪。 後來,優波離出家求道,成為佛陀的首座弟子之一。 3.狂亂獨頭意識: 有些人經常自言自語,有時又哭又笑,有時大喊大叫,讓周遭的人不得安寧,像一般人說的瘋癲、神經病,就是這種意識。 過去有一個精神病人,總是懷疑自己的肚子裡有一隻貓在築窩,日日寢食難安,心理醫師與精神科醫師百般治療、輔導,始終無法消除他心裡的疑慮,後來醫師們商量,只有方便為他做一次象徵性的手術。 手術後,病人從麻醉中幽幽醒來,醫生手裡抱著一隻貓,說:「你肚子裡的貓已經被拿出來了,以後不必擔心了。」 沒想到病人滿臉愁容的說:「我肚子裡的貓是黑貓,不是白貓。」 所以,百病之中最難治療的,就是心病。因為我們心中有結,心結難以打開;因為我們心中有恨,恨意難以消除;因為我們心中有貪,貪欲無法制止等等,凡此種種,第六意識的毛病就千奇百怪了。身體上的病,可以請醫師治療,第六識生了病,只有靠自己。 4.散位獨頭意識: 世間上,有的人幻想「百日升天」、有的人幻想「不勞而獲」、有的人幻想「點石成金」,這樣的人不肯努力工作,只幻想明天就能發財;像這樣不自我培養因緣,不先做好準備,只希望瞬間一切現成,這都是第六識的痴心妄想。此時的心識狀態,都稱為「散位獨頭意識」。 總而言之,人的心念快如瀑流,念念不停,但總不離善念與惡念。善惡之念就好像人生的兩條路,善念走向天堂,惡念走向地獄,它可以引領我們在五趣六道裡輪轉不已,也可以讓我們出離生死大海。因此了解前五識與第六識的關係,是相當重要的! 四、識與心、意的關係 在佛教典籍,尤其唯識的相關論典中,經常可見到「心」、「意」、「識」三個名相,究竟這三者之間有什麼差別呢? 《成唯識論》云,心、意、識三,體雖是一,而訓詞等義類有異,謂集起故名心,思量故名意,了別故名識。心意識三者並沒有差別,指的都是一個「心」,但唯識家為了說明「心」的活動過程,而將這三個名詞賦予不同功能,以便告訴大家如何在生活中修行。 一般而言,「識」的主要功能是了別,指的是前六識;「意」的主要功能是思量,指的是第七識──末那識;「心」的主要功能是集起,指的是第八識──阿賴耶識,分別說明如下: (一)識──了別,前六識 說到識,指的是前六識,前五識讓我們能感受外境,第六識則有了別的作用。常聽人說:「你不了解我的心。」其實,最不了解自己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這是因為我們的第六識善變易轉,捉摸不定所致。 有人問:「天堂、地獄在哪裡?」其實,天堂、地獄就在我們的心中,實際上,五趣六道也都在我們的心中。如果我們一心向善,則成佛有餘;一心向惡,則萬劫難返。 所謂「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來世果,今生做者是」,前世、今生、來世是不可分割的生命整體。第六識的好壞,不但在此生扮演著重要角色,也預示了來生的幸福,因此,對於自己的起心動念不可不慎! (二)意──思量,末那識 「意」的作用主要是思量,所以「意」通常用來指末那識。 眾生之所以紛爭不已,煩惱不息,最主要的原因是有個堅固的「我執」在作祟。無始以來,末那識恆常審查阿賴耶識為常我,因而產生以「我」為中心的種種執著,牢牢的盤據在我們的心中,並與我痴、我見、我慢、我愛四惑,掉舉、昏沉、不信、懈怠、放逸、失念、散亂、不正知等八大隨煩惱互相呼應,而產生種種煩惱,讓我們惛懵無知,顛倒妄想,進而起惑造業。 由於末那識是前六識之所依,又能忠實的將前六識的善惡種子傳達給阿賴耶識,因此可說是染淨凡聖的樞紐。只要末那識還是執著這個「我」,即使前六識行善,還是有漏之善。一旦末那識打破執著,達到清淨無漏的境地,前六識才得以隨心所欲成辦無漏善業,到了這個時候,舉手投足就無有不善,皆是清淨道業。 (三)心──集起,阿賴耶識 心,通常指阿賴耶識,有「集起」的意思,因為它能集合諸法種子。阿賴耶識,有「倉庫」的意思,中國話翻譯為「藏」,因此又稱「藏識」。「藏」,本身包括有三種意義: 1.能藏: 意指阿賴耶識含藏一切諸法的種子。這些種子就是我們平常言行思想所遺留下來的習氣勢力,由於它們存藏在阿賴耶識中,在遇緣成熟之前得以經久不失。 2.所藏: 這是對應「能藏」來說的,指阿賴耶識是一切善惡種子所依藏之處。我們藏於阿賴耶識的種子遇緣起現行後,所做的、所說的、所想的,雖然在當下已經過去了,但「凡走過必留下痕跡」,所有的造作,一點一滴,不論好的、壞的,都會再落在八識田中,所以阿賴耶識是這些受薰染種子的所藏處。 3.執藏: 這是從阿賴耶識和末那識之間的關係來看。由於阿賴耶識恆常被末那識執著為常我,令我們隨時隨地,時時刻刻都記著有我,我的感覺,我的錢財,我的親友……所以阿賴耶識又稱「執藏」或「我愛執藏」。 其實,「能藏」、「所藏」、「執藏」,指的都是一個「阿賴耶識」,由於角度不同,就有三種不同的名稱。好比一個婦女,兒子稱他「母親」,丈夫叫他「妻子」,父母喚他為「女兒」。 阿賴耶識既含藏了一切善惡種子,又為七轉識所薰,藉由種子生現行,現行薰種子,種子生種子等心理活動,展開我們的生命歷程。因此阿賴耶識就像深淵般深廣無窮,一旦經歷外境的風吹拂,因緣聚合成熟,便會掀起七轉識的浪潮。 依阿賴耶識的功能而言,由於阿賴耶識所緣的對象是種子、根身和器界,因此擁有下列三種功能,使我們與內外諸法發生密切的關係: 1.執持種子: 指阿賴耶識含藏一切諸法的種子,並且一直保留著,直到種子遇緣成熟,生起現行為止。換言之,這些種子即使未遇因緣,也不會因時間久了而消失,可以歷劫不壞。 2.執持根身: 根身,指的是我們的肉體色身。阿賴耶識由於執持一切善惡業的種子,所以是受報的主人翁。當人的大限到來時,阿賴耶識是最後離開;受生母胎,也是阿賴耶識最先來到。在這一期生命中,阿賴耶識執持著眾生的根身,它們之間有著「安危同一」的關係。當其中一方狀況不佳時,另一方也呈顯衰弱的狀態;其中一方狀況完好時,另一方也呈現良態。 因此,當我們睡眠或悶絕的時候,儘管前六識沒有活動,但由於阿賴耶識執持著我們的根身,所以不會朽壞。另外,像歷史上一些高僧大德可以入定數月不吃不喝,卻能安然存活,這也是因為阿賴耶識維繫著肉體的生命。 3.變現器界: 器界,又稱器世間,如山河大地、房舍物器等物質世界均屬之。它們都是由阿賴耶識中的共相種子所變現的諸相,如果從業力的角度來看,則是因眾生共業感得的依報。 這樣的情形,就如佛教有一則「一水四見」的譬喻:我們所見的江河流水,在具足福報的天人看來,是青色的琉璃世界;在罪業深重的餓鬼看來,成為一團猛烈的火球,或是一灘穢濁的膿血;傍生界的魚蝦見了,則是一座美麗的水晶宮殿,可以在裡面安身立命。這說明了客觀的世界裡並沒有獨立的境界,眾生所見到的一切,都是隨著各自的業識所變現。

  • 叢林學院學生每年放寒假前最重要的工作,即是參與春節平安燈會的籌備及布置工作。從組裝花燈、串花燈到懸掛花燈,大家集體創作,讓全山亮起來,迎接大眾新春期間回山賞燈。

    【星雲大師全集126】隨堂開示錄195

    集會共修⑥ 新年十願2-2 為壽山、旗山念佛會信眾開示 時間:1983年2月13日.地點:佛光山東禪樓 七願:偽裝居士,假扮信女,早日懺悔,免墮地獄。 我們經常可以看到,有許多人平常並不信佛教,但是一到選舉,競選團出來拜託的時候,就打出招牌「我是佛教徒」,這些都是偽裝的居士、假扮的信女。 就拿佛教會來講吧,一旦要選舉理監事,一個個「居士」、「信徒」都出現了,一旦當選以後,理監事名義有了,各個都不肯真正為佛教辦事。 更有許多在家信徒要做寺廟管理人、要做信徒代表,但又不研究佛法,不弘揚佛法,甚是可憐,所以我祈願這許多偽裝的居士、假扮的信徒,能早日懺悔,免得將來墮入地獄,受無量苦。 八願:有志青年,弘法僧眾,勿爭人我,革新佛教。 佛陀從他證悟的緣起法門中,開示我們諸法無我的道理,進而才能發起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菩提心,廣度眾生。《金剛經》所說的「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也是告訴我們必須放棄人我是非的分別心,才能以平等心度化眾生。可惜現在的一般僧青年,喊出的口號非常的響,而碰到人我相對的情況之下,又放不下,不顧整個佛教的大體,只顧爭自己的名位,執著自己的成見;不說自己不能與別人配合,只說別人不跟他合作,接著不是怨天尤人,就是沮喪洩氣,「唉!佛教出了這一批人,還有什麼辦法?」「唉!隨他去吧!反正各人吃飯各人飽,各人修行各人了。」據我在佛門四十多年來,所看到的這些,可說是一般青年的通病。 今天,我希望佛教的青年,尤其是發下「弘法是家務,利生為事業」大願的僧青年,要能顧到整個佛教的大體,徹底放棄人我的紛爭,要有容納異己的胸量,共同為振興佛教而努力。 現在有些人,才一出家就收了徒弟,有些人還沒登戒壇,就已經是一位「準師公」了,有些人才一踏出佛教學院,就急急忙忙想找個住持當家做。常住如果沒有為他安排一個夠分量的職務,就要鬧情緒。又如台中某位法師說:「有些人才初出道不久,就儼然是一位『上中前』法師(吃飯爭上位,照相坐中間,走路要在前)。」這些都是競爭人我的陋習,必須革除。發願承擔如來家業的青年,要有任重道遠的毅力,但爭佛法久住世間,不計個人名聞利養。因此我願「有志青年,弘法僧眾,勿爭人我,革新佛教」。 九願:先天龍華,外道魔子,改邪歸正,棄暗投明。 拿台灣來講,過去盛行於社會上類似佛教的民間信仰,有所謂先天、龍華、金幢等。例如嘉義天龍寺,過去名「三教堂」,該堂的堂主就是三教先天、龍華、金幢的總負責人,是慈航法師在世的時候,把他度化的。後來他皈依佛教,甚至出家,法名「能元」,後來他把三教堂改名為「天龍寺」,還是含先天、龍華的意思。自此以後,台灣很多的齋堂屬於先天、龍華這類系統的,很多都改變了,如台中的「慎齋堂」,當了幾十年齋姑的堂主,後來也現比丘尼相;彰化八卦山一群執著甚深的齋姑,據說最近也都落髮了,像這許多都逐漸逐漸地成為正信的佛教。 但是當這些類似佛教的三教改邪歸正,歸入正流的佛教之際,台灣又出現了「一貫道」。據說一貫道發展很快,根據報紙報導,幾年前只有五萬多信徒的一貫道,現在已經有幾十萬信徒了,可以說一貫道信徒的信心、組織都很強。如現在台灣各地的許多素食館,哪怕只有幾張桌椅、幾道素食,這就是他們在信心方面的表現。 過去的一貫道,警察會去取締,慢慢地透過一些有力的人士運用關係,他們竟然也要求公開,要求政府給予承認。有時候政府要員也問到我對這些事的看法,我說:「不讓他們公開,暗中活動總是不好的;讓他們公開,承認他們是一個宗教團體,卻必須具備宗教的條件:一要有教主,二要有經典,三要有儀規等。」但是一貫道還是以佛教的彌勒佛為教主,還是以佛教的經典為經典,並且也沒有宗教儀規,因此,就像以別人的父母為父母一樣,總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我認為不是正式地歸入佛教,就是自己要具備獨立的條件,以免將來紛爭。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過去有外道要破壞釋迦牟尼佛的佛法,釋迦牟尼佛自在安然,一點也不害怕。外道說:「我們到處傳播謠言毀謗你。」佛陀說:「我不怕。」「我們跟你搗亂、打你、傷害你。」佛陀說:「我也不怕。」這樣也不怕,那樣也不怕,外道忽然改口說:「我們做你的弟子,穿你的衣服,吃你的飯,然後破壞你的佛法,與你背道而馳,名義上是佛教徒,實際上違背你慈悲的意旨。」釋迦牟尼佛終於雙目流淚說:「果真如此,我也沒有辦法了,這就如獅子身上蟲,還吃獅子肉。」因此,我發願:先天龍華,外道魔子,改邪歸正,棄暗投明。 十願:西裝僧侶,帶髮尼眾,永做僧寶,免做獅蟲。 現在台灣已經少有這種現象了。記得三十年前初來台灣的時候,一般的出家人都不穿僧裝,都是穿西裝、皮鞋,所以,我這裡說「西裝僧侶」,也就是不披袈裟的出家人。「帶髮尼眾」,就是當時有很多人不落髮,卻又說自己是個出家人。他們也許是受到日本佛教的影響,所以我就祈願大家把西裝脫下來,把頭髮剃了,真正做個僧寶,勿做獅子身上蟲。 這就是三十四年前,民國三十八年(一九四九),我到台灣來的第一年所寫下的十個願望。除此,我一年一年都有許願,大部分總是離不開國家、社會、眾生、佛教。希望大家這個新年也能許願,有願必成,有願必有力量。像我們朝山,雖然今年的朝山圓滿過去了,要希望明年再來。人,要生活在希望裡,生活在願望裡,才能快樂。 我今天早上已經為大家祈願,祈願我們的所有信徒、所有朝山拜佛的大家,都能幸福、康樂、平安。恭喜大家!祝福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