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山美國西來寺位於美國加州洛杉磯,有「西半球第一大寺」之譽,為佛光山海外第一座寺院道場。寺名「西來」,意喻「佛法西來」,旨在促進東西方文化交流,讓西方人能正確地認識佛教。佛光山美國西來寺位於美國加州洛杉磯,有「西半球第一大寺」之譽,為佛光山海外第一座寺院道場。寺名「西來」,意喻「佛法西來」,旨在促進東西方文化交流,讓西方人能正確地認識佛教。

【星雲大師全集132】隨堂開示錄77

對談專訪24 地球人 中央電視台國際頻道專訪 時間:二○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地點:佛光祖庭大覺寺客堂 提問一:大師一向弘揚人間佛教,包括「地球人」的思想也是您所倡導的,能不能為我們具體解釋一下這種理念? 大師:在我幾十年來周遊世界弘法,發現全世界幾乎每個國家都有中華民族的人士。中華民族散布在全世界,但是過去我們的國家並不是很能保護他們,因此,為了鼓勵大家自力更生、自強不息、自我發揮中華民族的精神,我倡導中華民族要做「地球人」。凡是太陽照到的地方就有中國人,凡是海水流到的地方就有中國人,所以中華民族在世界上、在人類當中,為數最多、力量最大,行業參與也是最多,確實是名副其實的「地球人」。 提問二:您在面對海外信眾時,跟他們溝通起來有沒有困難、障礙? 大師:我覺得西方國家,像歐洲、美洲這許多地方的人士,對宗教信仰更加虔誠,有時候他們也會批評國內人士信仰宗教不夠虔誠。大概是受西方宗教影響,有的天主教、基督教徒跟我們說:「我雖然也想要信仰佛教,但是從小受洗,已經信仰基督教、天主教了,怎麼辦呢?」後來我告訴他們,一個人可以信仰兩個宗教,等於中國,過去信佛教的人,也信道教、儒教,所謂儒、釋、道一家,佛教不會排斥你們。他們聽了也能接受。 提問三:您在傳播「人間佛教」的理念乃至「地球人」的思想時,他們容不容易接受? 大師:他們對於信仰佛教這件事,比我們更認真,一般都只是口頭說自己信仰佛教,但是他們有進一步的行為。比方,在他想要信佛教的時候,會說:「第一步我要皈依三寶。」皈依三寶的時候,他們的態度也是很認真、虔誠,有一種「現在我將要開始從事佛教信仰」的決心。接著,他們又會說,想要受五戒。五戒就是不要亂殺生、不要亂偷盜、不要亂邪淫、不要亂說謊言、不要亂吸毒,尤其我感覺到他們對五戒確實遵守,說到做到。 提問四:您在世界各地已經建有二百六十多個道場,從數字上來說,您覺得跟您預期的一致嗎?是否還要繼續開發更多地方? 大師:我沒有想要繼續再擴展,即使是當初,也沒有繼續的念頭。道場之所以一個一個增加,都是隨因緣而有。比方,我到什麼地方講經,許多華人、本地人來了,就對我說:「也在我們這裡建一間寺廟嘛!」所以,實在講起來,那許多寺廟不應該屬於我的,都是屬於本土的、當地的,是他們發起興建才有的,我只是居間的一個因緣,在財務上、人事上、服務上,幫助他們做一個整合。 提問五:這麼多年來,以您從事佛教傳播的經驗,如何才能把宗教和文化,包括社會效益,很好的結合在一起? 大師:我覺得宇宙之間都是因緣關係,沒有一個東西能夠單獨存在。像這棟房子,必須要有木材、鋼筋、水泥、油漆等很多東西和合,才能成為房子。 世間和合,就能和平;對立,就會戰爭。所以,我認為發揚文化並不是要排斥、去除人家的文化,文化是包容的、是交流的。也因為我在發揚中華文化時,容許他們和我們在一起,因此他們都很高興。 這個社會需要福利、需要服務,而宗教主要就是提倡服務,給大家歡喜。比方,每到禮拜六、日,都有很多人到寺院吃素菜,他們歡喜來聚會,我們也很樂意為他們服務。甚至有的人來到寺院問道、請求排難解紛,我們也都在所不辭,負起應盡的責任。當然,在面對各種社會問題、文化交流時,我們的法師都受過大學以上的教育,講說當地語言沒有問題,佛法也都通達,所以溝通無礙。 提問六:請大師談談,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如何才能獲得生活的幸福? 大師:在這個世間上做人,除了要面對自然界災害的苦難,社會上的人我欺詐、鬥爭,也讓人生活得很辛苦。甚至家庭裡的分子意見不和,連夫妻都要鬧離婚,諸如此類,原因都在於把「我」看得太重要,太自私、太執著,一切以我的利益為出發,不能與人分享。 對立不好,若想避免對立,就要想到:我的父母、我的兄弟、我的同學、我的朋友、我的國家、我的同胞、與我相同的人類,能包容這個世界的一切,就會幸福。 說到幸福安樂,有的人錢財很多,住高樓大廈,但是內心很煩惱,日子過得不幸福;反倒是有一些窮人,日食三餐艱難,但是覺得人生很快樂。舉個例子,孔子的弟子顏回「一簞食,一瓢飲,居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所以,物質生活的富足不是幸福快樂的主要來源。幸福不是要求人家待我怎麼好,而是自己要感覺到好。例如:「今天天氣很好,可以到處去觀光,好幸福!」「好朋友倒了一杯茶給我喝,真好!」「我有媽媽在身邊,真幸福!」「我有朋友幫助,真好!」自己要有「幸福感」,有幸福的感覺。總之,從外在獲得的幸福是有限的,要從自己內心產生幸福,才是重要。 提問七:能不能用簡單的幾句話概括一下,如何才能讓自己感覺到幸福? 大師:慈悲、忍耐、尊重包容、凡事給人家接受、自己做自己的貴人、有「我是佛」、「我是聖賢」的擔當,都能讓人幸福。乃至於不貪得無厭,容易滿足;能提得起,也能放得下;捨己為人,如過去范仲淹所謂「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都是幸福之道。 自己要感覺到「我很幸福」,如果不知足,就算是幸福給了你,也不會覺得那是幸福,還是感到煩惱。比方,他有三個兒子,而你只有一個女兒,如果你心裡感覺到:「好在我還有一個女兒,我很幸福啊!」幸福感就提升了。 提問八:身為一個中國人,在傳播中華文化方面應該怎麼做? 大師:過去我們的祖先對於中華文化的建設,都不是為自己而建的。你看!敦煌、龍門那許多石刻,都是社會公有的文化財。所以,我們對於公有的財富,舉凡環保、自然生態的維護、公園、圖書館的建設、文化藝術的倡導等等,都要多建設一些。古代像諸子百家,他們的思想裡都是為人類、為社會、為國家爭取地位,現在我們每個人也應該效法,為國家爭取地位、爭取榮譽,中華文化也就會隨之發揚了。(待續)

最新新聞
  • 鑑真圖書館氣勢磅礡、藏書豐富,與大明寺的栖靈塔(後)相互遙望。

    【星雲大師全集132】隨堂開示錄76

    對談專訪23 雲水人生 「《般若心經》的宇宙觀與人生觀」文化講座記者會(節錄) 時間:2015年4月9日.地點:揚州鑑真圖書館一信堂 主持人:星雲大師不辭辛勞來到家鄉,並且即將親臨揚州講壇,做關於文化的講演,同時向城慶二千五百周年獻禮。年近九旬的大師,今天跟我們的記者朋友做一個見面會,短短的三十分鐘,希望大家能夠珍惜這麼一個機會。 大師:各位領導、各位小姐,各位先生們!揚州開城二千五百年,這是偉大的盛事。我現在要告訴大家,二千五百年前揚州開城的時候,正是釋迦牟尼佛在印度講經說法的時候,釋迦牟尼佛是在二千五百多年前印度的一棵菩提樹下開悟的。現在我們的政府也重視中國和印度文化邦交。說到中國和印度,就是佛教文化,佛教的文化在揚州也是了不起的。過去揚州之大,大到什麼程度?據我在歷史上的了解,南京過去是屬於揚州的,蘇州、南通也屬於揚州府管轄,淮安、鹽城也給揚州管轄過。不但如此,台灣也受揚州管轄過。所以我從台灣來,也覺得自己沒有離開過揚州,九十年來,基本上我一直都在揚州的影響範圍之內。 揚州二千五百年來,歷史上偉大的人物有很多,但是第一偉大的就是鑑真大師。鑑真大師是一個出家人,有什麼偉大?他在一千兩百多年前,也就是揚州開城一千兩百多年以後,到了日本,把中華文化傳到日本去。現在日本人穿的衣服是漢服,吃飯用的筷子也是中華文化的產物,房子的建築風格也是中華文化,寫的字都是用漢字做為他們表達意義的主要成分。可以說,我們揚州的鑑真大師把我們的中華文化傳播到國際去了。 現在我到這裡來講《般若心經》,《般若心經》是唐三藏玄奘大師翻譯的。玄奘大師是中華文化的傳播者,是中國第一個到外國去的留學生,也第一個把中國的老子《道德經》翻譯成梵文傳播者,特別是一個中國人在印度,有十八個國家的國王聽他講經說法。 過去的文人常有詩詞歌賦歌頌揚州,舉凡「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是揚州」、「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等等。我這一次到揚州來很奇妙,你說是農曆三月,也還沒有到,現在才農曆的二月;你說是國曆的三月也不是,現在是國曆四月。我現在是在農曆三月之前「煙花三月回揚州」。總之在時間上,無論二月或四月都好,這當中間必定有個中道。 現在揚州陽光普照,氣候溫和,這樣好的時刻,我們在鑑真圖書館倡導中華文化,發揚唐三藏玄奘大師過去在國際上為中華文化貢獻的偉大精神,非常有意義。下面各位記者先生有什麼問題請發問。 記者:一直以來您都在為推動兩岸的文化、和平事業在奔走著,您做為一位快接近九十歲高齡的老人,這次也是在百忙之中趕赴回家,參加我們揚州二千五百周年城慶的活動,是否也是源於您心底那分對家的牽掛呢?我同事告訴我,他曾經在採訪的時候聽您說過「向前是家,回頭也是家」,所以我們想聽聽您對這句話的理解,能否也和我們分享一些您關於家的故事?謝謝! 大師:我個人這一生,因為是一個出家人,是雲水僧。所以如天上的浮雲飄飄,很自由,飄到這裡,飄到那裡;如揚子江的水,流到東流到西。可以說,雲水使我走遍了世界。 我有一本《貧僧兩岸往來記》,送給你們每人一本。那裡面寫到:我在兒童的時候,離開家不遠的地方,有人見到我就問:「你這個孩子是哪裡人?」我說:「萬福新村。」這是我的家。我到了揚州,人家問我:「你是哪裡人?」「仙女廟的人。」我到了南京棲霞山出家,有人問:「你是哪裡人?」「我是揚州人呀。」大家一聽就懂了。後來因緣際會到了其他的省分,「你是哪裡人?」「我是江蘇人呀。」江蘇也很偉大,因為江浙是魚米之鄉,江浙過去對國家繳納的稅最多,江浙的財物可以說對中國的貢獻最大。 後來我到了台灣,我在台灣六十多年了,台灣不承認我是台灣人,都說我是外省人。確實我是外省人,我是江蘇省的人嘛。不過在二十多年前,一九八九年,我回來家鄉探親,闊別了四、五十年的家鄉父老,也不認識我了,都說這是台灣來的和尚。台灣不承認我,故鄉的父老也不認識我,看來我是無家可歸了,就到世界各地走動。沒想到有人看到我,以為我是韓國人、日本人,問我是不是?我說:「我的祖國是中國,我是中國人。」 中國在過去幾十年,給人譏諷為「東亞病夫」,但現在不是了,現在海外人士提到中國,都說是強國、大國。過去,像中南半島,苦難的炎黃子孫、華人在當地受盡了欺負,越南、柬埔寨、緬甸的華人都逃到了歐洲、美洲。我就安慰他們:「我們中國人都做地球人好了。」後來也有不少人響應我。 在地球上,有流水流到的地方就有中國人,有太陽光照到的地方就有中國人。尤其像我們揚州,很了不起。元朝的時候,馬可波羅在揚州做過長官,他是義大利人,在揚州做了三年的官;韓國的崔致遠,也在揚州做過刺史,這裡有一個崔致遠紀念堂,就是紀念他的。揚州的這個「包容」,無論歐洲人也好,亞洲人也好,什麼國家的人都好,我們揚州人都不排擠他,都能進來。 我倡導「人生三百歲」,你們各位都聽過,我二十一歲回到江蘇宜興出家的祖庭,在那裡當了國民學校的校長。我那時候就想,假如我能活到八十歲,我的人生就夠了,佛陀就是活到八十歲。如果活到八十歲,我就是工作了六十年。我的一生,沒有禮拜六、禮拜天,沒有放過假,也沒有過年、沒有節日,過年過節反而更忙。甚至我平時很講究做事的效率,要快速,自許一個人一天要做五個人的事情。如你們所知,在世界上,我辦了五所大學,建了三百多間寺廟,圖書館、美術館也有三十幾間。那麼工作六十年,一天做五個人的工作,算一算也就是三百歲了。原本想我到八十歲就夠了,竟想不到人生能繼續活下去。 繼續活下去,這就是撿來的生命,意外的生存。能再活多少歲?出家了就無畏生死,不計較,但是能活著也是很歡喜的事情。所以,現在我九十歲,還能回家,已經很滿足,希望將來九十歲以上,也還能再回到揚州和你們見面,這是我最大的心願。(待續)

  • 大師與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圖為趙樸初居士將大師所捐贈的二輛大型巴士,編印於佛教會刊物上紀念。(1989年)

    【星雲大師全集132】隨堂開示錄75

    對談專訪22 一以貫之的人生7-7 揚州廣播電視總台專訪 時間:2014年11月4日.地點:佛光山電視中心攝影棚 主持人:一九八九年,大師闊別故鄉四十年之後終於回來了,一時千載,千載一時,當時的情景大師還記得嗎? 大師:這是我在北京一下飛機,趙樸初居士跟我講的話:「一時千載,千載一時。」 主持人:至今還有很多江都的父老鄉親還記得您,第一次回鄉省親的這麼一個場景。大師當時心裡面激動嗎? 大師:我因為出家幾十年了,對很多人間事都用平常心去看待,平常才會長久,激動是一時的。我不需要激動,很耐煩的、不間斷的做愛國的工作、做兩岸交流的工作。 主持人:趙樸老後來就安排大師去西安的法門寺,當時您就向趙樸老提出,希望能夠把佛指舍利請到台灣供奉。 大師:那一次佛指舍利到台灣,五百萬人跪地歡迎,大家都不想什麼大陸、台灣,沒有分別。在佛教裡,「佛」的一個名字之下沒有兩岸,就只有一個中國,所以用佛教來促進兩岸和平很快。 主持人:江澤民總書記當時為了佛指舍利的供奉,還特地下了一個批示。 大師:佛指舍利來台灣,到今天還是很有影響力,如果繼續發展這許多影響力,對國家未來的和平、友好、團結都有很大幫助。 主持人:大師和趙樸老以往是神交,之後也有這麼好的交誼。您有沒有請趙樸老到佛光山來?來過嗎? 大師:我有這樣的打算,但是那時候機緣還沒有成熟,總之不是我們個人所能決定,還要看大環境。不過今天兩岸的環境就不同了,如果趙樸老今天還在世,把他請到台灣來,我想一定會萬人轟動。 主持人:一定的,肯定是這樣的。大師其實您一直踐行對趙樸老的諾言,一諾千金!二十多年來,您不斷地往返兩岸之間,參加各種文化、宗教類的活動,並且把台灣的學者請到大陸講課,把大陸的學者請到台灣來講課。這麼辛苦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呢? 大師:趙樸老過世以後,因為不能親自去為他祭奠,我就寫了四個字:「人天眼滅」,人和天的眼睛沒有了。現在這四個字還掛在他的紀念堂裡面。我覺得趙樸老天上有知,應該會知道我對他的崇敬。 主持人:大師您這麼辛苦往返兩岸,那麼您最終的夢想、最終的目標是什麼呢? 大師:國家和平、國家團結、兩岸相安,大家不要有戰爭,大家如兄如弟,骨肉同胞,一脈傳承,文化相通。 主持人:想問大師,您有沒有困惑的時候?有沒有煩惱的時候?最大的困惑是什麼? 大師:困難、艱苦、難關不是沒有,不過在我而言都不覺得難。我有一個原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佛法就有辦法。我相信依靠佛法,什麼問題都能解決。所以在我自己的一生當中,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主持人:中國有一句古話:「高處不勝寒」,您現在是星雲大師,您覺得您身邊的人、世間的人懂您嗎? 大師:像我現在老病了,老是有人要求見,我不大方便,沒有那麼多體力。再說常常跑醫院,醫生也不准我回來,就見不到客人,讓人難以滿意,容易得罪人,這要抱歉! 主持人:其他方面呢?譬如您的思想,您覺得大家都懂您了? 大師:在過去曾經一段時間感覺到,在思想上面寂寞。所謂思想的寂寞,就是志同道合的人、互相了解的人太少,跟我一樣發心的人太少了。但是現在都很好、都很滿意。 主持人:最後我們回到今天這個紀錄片的主題「夢想」兩個字上面來,我們還是想了解一下大師接下來的夢想。您對於佛光山、對於整個人間佛教未來的規畫是什麼? 大師:我個人沒有什麼夢想,我只是隨緣,有和無對我都是一樣。但是對於國家,所謂「中國夢」,我的夢想是:第一,我希望民族團結。中國的民族很多,香港、澳門、新疆、西藏、台灣……大家統統都團結在一起,一個中國,不可分離。第二個,鄉鎮、郊區生活平衡,大家都幸福快樂,日子好過。可以說,我的最高夢想就是讓我們中華民族,萬家生佛。 主持人:非常感謝大師!您不僅是我們揚州人的驕傲,也是天下人的大師。非常感謝! 大師:謝謝!我眼底鈣化,看不到,所以實際上現在你們這裡什麼情況我看不到,只有濛濛中一點人動作的影子。 主持人:大師寫字的時候也不用看,字都在心裡,了然於心? 大師:寫下來我也看不到,必須要叫人告訴我剛才寫的什麼字,視力模糊到這樣的程度。 主持人:大師您每天早上都要用一段時間來寫字,您為什麼這麼辛苦,每天都要寫字呢? 大師:我心中會先預算在紙上要怎麼寫,心很聽我的話,我要這樣、要那樣,它會幫忙。 主持人:那您寫這些字做什麼用呢? 大師:最初也沒有目的,後來我們成立了一個公益基金會幫人的忙,他們跟我說公益基金會有人捐款,叫我寫字感謝他們。現在好像成為慣例了,我已經寫了好幾百張送人。他們也送得很熱心,大概捐款的人也很歡喜。總之,彼此歡喜就好。 主持人:我聽到有一種說法,不知道對不對?有人說佛光山就是大師寫出來的,西來寺也是大師寫出來的。 大師:「給」出來的,給人給出來的。我沒有錢給人,我給他一句佛法、我給他一個笑容、我給他一個關懷;這個「給」,捨得、捨得,給就有。 主持人:這一次我們過來之前,為了表達對大師的敬意和謝意,特別請揚州市最知名的一位書法家顧風老師,請他寫了《宋高僧‧鑑真傳》裡面的一句話,今天我們徐台長把這幅字帶過來了,叫「猊座揚音,冰池印月」送給大師。(待續)

  • 2014年11月22日,《獻給旅行者365日─中華文化佛教寶典》簡體字版於佛光祖庭宜興大覺寺舉辦出版授權簽約儀式,現場逾300位嘉賓出席。

    【星雲大師全集132】隨堂開示錄74

    對談專訪22 一以貫之的人生7-6 揚州廣播電視總台專訪 時間:2014年11月4日.地點:佛光山電視中心攝影棚 主持人:非常的有幸,我已經先看到這本書(《獻給旅行者365日──中華文化佛教寶典》)了。我們也願大陸所有人都能看到這本書,讀一點知識,讀一點文化。聽說十一月二十二日在大覺寺會有一場新書發表的儀式。 大師:當天「星雲文化教育公益基金會」正式掛牌成立,同時舉辦《獻給旅行者365日──中華文化佛教寶典》簡體字版出版授權儀式,由人民出版社出版。 主持人:大師成立了很多基金會,昨天在佛陀紀念館我們看到了,甚至對新聞界的人士、出版界的人士都有嘉獎。您為什麼要辦這麼多基金會與慈善事業? 大師:好事不怕多,好事愈多愈好。我們現在中國人就怕做好事,都做自己的事,我覺得現在要做利益別人的事情,普利人天,利益人就是利益自己,人家都得到利益,自己會沒有利益嗎? 主持人:大師對文化和教育特別重視。 大師:我生性對文化和教育重視。我從讀書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就在編雜誌了,編給自己看的,叫做「我的園地」。後來,還沒有出佛學院,我就為報紙做編輯、寫文章。到了台灣,我比不上別的和尚,他們會念經、會唱誦、會法務……我就走寫作的路線,走教育的路線,所以我辦佛教學院,現在全世界有十幾個佛教學院;我也辦大學,要一個人、幾個人辦一所大學都很困難,而我一個人就辦了五所大學,南華大學、佛光大學、西來大學、南天大學、菲律賓光明大學。 主持人:大師您從小的時候,受教育的機會就不多,出家之後讀了佛學院,您會寫那麼多文章,這些知識都是從哪裡來的? 大師:明白的說,當然佛菩薩對我也特別愛護,給我一點啟悟。佛教說開悟、開悟,我有沒有開悟,我是不知道,不過我這許多知識,甚至於看了就不會忘記的能力,應該是佛菩薩給我的加持吧! 主持人:印象特別的深,二○○三年十一月,「鑑真大師東渡成功一二五○年紀念大會」活動上,大師做了一個非常重大的決定,就是創建「鑑真圖書館」。 大師:是啊!現在鑑真圖書館的揚州講壇,兩個禮拜一次,已經持續六、七年沒有間斷過。大概全中國那許多的名家,都被我請到揚州講壇去講過。 主持人:大師為什麼要在揚州建立鑑真圖書館呢? 大師:這也是緣分。政府領導准我建,要我建鑑真圖書館。建了以後,我捐了好幾萬本書到那個圖書館裡面,大家可以去看看。甚至於我也很想在那裡講一次「佛教對人的教育」,但是這也要揚州市政府他們喜歡。現在我也在大陸各個大學裡面講演,像北京大學、人民大學、南京大學、交通大學、南開大學等,都去演講過。 主持人:我們非常期待。 大師:揚州大學我也講過。但都不是臨時的一個講演,而是有系統的講「如何做人?」要改變生活,要學而能行,要能做到,要能明心見性;講深奧一點,就是要能明白自己、知道自己、認識自己。 主持人:二○一○的十一月,在日本唐招提寺鑑真像省親三十年之後,東大寺的鑑真和尚坐像也回國省親了。我記得是十一月二十六號那天,在鑑真圖書館舉行了揭幕儀式,大師致詞,讚頌鑑真大師高尚的品格。 大師:那都是一時的,只是一個紀念而已。真正的人生不是一時的,是一生的,無論一句話、一件事,都要一生一以貫之。像做好人,要一以貫之;說好話,要一以貫之;做好事,要一生一以貫之。 主持人:難的不是一時,是一世,一直都在做。大師!我記得從一九六七年,您就開始寫新春告白,比如鼠年就寫了「子德芬芳」、「眾緣和諧」,蛇年是「曲直向前」,今年就是「駿程萬里」。那年您正好四十歲,人到了中年,每一年都有這麼一個新春告白,其中表明了一個什麼樣的心境呢? 大師:一年一年有個目標很好,為自己訂一個目標,就會朝這個目標進步。 主持人:每年都是一種寄託,都是一種進步。我們這一次是從曼谷輾轉到台灣高雄來的。曼谷是一九八七年大師和趙樸老第一次相會的地方,當時其實是在非常敏感的情況之下,對嗎? 大師:我記得那一天是泰王六十歲大壽的慶典,趙樸老也是佛教徒,我們就共同去慶祝。後來回到旅館,他的房間和我不遠,他看看我,他知道我是誰;我也看看他,我也知道他是誰。但是那個時候不能講話,一打招呼,回去都要報告,你在海外跟什麼人接觸,調查很麻煩。不過那時候趙樸老年歲也高,地位也高,他不計較,不怕這種小麻煩。我在台灣也久了,有我自己一定的信用,所以我也不怕,不忌諱什麼。他向我靠近,問說:「你,星雲大師嗎?」「我是!您,趙樸老。」他說:「我們可以來談談,好嗎?」我說:「好,我們來談談。」後來就在他房間裡談了一、兩個小時。 主持人:一、兩個小時都聊了什麼呢? 大師:談將來的佛教怎麼興隆、怎麼發展?彼此志同道合,講了許多有關佛教的事。 主持人:在您的書上有記載,您主動攬了一個麻煩事,就是一九八八年在美國西來寺主辦「世界佛教徒友誼會第十六屆大會暨世界佛教青年會第七屆大會」。 大師:是的,我帶他們到美國召開過一次,也到澳洲舉辦過一次,所以我現在是世界佛教徒友誼會的榮譽永久會長,他們對我很尊重。 那一次在洛杉磯舉行大會,中國佛教協會、中國佛教會都要參加。我當然希望兩會都參加,可是大陸說有台灣參加,他們就不參加。這個不行啊!我人在台灣,卻叫台灣不可以參加,難道我不要回台灣了嗎?當然台灣要參加。所以我一樣請大陸也來參加,大家共同參加不要緊。但是為了名稱的問題,有人說這樣子好像是兩個中國:一個台灣、一個大陸。其實不是,一個國家不也可以有幾個教會?除了中國佛教協會,再有什麼會、什麼會。就像現在到西安去開會,有很多國家參加,不是很熱鬧嗎?所以我是覺得,中國要開放,讓國際的這許多會議,多一點民間組織參加,國家會更闊大、更進步。(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