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摩訶菩提協會開歡迎會歡迎訪問團。新德里摩訶菩提協會開歡迎會歡迎訪問團。

【星雲大師全集252】 海天遊踪 1-31

印度 17 ●王城三十二宮 我們在泰姬瑪哈陵徘徊了一小時餘,於八時半,就去參觀泰姬瑪哈的夫王(沙查漢)曾統治過的王城,聽說那裡面有三十二個宮殿。當我們到達時,王城的宮門還沒有開放,說要九點鐘才開放,而且要買門票才可以進入。此時,我們大家都覺得口渴難忍,就請司機帶我們到市鎮上去吃一點茶水。 我們把車子放在街口,大家在街上轉來轉去,找不到一間可以吃茶的地方。市場裡人多雜亂,賣冰淇淋的倒有,但冰淇淋不一定能解熱渴。除冰淇淋外,只有買冰及生水,我勸劉居士、朱居士等就買些生水吃吃吧,但他們搖搖頭,表示不敢吃,因為他們聽說過這種生水沒有消過毒,裡面有一種細菌,不小心吃下去,幾小時內就會嗚呼哀哉了。我不是不愛惜生命,但解渴比惜生命要緊,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氣吃了兩杯生水,渴是止了,命就聽運來安排吧! 吃罷水後,精神百倍,再乘車回轉王城,時正九點,我們排隊購票,順序進去參觀。 有著三十二座宮殿的昔日王朝遺蹟,我們花了一小時,才走了三四座宮室,當然無法一一參觀,只是走馬看花,一走而過。想到這些王朝的繁華,都如過眼雲煙,而今安在?只是供人憑弔與興嘆而已。 一個國王,當然住不了三十二座宮殿,想是當初一位王妃一座宮殿,宮殿雖是寬敞,這與埋葬青春的墳場又有什麼不同呢?我們登上一座高台,可以瞭望到泰姬瑪哈陵,泰姬瑪哈陵只埋葬了一位美貌的女子,這座王宮,不知埋葬了多少位青春的女子啊!再大的墳墓,裡面的世界畢竟有限;再大的王宮,裡面的天地終究有數。而且,世事無常,王室的興亡,比之民家更是迅速,看昔日京華王侯,大家都免不了一坏黃土,人間,究竟有什麼可樂和可爭呢? ●豪華的觀光旅館 參觀過古王宮後,約十時多,我們就乘車回新德里。 路上,日正當午,炎熱無比,兩位印度司機,張著口,喘著氣,輪流開車,很使人有賺錢不易的感覺。 我們不時的停下車來,遇到冷水吃冷水,遇到小店吃冰水,吃吃停停,停停吃吃,直到下午三時才回到新德里。 我們回到新德里時,不再去住印度寺的比拉公房,我們叫司機直開印度第一觀光大旅店,因為我們昨天在往泰姬瑪哈前,劉梅生居士就去預定了房間,每間房間每天美金二十四元。因為在新德里還剩下一天,明日清晨三時就要去機場搭機離開新德里,所以大家都高興搬進觀光旅店住一天。 這家印度第一流的觀光旅店,計有八層,每層地下都鋪了大紅的地毯,走在上面,一點聲音沒有,全部開放冷氣,清涼無比。白聖法師、賢頓法師、淨心法師,已於上午搬進來。 我們住的房間,每個房間共有四個套房,辦公室、會客室、臥室等;盥洗間隨時都有冷熱水;要吃什麼東西,隨時打個床頭電話,侍者立即就會送來。 飢餓口渴,炎熱疲倦,在這裡都一掃而光,將近兩週的印度生活,到今天才出了一口悶氣。 住進這樣豪華的旅館,我們像從地獄中走進天堂,沐浴更衣以後,看看房間裡豪華的設備,誰說印度貧窮寒酸呢?印度也是有錢人的樂土啊! 休息一會,新德里的摩訶菩提協會各國人士發起開歡迎會歡迎我們,計包括印度、錫蘭、美國、德國等國家的佛教人士,我們很高興的前去參加,各國記者也到了不少。 尤其印度人,當他們知道我們是蔣總統這邊的人,格外對我們表示親切,他們說,蔣總統當初幫助印度獨立,這種恩德,至今使他們難忘。 中印都是世界四大文化古國之一,一個是佛教的發源地,一個是佛教的光大區,兩千年來,兩國文化交流,誼如兄弟,是誰破壞了兩國和平友善的傳統?印度人是覺醒的時候了,我默祝中印兩國能早日重新締結邦交,共為世界人類福祉努力! 歡迎會約一小時,散會後我們回到旅館裡吃飯休息,準備明日的行程! 1963/7/21 ●一夜未眠 昨天住進舒適安靜的旅館裡,不餓不熱,本來是最好睡眠的機會,以便恢復兩週來吃不飽睡不好的疲勞,但奇怪得很,昨晚一點睡意也沒有。 既無睡意,何必勉強睡呢?因此就坐在辦公室中,寫信、記日記。 夜,靜靜的,我寫了好久,收起稿紙,把房中的七、八盞大大小小的電燈一齊開亮,我像獨自欣賞著過年上燈時節的情景一樣。後來想想這終有點浪費物力,又再把燈關起來,在沙發上靜靜的坐一下。 葉幹中等三位僑領昨晚就來,一直到今晨,仍和朱居士在白法師房中談話,因為大家就要分別了,有些話當然要說好,有些帳目當然要算好,訪問中的事情可真多啊! 想到這兩週來,葉僑領等為我們也真太辛苦了,從在加爾各答的機場迎接我們,又再陪我們各地朝聖,一直到最後送我們在新德里上飛機後他們才回去,這種隆情厚誼,叫人怎能不感激呢?葉僑領是全印十八個華僑團體聯合會的主席,沒有他保證我們入境,我們是否能來印度朝聖,真是問題。對於葉僑領,我們全團對他是永遠感念難忘的。全印一萬多華僑,大都心向台灣,兩週來在印度各地受他們的款待,沒有什麼可以報答,只有祈求佛陀庇佑他們能夠平安生活罷! ●機場上的方便 時間很快,早晨三點了,旅館裡的侍者來告訴我們說,泛美航空公司的汽車已經來接我們赴飛機場登機了。我們一聽,各人拿了各人的行李出了旅館,向葉、譚、鄧三位僑領先生搖搖手,隨著汽車直赴機場而去。 印度人辦事的效率之慢,應推為世界第一,每一位旅客,總要花費許多時間才能把登機手續辦好。泛美航空公司班機是美國飛機,所有乘機的旅客,大都是美國人,美國人得天獨厚,亞洲大多數國家是接受美援的國家,在金援外交之下,美國人旅行到什麼地方,其手續都比其他各國人民來得方便,可是我看他們在印度,海關人員對他們一樣要麻煩。數十位美國人三時多就到機場,直到天亮還沒有能完全登機。 而我們很幸運的是前天見過尼赫魯的關係,所以海關人員對我們特別幫忙。他們說,已在報紙上看到尼赫魯總理接見過我們,我們是他們的朋友。因此,好多位海關人員,幫我們填寫表格,作種種登記手續,一會兒就已辦好,我們順利的登上飛機。 天已大亮,泛美噴射飛機才發動引擎,呼嘯騰空,往著曼谷的廊曼機場飛去,我則什麼也不管,閉起眼睛來,昏昏睡去。 (待續)

最新新聞
  • 1996年星雲大師帶領劉紹唐(左起)、唐德剛教授、陸鏗(右一)及張佛千等人參觀佛光山百人碑牆。

    星雲大師參學瑣憶 陸鏗

    陸鏗先生(一九一九~二○○八),雲南人。是一位名記者,有「老報人」之譽,筆名陸大聲。二十歲便投身新聞界,是中國最早的廣播記者,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與艾森豪將軍的盟軍至歐洲採訪(隨團的八位記者之一)。曾任江西廬山特派員、南京中央日報採訪主任。被共產黨指為國民黨特務,被國民黨指為匪諜,總計坐過二十二年黑牢,整個青春都在牢獄裡。 在抗戰後,他揭發孔、宋在國民黨裡的貪汙事件,可以說觸怒了蔣宋美齡女士,及很多重要的官員,在孔、宋家族的龐大勢力下,好在靠著于右任先生的幫助,才救了他的一條小命。 文化大革命快結束的時候,共產黨才釋放他,大概表示一些對他的歉意吧,就准許他出國。所以他先到香港,在中文大學和樹仁學院新聞系任教,一九八一年與胡菊人合辦《百姓半月刊》,之後又到美國紐約創辦《華語快報》。 忠實報導 不畏強權 陸鏗一生鍾情於新聞,為了追新聞,他可以說天不怕地不怕,因此得名「陸大膽」。又他人窮志不窮,非常有個性,不論到什麼地方,都是非常豪爽、直率,講話聲音又很大,可以不用麥克風。黨國元老,也是大書法家于右任對他說:「你講話聲音那麼大,就叫『大聲』吧!」他就以此為名,又叫「陸大聲」。 他本來信奉基督教,後來跟我談過二、三次話以後,成為好朋友,跟隨我到各寺廟參訪,也會背《心經》,會唱〈爐香讚〉,會禮佛。我想他到後來應該自己也搞不清,是信什麼教吧。 由於我們來往的投緣,後來他就乾脆搬住到西來寺,我在西來寺準備了一間較大型的客房,讓他一住多年,他和西來寺的大眾相處也都非常有緣。 陸鏗先生幫忙過我好多的事情,例如: 一九八八年,由西來寺承辦,第十六屆「世界佛教徒友誼會」,這是世佛會第一次離開亞洲地區,在美國洛杉磯舉行,那時候兩岸的關係尚未明朗化,為了參與會議使用的名稱是「中華民國」,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僵持不下,陸鏗從中幾經折衝溝通,最後決定一個用「中國台北」,一個用「中國北京」來參與會議,陸鏗對此也非常得意,把它訂為兩岸的「星雲模式」。 竭盡全力 安排訪問 一九八九年,我首次回到大陸訪問,對大陸上的情況,我不是很了解,都由他打前鋒安排事宜,要確知中共如何來接待我們,最後中共把我定位在部長級別的身分,所以到北京機場時,外交部長姬鵬飛等,和中國佛教協會的趙樸初會長都來機場迎接,甚至安排我和大陸國家主席楊尚昆、政協主席李先念等做私人談話。並幫我安排在全國各地的訪問,可見陸鏗先生是很竭盡全力的。 陸鏗也介紹過不少的新聞界名人和我認識,如:名記者戈揚女士、名經濟學家千家駒先生、歷史學家唐德剛先生、《傳記文學》發行人劉紹唐先生、《皇冠》發行人平鑫濤、《中國時報》創辦人余紀忠、余英時等,後來我們也經常在西來寺或佛光山聚會,談些觀念看法,都成為很友好的朋友。我也很懷念這一段友誼。 一九八四年,在美國發生「江南事件」。美國、台灣的報紙上沸沸揚揚的報導,多年不能解決,陸鏗建議我找郝柏村將軍,希望把這個案子擺平,不要再渲染國際,影響美台的友誼。此事件本來與郝柏村沒有什麼關連,但受我之託,也為替國家解決問題,郝將軍還是承擔下來。不久,台灣派了章孝嚴先生找我,解決了訴訟關係。陸鏗和我都沒有出面、出名,就在最後的關鍵時刻,能將事情圓滿落幕,我們也頗為欣慰。 陸鏗也因為採訪「江南事件」的因緣,而與江南的未亡人崔蓉芝女士建立友誼關係,進而在美國同居,都是天涯淪落人,相互幫助。 佛教改革 鼓勵支持 陸鏗先生一直想要寫回憶錄,在他寫回憶錄前,曾訪問過大陸總書記胡耀邦先生,事後整理出兩萬多字的《胡耀邦訪問記》,共產黨認為訪問記的內容,對當時時事有嚴重的問題,竟成為後來胡耀邦下台的罪證之一。一九八九年我到北京訪問的時候,這一位開明的胡耀邦總書記已經往生,不少的青年學生、人民,都到天安門的廣場他的紀念碑前去獻花,就這樣子,後來發展成「六四事件」。 陸鏗是個自恃很高的人,他信基督教,一生最大的興趣是政治新聞,而我是個出家人,以弘法利生為本務,可以說,我們的生活背景完全不同,個性也大異其趣,能相識、相交幾十年,而且無話不談,我想最主要的是,他的人生歷練豐富,見聞廣博,平時並不容易找到談話的對象。但他與我往來,不管談到過去的歷史,談到現在的時事,甚至對大陸各界的人士,我都約略知道,都能和他對談,因此他把我當成知音,是他談話的對象,自然樂於和我交往,而我也正好可以從他那裡,知道一些我不曾聽聞的事。 陸鏗他認為佛教太過保守,多次告訴我說:「你要推動人間佛教,做佛教的改革,你也要先預備接受人家的批評、毀謗、糟蹋,做一個新文化運動的人,沒有這種精神,是不能成功的!」我也謹記住他的這許多名言,作為我們的勉勵。 新聞第一 更甚生命 陸鏗先生遊走在記者、囚犯、新聞人之間,就這樣子過了一生。尤其新聞比他的生命還重要,他可以為了一則政治新聞,廢寢忘食,都在想這則新聞要怎麼樣報導,才能發揮其影響力?甚至在他晚年因為患了老人失智症(阿茲海默症),已經忘記了所有親友,但不能忘情的,還是新聞。據崔蓉芝說,他曾經幾次半夜起來,急著往外走,趕著要去「採訪新聞」,深怕遲到,漏了大新聞。可見在他的腦海深處,潛藏的新聞感,是怎麼樣也打倒不了的。 陸鏗往生後,新聞界的朋友紛紛為文悼念他,有人讚譽他是「永遠的首席記者」,有人說「只要哪裡有陸鏗,哪裡就有新聞」,甚至新聞界前輩卜少夫更譽稱他是「海峽兩岸第一人」。其著作有《麥帥治下的日韓》、《胡耀邦訪問記》、《風雲變幻的鄧小平時代》、《人間佛教的星雲》、《陸鏗看兩岸》、《別鬧了,登輝先生》、《陸鏗回憶與懺悔錄》等。 編案: 《參學瑣憶》系列至十四日刊登圓滿,七月十五日(周日)起,將連載《星雲大師全集》第一冊《六祖壇經講話》。星雲大師於前言中提到,「人生最大幸福事,夜半挑燈讀《壇經》。」《六祖法寶壇經》是中國第一部白話文學作品,是中國文化中的一朵奇葩,更是禪學的偉大著作。尤其,是一部闡述人人真心本性的重要經典,它指出我們真正的生命,因此也可以說是一部充滿生命智慧的寶典。 大師以十個篇章、近三十萬字篇幅,闡述中國禪宗六祖惠能大師的思想,以親切樸實的問答方式,帶領我們「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的生活修行。

  • 印度總理尼赫魯(前左)接見訪問團。

    【星雲大師全集252】 海天遊踪 1-30

    印度 16 ●會見尼赫魯總理 午餐後,時已兩點多,大家準備於下午三時前去訪問印度總理尼赫魯。 自從甘地逝世以後,尼赫魯就成為印度領袖,人民非常擁護他,大家一致認為他是一位可敬可愛的人。現在中華民國和印度沒有邦交,尼赫魯先生願意接見來自中華民國的佛教訪問團,大家都認為非常難得,都說尼赫魯不愧為一偉大的政治家。其實,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中,距今約二十年前,我們佛教領袖太虛大師也曾組團訪問東南亞時,順道訪問過印度,當太虛大師抵達印度時,所受的禮遇那是隆重了。途經之處,萬民瞻仰,夾道歡呼,大師詩中曾記載其事說:「太虛甘地尼赫魯,聲聲萬歲兆民呼。」想到當初太虛大師在國際間的德望,我們今日的訪問團就要黯然失色了。 我們於三時正抵達印度總統府,那氣派實在雄壯,總統府前的大廣場,除池水樹木外,一百萬人都可容納,印度的各部會都和總統府在一起,在亞洲,中央政府的辦公處,恐怕要算印度的最雄偉了。 我們經過總理的祕書接待,跟後就由尼赫魯在他的辦公室接見我們。 尼赫魯坐在弧形的辦公桌前,見到我們,隨即站起來迎接,招呼我們九個人都坐在他的對面。他的辦公室,放了不少英文書,他的身後掛了一幀甘地的遺像,他的辦公桌上,與他對面放的是用象牙雕刻得非常莊嚴的一尊佛陀聖像。從這尊佛陀聖像上,我們可以看出尼赫魯復興印度佛教的誠意! 我們坐定以後,由白聖法師代表說話,大意是先感謝總理允許我們到印度來朝聖的厚意,對於總理保護佛陀聖蹟,更是感念於心,希望總理領導推動世界佛教,最後祈求三寶加被他和印度人民。 尼總理聽後,稍為沉思一下,回答道:「對於貴團從遠遠的台灣前來朝聖,我和我們民眾都萬分歡迎。印度是佛陀的祖國,佛教教義崇尚和平,向世界宣揚佛教的和平主義,是我們每一個佛子都應有的責任。」 總理講過以後,就問道:「各處聖地都去朝拜過了嗎?」 「都已經去朝拜過了,謝謝你,總理先生!」我回答他。 「路上有感到什麼不便嗎?」 「非常方便,貴國人民知道我們來自台灣,對我們都非常親切。」 我這麼回答後,總理微微的笑了。他又繼續問道:「藍毗尼園佛陀降誕處有去參觀嗎?」 「因為時間關係,非常遺憾,唯有那裡沒有去。」 總理聽我這麼說,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似的,用一種深長的口氣說道:「藍毗尼園現在已經劃歸尼泊爾去了,距離印度只有六英里。」 「無論藍毗尼園在哪一國的國境內,但在我們佛教徒的心目中,佛陀仍是出生在印度。」 我這麼說後,尼總理聽得又情不自禁的笑了,我覺得我也是說的老實話。 我們大家對尼赫魯總理自由的交談著,由和我們同來的培梅中學教員鄧崇銘先生翻譯,總理態度非常親切,實有一種大政治家的風度。 最後,他又與我們同來的僑領葉幹中、譚銳燊、鄧崇銘等談了一些關於旅印華僑的事務,他們直接用英語或印度話交談,約半小時後,我們向他告辭。 看樣子這位七十多歲的老總理的健康很差了,從他談話的聲音中,已聽得出他的元氣不足,當我們向他告別時,我內心真正生起為這位印度領袖的健康謹致祝福之意。 辭別尼總理後,我們去印度司法部長的官邸訪問,這位司法部長和譚僑領本是多年的好友,是一位虔誠的佛教徒,目前印度佛教的復興運動,就是由他負責領導。我們在這裡,和他交換了許多復興佛教的意見。談後,他帶我們參觀他收藏的佛像,再合影而別。 ●到泰姬瑪哈去 本來,我們大家預定訪問過司法部長後,接著就去訪問內政部長廈屈斯的,訪問過夏屈斯,下午五時到有名的世界七大奇觀之一的泰姬瑪哈陵觀光一次。但當拜訪過司法部長後,說內政部長要到晚間八時才有時間見我們。這可糟啦,八時見內政部長,而到泰姬瑪哈的小汽車行程也得要四、五小時,那我們要在見內政部長及去泰姬瑪哈陵二者之間選擇其一,如果今天不能趕去泰姬瑪哈,那就無法再去,因為我們後天早晨三時要乘飛機轉赴曼谷去馬來亞訪問。 大家為這個問題傷透了腦筋,僑領們一再說,見內政部長非常重要的,原因是數千無辜的華僑被關在印度的集中營裡,台灣高雄的漁船進揚號被印度政府扣留了。乘著訪問內政部長之便,要求他將無辜的華僑釋放,扣留的漁船發還。 在這重要的任務之前,怎好全體到泰姬瑪哈去呢?最後還是慈悲的團長白聖法師說道:「去見內政部長也不必許多人,我和賢頓法師兩人就好了,你們都先去泰姬瑪哈,晚間見過內政部長後,如果時間來得及我和賢頓法師再來,否則我們就不去了。」以豪爽見稱的白聖法師,一句話解決了問題,我們就請譚銳燊先生叫車,淨心法師臨時不願去,我和劉梅生居士、朱裴居士約了一位印度比丘於下午七時就往泰姬瑪哈去了。 因為是長途,兩位印度司機輪流開車,行行復行行,直到午夜十二時才開到泰姬瑪哈,當找到一個觀光旅館住下來時,已經快一點鐘了,大家洗澡,一人住一房休息,準備明日暢遊泰姬瑪哈。 1963/7/20 ●泰姬瑪哈陵 早晨六時朱斐居士就醒來喊我起床,在旅社的花園裡散步,等劉梅生居士、印度比丘都起身後,我們叫侍者送來早點,有印度茶、牛奶、麵包等,我們也請兩位印度司機吃了早點,並請他們在旅館裡順便洗浴。這兩位司機非常友善,而且也很知趣,大概昨夜他們是睡在車中的,所以時未六點就已趕來。 早點以後,我們向旅館結帳,乘車去泰姬瑪哈陵。車行十多分鐘就到泰姬瑪哈了。我們下車,像是進入一道城門,然後,所謂世界七大奇觀之一的泰姬瑪哈陵就展現在眼前了。 樹,一棵棵、一行行,非常整齊;草,綠油油、平坦坦,非常美麗。那清清的池水,平靜無波,如明鏡一樣;那巍巍的陵墓,寂白無瑕,如仙宮一般。陵墓映現在水中,水中映現出另一個陵墓。據說如果在月光皎潔的夜晚來遊,那詩情畫意,更是迷人。 我們在水池邊散步,然後走到用大理石砌就的泰姬瑪哈墓參觀,陵高三層,中間圓頂,四周有四個高塔。陵墓的門窗都是菩提樹葉形的,就是地下也都是潔白的大理石鋪的。我們上下前後,隨意的瀏覽,沒有人催,也沒有人趕,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觀光。 最後,我們參觀到王妃泰姬瑪哈的停棺之處,王妃的棺郭停在中央,在他的棺郭之旁,才是那位多情的國王埋葬之處。 記得那是在20年前,不知在一本什麼書上,見到過泰姬瑪哈陵的介紹,依稀彷彿是說在300年前沙查漢皇帝時國王雖然有很多宮妃,但他最愛的就是這位美貌的泰姬瑪哈,可是,紅顏多薄命,正當他和王的愛情如膠似漆時,在一次陪王遠征的途中,因為難產,就一命嗚呼了,這個痴情的國王在傷心之餘,不肯將王妃的遺體入殮,他每天望著王妃的遺體哭泣。人死不能復生,屍體不葬也要腐爛,大臣們只得勸諫國王以民為重,保重身體,如果對王妃難以忘懷的話,最好能建個陵墓來紀念。國王接受了群臣的勸諫,花了20年的時間,才把陵墓建好,那就是泰姬瑪哈陵的來由。 順著一條流水與泰姬瑪哈遙遙相對的就是這位國王的王宮,他每天在窗前都要向皇妃的陵墓遙望,以慰相思。這位王妃雖然早夭,但有這麼一位王夫,為他建了這座陵墓,擠身於世界七大奇觀之一,供全世界的旅客前來瞻仰與憑弔,也該瞑目於地下了。 (待續)

  • 於新德里舊王宮內合影。

    【星雲大師全集252】 海天遊踪 1-29

    印度 15 1963/7/19 ●印度教的印度寺 早晨起來,見到白法師和葉僑領等都睡得非常甜蜜,我不敢驚動他們,正想靜靜的寫些東西時,朱裴居士來約我說:「大好的時光,我們出去走走,照幾張好照片。」 我把攤開來的稿紙合起來,我們先到摩訶菩提協會去拜佛,拜佛後就去印度寺參觀。 這座印度寺,占地有好幾千坪,是比拉獨資捐建的,巍峨堂皇,已為印度教徒心目中的聖地。聽說每日從印度各地前來參拜的至少都在數千人以上。這位比拉,有如佛陀住世時的須達長者。想當初須達長者黃金布地,建祇園精舍供養佛陀說法,假使這位比拉先生於佛世,他又何嘗不能成為須達長者呢? 印度寺裡的鐘聲悠揚,誦經的信徒像唱歌舞蹈一樣,一陣一陣的吼聲從裡面傳來,我們因怕擾亂他們的誦經情緒,並未進入正殿參觀,只是在殿後各處看看。 這真給人有美如公園的感覺,小橋、流水,濃蔭處處,花草扶疏,這座印度寺,很富有庭園之美。想到在台灣要找一座巍峨堂皇而又富有園林之美的佛寺,事實上沒有,亂世,人的心胸都小了,大家都只求目前一己棲身之處,很少人肯為千年萬世打算。 我國前教育部長張其昀曾說:「在大陸上佛教傳教事業很少,而家家戶戶皆信佛教,推其原因,皆為佛教有巍峨堂皇的寺院,大家見了,肅然起敬,不言而信。」看到這印度寺,想起張部長的話,我們台灣小廟小庵可以減少,具有規模的叢林,確實需要幾座。 我們在印度寺中參觀不久,紅日徐徐升起,我們就回到比拉公房。三位僑領之一的譚銳燊先生(我們的錢都交他統辦旅程中的食住行等)買來了印度茶,還分了我們每人兩個麵包,飢不擇食,我們狼吞虎嚥,一會兒就吃下去了,等到肚子裝進東西後,說話的力氣增加了,我就說道:「昨天晚飯未吃,餓得真不是味道。」 「一兩頓不吃這算什麼!」 譚先生說後,向我們笑笑,這樣的玩笑實在開得很大啊! 當我們正在說笑時,楊允元教授夫婦來了,邀約我們到他的府上午餐,為了想吃一頓中國飯菜,我們也不客氣的就承認了,楊太太見我們允諾後非常歡喜。他和楊教授一樣,也在一個大學裡教書,說後他就趕去學校裡上課,然後就去買菜煮飯。當他臨走時,我告訴他,不要預備菜,我們歡喜吃麵,有一碗麵吃吃就好了。 此時,有一位印度教授,是楊教授的朋友,經楊教授約好時間,前來拜訪,這位印度教授是佛教徒,也是印度當代的名學者,惜我記不起他的名字來了。他進來時,就向我們行接足禮,謙虛誠實,他說,印度的學者,對自由中國都非常友好,可惜兩國未建邦交,希望佛教徒能夠常常來往。 ●向甘地陵墓獻花 上午九時,譚銳燊先生叫來三部計程車,有楊教授陪同,到新德里各名勝地區參觀。 首先要參觀的是甘地陵墓。 甘地,這位印度國父,我想大家不會陌生吧?他為了向統治者英國爭取印度的獨立,他的不抵抗不合作主義,曾喚醒淪亡了兩百多年的印度民心,所謂不合作主義,就是不用英國人的東西,不穿英國質料的衣服,不吃英國式的飲食,不看英國的書報雜誌,凡是英國的他都不要。他為了爭取印度獨立,他曾絕食十五次之多,最長的一次絕食時間達二十一天之久,餓得骨瘦如柴;他也曾數度被捕,牢獄中悠悠的歲月,他曾度過十一年之久。 有聖雄之稱的哲人甘地,每當他從牢獄釋放以後,他牧放著數頭羊,隨身帶著紡織機,在印度各地宣揚他的不合作主義,終於為他的精神感召,加上我們總統蔣公的協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英國政府允許印度獨立,甘地成為印度的國父。 印度獨立後未及數年,他被印度教的青年刺殺了,當甘地被刺殺的消息傳播到世界各地,舉世震驚,大家都為這位聖者致以無盡的哀思與悼念。 現在,我們就是要到這位聖雄甘地的陵墓之前去獻花,以表對他的敬慕。 我們抵達甘地陵墓門口時,買了鮮花,聽守門人招呼,脫去鞋子,赤著腳,通過一條長長過道,四方形的一塊大石頭下,就是埋葬佛陀以後印度最偉大的聖者甘地之處! 我們在他的陵墓前獻花、合掌、誦經,致以虔誠的默禱,默禱甘地的聖靈,能加被到印度人民,使他們奮發起來,洗滌印度將近兩百年亡國的恥辱,使印度文化能夠真正重光吧! 到今天我們走遍了大半個印度,還沒有看到墳墓,印度人大都是火葬或水葬,很少用土葬的,甘地陵,是我們在印度到今天看到唯一的墓! ●紅堡‧古塔‧王宮 甘地陵出來,我們到紅堡去參觀,紅堡是新德里的舊城,是古代回教皇帝的宮殿,裡面非常非常寬大,城門口還有軍隊站崗,但裡面卻如街道一樣,兩旁都是商店,賣象牙念珠和象牙佛像的商店不少。 紅堡的裡面除了商店廣場以外還有一間大樓,相傳是沙查漢為了奪取帝位,幽禁他父王的所在,因為時間關係,未曾走盡,就回頭乘車到古塔去參觀。 既曰古塔,當然年代久遠,據說這座古塔已有1200餘年之久,塔的形狀五層,有238英尺之高,這裡像公園一樣,遊客不少。 從古塔乘車到王城參觀的途中,適逢印度大學裡的學生放學,數十個數十個大學生一堆一堆的,他們衣著華麗,青春活潑,看到他們才使人覺得看到印度的希望! 在這一段途中,看到的房子建得都非常整齊美觀,一家家一戶戶,都像是花園別墅似的,路很寬,都是柏油的路面。窗外雖沒有灰塵飛進來,但我們仍將車窗門關得緊緊的,因為天氣太熱,行車時,窗外吹進來的風都是熱的,熱風吹在身上,實在不太好受。已經是中午了,空氣中像是濃霧一樣。其實,那不是霧,那是熱氣,因為天氣炎熱,空氣都熱得起煙了。 我們才進得王宮大門,照了一張相,他們就在催著:「沒有時間了,走吧!走吧!」還不知這座古王宮裡究竟是什麼樣子,我們就回頭走了。一路訪問以來,我們很多地方都是類此情形,所謂參觀者,既不參也不觀,只是表示到一到耳。 從舊王宮到楊允元教授夫婦的府上,不用說,這一頓午餐,飯麵具備,甜鹹均有,冷熱皆全,主人的盛情美意,將給我們永久記在心中。(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