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幾年前,大師常率領宜蘭的佛教青年下鄉弘法。六十幾年前,大師常率領宜蘭的佛教青年下鄉弘法。

【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 10

佛光山的管理法 10 ●請假 在一個團體裡面,總會有一些私人的事情要辦,所以除了團體的工作以外,個人都需要有一點假期。 我們因為是佛教的團體,不論是吃的或住的,都在這一個單位裡,所以就沒有什麼假期,可以說一年三六五日都在工作。但是我們有規定,在一年當中,可以准許有半個月的假期,讓他去休息,讓他去旅遊,讓他去做自己的事情,有這樣子在履行。 通常有徒眾來請假,我一向不計較請假的天數多少、時間長短,都是儘量滿足他。比方有的人來請假兩天,我會說:「你家那麼遠,兩天不夠,給你五天假吧!」也有的人都不請假,甚至我還會鼓勵他:「你可以到哪裡去訪問一下嘛!公家會給你假期的呀!」要有這樣子的安排,住眾在這種調劑下,會對常住融和、關心,不會只看到一個點。 所以,他說要請兩天假,結果你給他五天,他覺得你這麼寬容,他會感謝你,對工作更是加把勁。再說,你若只給他兩天假回家,還正在熱鬧、熱情之時就回來了,他會想家、捨不得。可是你給了他五天假,家裡不會天天都像過年,大家都很忙,之後就沒有人招呼了,最後他會覺得還是我們的團體好。 因此,管理還是要講究一點心理的因素,注重心理的需要。 有人請假的時候,不要打官腔:「你幹什麼要請假?你為什麼要請那麼多天假?」對方請假了以後,你還要關心他的路費、回家的禮品,以及是什麼性質的請假,我想做總務的人和他的主管,都要共同了解。 一個團體,就等於是一個大家族,要像父母兄弟姊妹般相處。除了公事的來往以外,彼此的互相關照、體貼不能沒有。如果他要請假,縱然在公家很忙的時候,如果我們看得出,那是他個人很重要的事情,應該還是要准假。其實,請假前,他自己也會衡量究竟是公家為重,或者是私人為重。 我們先有這樣的知見雅量的話,他會感覺常住比他的事情重要。假如我們只是一味跟他計較執著,他就會覺得他自己比較重要,常住不重要。所以,開放的領導,才容易贏得人的向心力,你不開放,你只是為自己的利益打算,他人不會對你崇拜的。 因此,說到請假的問題,要先為人設想。好像請病假,「一個禮拜不夠吧!等這個禮拜過了,再看情況來銷假;假如病還沒好,再繼續不要緊。」不要讓請假的人自己來說,我要如何如何,你先代他說出來不要緊,可以主動替他說:「沒有關係,你好好養病。」對於勤勞的人,要有這樣的優待;對於懶惰的人,當然又是一種勉勵。方便權巧,在管理學上也是很重要的。 弘法系列 1 ●萬人爭看盆栽美景 佛光山在五十年前開山以後,和山下居民的往來並不順利。所謂近廟欺神,山下的鄉民他們合作,土地不肯賣給我,山上的事情他們也不肯參與,好像我們在這裡,佛教和鄉民是對立的。地方上有一個宮廟叫作崑崙宮,是他們拜神集會的地方,他們也用不著來佛光山。但是我總想遠親不如近鄰,一定要和他們保持友好,希望能有一半鄉民和我們親近,不要全部的鄉民都對我們不好。 因此我很誠意,每年冬天有冬令救濟,每年過年發放紅包,每年過年邀請他們來圍爐,不過他們只叫小孩子上山來參加,大人都不肯光臨駕到。我甚至請他們來開里民大會,貢獻會場、貢獻餐宴,他們也沒有反應。 三十餘年,佛光山和山下的居民就是這樣的僵持,雖然我很有誠意的改善道路、建設幼稚園,甚至辦普門中學給他們的孩子讀書,幫忙搭自動電話,為鄉民做很多的建設,他們也未表示感謝。我想大概是因為我是外省人的關係,和他們在語言上、在心理上有一些不能交流吧。 有一次無意之間,我看到曾金益里長家裡有幾盆盆栽,這些盆栽非常值得觀看,一盆松樹至少都有一、二百年的樹齡,幾百年的樹木長在一個盆子裡,所發展出的奇形怪狀,甚是可觀。我就邀請他,我說:「里長先生,你這麼好的盆栽,放在你的家裡沒有人看,新年春節到了,來做個展覽,把它放到佛光山大雄寶殿前面,可以讓很多人欣賞。」他起先說:「我這幾盆盆栽算不了什麼。」我告訴他:「你應該全省都有種盆栽的朋友吧,你可以約他們一起把盆栽集中到大雄寶殿,做個盆栽展覽。」 他聽了我的話,也覺得很有意義,就邀約他們盆栽協會的朋友們共同展出。因此,二○○五年春節,就在大雄寶殿舉辦了盆栽展。那個時候,台灣很少有這樣的展覽,來山拜佛的人看到盆栽的奇景,紛紛歎為稀有。春節過後,我特地製作一份感謝狀給曾金益先生,感謝他做了好事,也邀約他明年繼續在如來殿展出更多的盆栽。 數年來,每年春節舉辦的盆栽展,除了讓盆栽能有舞台給人欣賞,也讓來山拜佛的信徒賞心悅目,覺得佛光山美不勝收。曾里長說,他們的盆栽在佛光山展出,來參觀的人,超過他們展一年的人數。一個盆栽展,讓大家都能發揮所長,也漸漸拉近和鄉里居民的距離。我也沒有想過人事管理的問題,只希望讓人家得到利益好處,沒想到幫助他人,自己無形中也得到方便,我想彼此皆大歡喜就是最好的管理吧。 ●宜蘭獎勵青年 下一個輪到你 最早在宜蘭的佛教青年有百人以上,都很優秀,每次我出國訪問,總是想從外國帶一點小禮物,回來贈送給他們。可是一、兩百人的青年會,人人一份,我實在也買不起,所以偶爾也只能有一支鋼筆,送給某人;一個筆記本,送給某人。我不會在背後送人,都是在他們大眾前面送給他,讓大家鼓掌,為他祝賀,得到這個獎勵。為什麼大家不嫉妒呢?為什麼是送給他不送給我? 一般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但是我的團隊,沒有這種情形,為什麼?因為我告訴他們,你們不可以有嫉妒心,因為有嫉妒心我就不敢送人,大家就會同歸於盡,通通都沒有。你讓我送給他,下次就會輪到你。所以每當我獎勵年輕人,大家都會為前面得到的人歡喜,因為他們知道下次就會輪到他了。讓青年們互相團結友愛,不瞋恨嫉妒,懂得道理,讓他們有對未來的希望,我想,這個「下次會輪到你」也是管理人事公平的好方法。 (待續)

最新新聞
  • 大師與義工合影。圖為佛光緣美術館2016年全台義工聯合講習會大合照。

    【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 9

    佛光山的管理法 9 ●義工管理 佛光山能有這五十年來的成長,弘法事業能夠遍及全世界,我想需要感謝的因緣很多,這當中最要感謝的,就是我們的義工群。尤其五十年前,並沒有所謂「義工」這個名詞,在我創建佛光山後,有一些人士自動來幫忙,我就尊稱他們為義工。 「義工」這個名稱發表之後,佛光山總本山以及各別分院,都有很多的信徒來參與各種事務、法務的協助。目前佛光山的義工,全世界大概總算起來,也有萬人之多,光是在本山有登記的,就近三千人。這比起我們教團的人數,還要超出許多,因此在義工的管理上、照顧上,就要能夠協助他們,那麼「做義工的義工」之人,就必須要很能幹,但是這種人才不容易有。 因為過去的僧團,雖然是以眾為要,但是一般人的性格,都是獨善其身,只要把自己管理好,不必參與人的運作。所以,佛教不重視組織,人事都隨緣,來的就給他來,走的就給他走,所謂「鐵打常住流水僧」,並不太重視人事的管理,然而現今這麼龐大的義工,應該要怎麼運用才得當呢? 有的時候,請了義工一起上山,讓每個義工倒茶給人喝,可是沒有這麼多的客人呀!或者讓義工來接待,帶人參觀說明,但是並沒有那麼多的信者上山啊!佛光山這五十年來的義工管理,我實在忙不過來,可能多有不當,難免有照顧不周全之處。 比方說,有教授發心來做義工,我們山上的領導工作分配不當,叫他去打掃廁所、掃地;有一些是將軍退役來做義工,叫他去澆花澆水、開接駁車,其實應該要「人盡其才,物盡其用」,這我們都沒有做到。不過好在這許多的義工,本著來為佛服務,都不計較工作的內容。 像我在台北道場,每次有信徒來訪問,或者有預約的團體來用素齋,假如人數是五十人、一百人,總要有二十個或三十個義工,協助幫忙接待、端茶、倒水、排碗筷。擔任義工的那許多莊嚴大方的女士們,很多是董事長、總經理的夫人,他們在家裡都有人侍候,替他們煮飯、倒茶、倒水。現在這些貴婦人來到寺廟做義工,為人服務,雖然感受到服務的歡喜,感受到工作的喜悅,但總是不當,應該要視個人的專長、身分,妥善做義工的分類。 例如有的能幫忙傳教,有的能幫忙做文化、寫作,有的能做檀講師宣講,有的能主持各種法座會、座談會,有的能做各種的社教,所以,義工不一定就只是倒茶倒水而已,可比照僧團裡各個工作的需要,讓他們擔當領導人。佛光山的義工團,在過去的五十年是很散漫的,可以說是仗佛光明,靠著佛法的信仰因緣來結合大眾。 這樣子是不健全的,義工還是應該給予分類、分級,區分工作的層次。義工,並不是職業的,有的人一個禮拜裡,可以來個半天、一天,或者是來一週、兩天、三天,在時間上是不定的。另外,在工作的需要上,應與本山的工作運作配合,需要的時候,大家能聽候指令,一呼百應;不需要的時候,就在山上做讀書研究,增進自己的信心、品德,不一定只是做工,才叫做義工。我想能可以修行閱讀,或者到禪淨法堂充實自己內涵、力量,這是非常重要的。 對於義工的管理,我個人是有一些理想的。正如當初的佛陀,他就是義工的祖師;像觀世音救苦救難,到處隨緣遊化,督促眾生,這也是一種偉大的義工;甚至於地藏菩薩,還到地獄裡面去,救濟那許多苦難的受刑人,更是一種大願大悲的義工。 今後的五十年,對於義工的管理,我想佛光山應該要特別感謝義工,感謝他們對常住的貢獻,並對他們有合理的照顧,這才是義工的正常發展。 ●量與質的不同 佛光山開山,是一九六七年,到今天二○一七年,事業的增長有五十年了。這五十年來,除了建築房舍基地、發展別分院以外,還在世界五洲不斷的吸收人才。無論男女,只要稍有一點條件,比如具備信仰,品行端正,也不計程度高低,都接受他在佛光山入道,成為比丘、比丘尼,或者做式叉摩那的師姑。我們總希望人才能夠快速成長,讓佛光山在全世界的事業,有人眾可以承擔。 這五十年在量上增加的人數,確實是很快,佛光山現在的男女眾,已經有一千五百人了。五十年當中,因不合格退單的,大概近五百人左右。雖然如此,在我的觀察之中,現有的一千五百人,可以說,比佛陀當初在世的千二百五十人俱,人眾還要超過;可是僅僅在數量上超過,在素質上就會產生許多的問題。 比方說,出了家以後,才發現這時代的毛病還真多,例如:憂鬱症、躁鬱症,這樣的人在僧團裡,不但不能有所助緣,反而成為常住的負擔。或者有一些人的性格,很不樂眾、不合群,或者是語言很容易傷害別人,像這種人在團體裡面,就是有一些才華、能力,也不能在團隊中讓人接受。 目前,佛光山現有的道場和各種文教事業,有三、四百家,可是那一千多名的人眾,實在是不夠分配。現今光是本山,雖然有兩千多位的義工,協助幫忙,但義工終不是正式承擔工作的人,只是偶爾來隨眾發心一下。所以,我開山以來,最感到缺憾的,就是人才不夠運用。 我在佛光山五十週年紀念的時候,和全山弟子講,未來為了能夠管理周到,使每一個事業都能正常發展,以後的五十年要開始瘦身。可以把某些一人的道場,不容易維持的,就把道場關閉;或者太遠的道場,照顧不到的,可以暫時停止。也就是說,佛光山在未來的五十年當中,在量的上面,不一定要擴大,可以瘦身,但是在質的上面,要講究、要提升。 佛光山除了叢林學院及僧團的設施以外,還有佛陀紀念館,也接引很多長於社教的青年。但是為了長久之計,特地在佛僧之間,設立一個人間佛教研究院,專門造就高階的人才、領導的人才。為了培養真正能弘法利生的基本幹部,未來還要在質的上面再講究。 人間佛教研究院,在二○一七年正式運作,人員最起碼要大學以上,有專長的,成為研究生;如果是博碩士,能力經過考核以後,可以成為研究員生;層次再高的,能做教授的,就可以做研究員,比起許多常住眾的福利待遇,會優待一些。 每一個人都有單獨的臥房、套房,供給食宿,並且還有研究室,他們活動的空間,如圖書館、聯誼中心、閱覽室、客廳、談話室、教室,設備都一應俱全。尤其,佛光山最優秀重要的文教幹部,都在其中,就是所謂的領航人員。希望能在最短的十年、五年期中,成就一些生力軍,未來從事佛光事業,發揮力量,以後的五十年,甚至以後,陸續在人才上增加。 管理是因人而需要管理,其他佛門的法務,大家都能熱心照顧,淨財也有信徒會發心;唯有弘法的事業,要增加人才來度眾,這很需要,不只在量上,在質上更要講究。所謂「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在管理上,要能隨順因緣,隨順需要,早一些準備妥因緣,只要因緣具足,不怕將來不能成功。(待續)

  • 翰林學人聯誼會中,大師為大眾釋疑。2008.01.27

    【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 8

    佛光山的管理法 8 ●錢權分開(2) 我雖然覺得,一個人的事業,一定要有錢財,一定要在組織上有權力,可是財權之外,最重要的是有心、有緣。不過有心、有緣,還是很空洞的道理,這不是求得的,而是自然的道理。有的人雖然擁有人,但是他無心;有的人雖然能與人相處,但他無緣。所以有心、有緣,很多人都在講,這是很自然的事。 後來我在佛光山開山建寺的時候,覺得財和權,對未來事業的發展,關係是很重大的。如果有權的人掌管財政,他為所欲為,會對常住公家不利。有錢財的人,他又有權力,就可以要用這個、要買那個,隨意揮霍,反而讓十方的淨施,不能為佛門達到真正的用途。 所以,在佛光山建設的初期,我就用心昭告大眾,有權力的人,就做當家、主管,不可以有錢;低階初學的人,沒有權力,錢財就由他來管理。因為權、財最好要分開,有權要動用錢財,必須要考量適當。低階幹部拿出錢財,要知道合理合法;高階人員對於下階部屬的掌管錢財,也要有監督指導的能力,讓錢財不可以亂用、不可以亂花。 錢財只要運用得當,就能抵千千萬萬,可是你縱有千千萬萬,萬一用得不當,這反而是害。錢財本身,沒有好或壞,只有在運用上,有善惡的不同;權力本身,也不是有好或壞,你若運用得當,才能得人心,才能得人緣。所以,我對於財權的分別管理,也是我在管理學上的一點心得吧! ●翰林學士 十五年前,我在澳洲的時候,就想到台灣研究佛學的人不少,也慢慢帶動世界各地的華人,讓當地的本土人士,紛紛研究佛法。可是如果完全靠我們的僧團來講說傳教,人才並不夠,所以我就想到設立讀書會,每十個人、八個人成為一組,可以互相的切磋,互相的研究,互相的談說,把各自的心得提出來報告,同時也聯誼團結,這將是常住的一股力量。 因此,二○○一年,我在澳洲南天寺訂立了一個讀書會的辦法。回到台灣之後,我請南華大學研究所畢業的覺培法師來發展讀書會。他原是阿根廷那邊的小留學生,是一位工程師的,在短短的一年多中,就把讀書會辦起來了。他真是神通廣大,法力無邊,近年來在台灣已經成立了兩千多個讀書會。 這兩千多個讀書會,由於人數過多,也不容易集會;再者,這種散漫的小組,也乏人照顧。所以,覺培法師就跟我建議:「這許多的讀書會,裡面很多是大學的講師、教授,都是文化、教育等層次很高的人,應該對他們多予一些聯繫,讓他們可以成為讀書會的幹部。」 我一聽非常有理,後來就在佛光山每年召開一次「翰林學士講習會」,每次大概都兩千人左右來參加,都是那許多高層次的翰林學士。不過很遺憾的,目前很多的翰林學士,大部分都是理工科的,文史哲的翰林學士則很少。我感覺到今日的社會,假若沒有文史哲,光靠理工科的人士,那這個社會的文化深度、文化義理,還是有所缺乏的。所以在「翰林學士講習會」裡,我們提倡要加強信仰的增長,增加法義的研究,培養人文的氣質。 我記得有一次,我和翰林學士上課的時候,正值馬英九先生要競選總統。台灣有一個規矩,還沒有到登記發布競選日程的時候,所有的候選人都不得公開的活動、遊說及競選。馬英九先生到了佛光山,當然希望我們幫助他有一些選舉的因緣,但是我不能為他助選,更不能講出他要選總統。 不過,在座聽講的兩千多位翰林學士,他們也都了解,因此我也就很幽默的說:「各位大家,現在馬英九先生失業中,他沒有職業了,拜託各位大家,有機緣發心助他找個職業吧!」我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幫助他送上總統的寶座,滿堂的人士聽了,都心領神會的哈哈鼓掌大笑。可見這些翰林學士,到底是程度高,話不必講太白,就都能會意,就都能了解。 我覺得佛教在人才的運用上,必須要吸收更高層的人才,更年輕的才俊,有文教素養的、能傳教的人士,不過,這也要有相當能量的人來接引。正如阿彌陀佛沒有四十八大願,他怎麼能接引眾生呢?觀世音菩薩不能三十三應化身,他怎麼可以救苦救難呢? 翰林學士,雖然各有專長,各有性向,我們應該要培養他們,讓他們能更進一步,為佛教所用,發揚佛法,讓佛教進入到社會家庭,進入到人心,讓他真正感受到禪悅法喜,昇華自己人生,能可以解脫自在,這才是我們人間佛教發展的重要目標。 ●參學 三、五年當中,要讓人有一次機會出去參學。如果是職務小的,平常工作不力的,他想參學,就安排在左近的別分院道場就好了。假如他很勤勞、有貢獻、有能量的,可以給他半個月到外洲或外國參訪。此外,要給他一些行途訪問的人事資源。比方告訴他:一下飛機就有人迎接,會有人招呼你,你住在哪裡、吃什麼都沒問題,全部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現在通訊設備這麼方便,這在我們的常住,都不是問題,應該要給予他這樣的關心、照顧,他會感恩常住對他的服務,也會回饋常住。人世間,都是相互的,你對他薄情,他也不會對你厚待;你對他厚愛,反而會得到他對常住加倍的奉獻。 參學,不是去遊玩,要有意義的參學。譬如,哪個地方有大德、善知識,你去參學;哪個地方有特殊的規矩,你去參學;哪裡有特殊的歷史文化,你去充實自己;哪裡有罕見的民俗風情,你去做一些了解。參學,不要只是給一個人去,如果能三、四人結伴是最好的,相互有個照應。尤其這麼大的常住,百人以上的道場,都應該這樣做,才能上下一心。 參學有的時候,公私難辨,像有的人想出國,常住就藉這個機會派他去公務。例如說你到西來寺做個佛事,或者到巴黎做個講演,派一些他能力做得到的事。讓常住的人事,像活水一樣,流來流去的,不要讓一個人固定住在一個地方,以後就不動了。 尤其,對於在遠處擔任當家住持的人,也要注意關心;一年、兩年,一定讓他到哪個地方交流,或到哪裡往來,大家互相知道彼此在做什麼,那麼這一個團隊,才能夠很靈活、很活躍。(待續)

  • 位於佛光山西山的「寶橋」,連接朝山會館、叢林學院女眾學部、大悲殿,方便信眾取道,為星雲大師取意於「寶橋渡佛」典故所命名。

    【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 7

    佛光山的管理法 7 ●師姑教士制度 在佛光山出家的男眾叫比丘,出家的女眾叫比丘尼,佛光山早期,比丘、比丘尼都有。不過,他們是分開而居的,男眾比丘住在東山,女眾比丘尼則在西山。由於兩山遙隔,後來的十年、二十年,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因為男女有別。 除了比丘、比丘尼以外,佛光山還有男性的信徒及女性的信徒,男性是優婆塞,女性為優婆夷。我覺得寺院不應該只是比丘及比丘尼所獨有,這裡不是住家、不是房舍,而是十方信徒所共成的一個道場,比丘、比丘尼不可以寺廟為家。這是一個修道的地方,應該把寺院道場擴大為四眾所有,除了比丘、比丘尼以外,也讓優婆塞、優婆夷的信徒能夠加入。 他們加入了以後,就有了出家的僧團及在家的教團,彼此各司其職、各有名號、各有層次的成長,但這必須要有組織內容,大家才能相安無事。所以,我為這些比丘及比丘尼的徒眾,明訂他們升等的辦法、調職的辦法、參學請假的辦法、醫療護理的辦法等。 此外,那許多在家的人士進入僧團後,我也要給他們一個名位,就訂立了淨士和師姑的制度。他們在佛光山不一定要剃度,在家的男士稱淨士(現稱教士),在家的女性稱師姑,就像是觀世音菩薩,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 在佛光山的淨士,例如在印度的黃進寶,他隨著慧顯法師教導印度的沙彌,現在已有百人之多,將來對於復興印度的佛教,你能說這些教士沒有功勞嗎?又如在都監院服務的林利國也幾十年了,還有在西來寺服務的明德,有西來寺時就有他了,說起這許多淨士對常住的貢獻,也不差出家的僧侶。 至於女性入道的師姑,就更多了。常住在選擇師姑也很嚴格,一定要童女、單身、沒家庭的拖累、對外沒有什麼糾紛的,還要有出離心、不豪邁、不好風花虛榮,能安貧樂道,能甘願助益做僧團的發展,主要讓僧團的僧眾去弘法,而教士師姑的教團,就成為僧團的護法。 目前佛光山的師姑,大概在百人之上,分居在世界各地,隨著僧團協助運轉。師姑們不但通達佛法,一樣可以講經說法,甚至於上殿課誦、敲打法器,參加早晚功課,他們的唱誦法務,也不落在僧侶之後,只是他們不這麼做。師姑教士長於寺務,在常住裡,多數以管理錢財、管理接待、管理飲食為主。 出家眾則重視修持,以念佛參禪、講經說教為主。大家這樣子分工,各有所司,彼此相互尊重、相互輔助。所以在佛光山所有的道場,甚至在外的信徒,他們也可以把寺院當成家,只要是佛光山的會員、功德主,他們來到佛光山,都會受到應有的待遇、應有的尊重。 佛光山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發展,所有的僧信四眾,都沒有什麼怨言,都沒有什麼訴苦,都在和樂中成長,這大概就是淨士師姑入道的重要成就吧! ●探親優待 佛光山有數千名的徒眾,家裡經常有眷屬的問題,需要他幫忙解決。例如「我的父母有病住院了!」那你家裡另外還有兄弟姊妹嗎? 如果沒有,我們可以酌情幫助,甚至派人一起去照顧他的父母。如果他有兄弟姊妹,以他一個出了家的子女,應該要讓在家的兄弟姊妹來照顧父母,他可以在其他方面,為父母盡些孝道。所以,不一定要回俗家,跟其他兄弟姊妹同等,入道與在俗,還是應該有所分別。 假如父母年老了,無法養活自己,佛光山可以代替他,讓他的父母進入社會公辦的養老之家,每個月給多少萬塊錢,佛光山願意幫忙。如果是父母大壽,我們會讓徒眾回家,準備一些禮品孝養父母,以盡兒女之情。假如父母往生了,每一個弟子回家奔喪,常住都會準備數萬元不等,看他在山上的貢獻,讓他有一點光宗耀祖的能量。 所以,佛光山對於徒眾和眷屬的關係,跟其他地區的道場,是有一些不同的。因為佛光山將每一個徒眾弟子的父母,都當成是全山弟子的父母,同樣地,我們希望這許多的父母,也把全佛光山的子弟,看成是自己的兒女。 由於如此,大家互相在佛門裡,才有法情、才有義理。 佛光山是一個講究徒眾福利的道場,因此,所有的徒眾平常都可以不要金錢,為什麼?因為他們所有的生活待遇,常住都已經為他們負擔了,他要了錢也沒有用。不過,常住還是會有一點錢給他,就是所謂的單銀,讓他偶爾可以和同學到滴水坊吃碗麵,偶爾買個文具,也讓他覺得有這個能量。 人性的管理,會讓每個人都懂得情義。對於佛光山的弟子,我的看法是他們都是有情有義的有緣人。 ●錢權分開(1) 我從小家庭貧困,沒有錢財零用,這是當然的。從我出家以來,叢林的學習只是做苦工,苦行的行單,如挑柴擔水、燒柴煮飯,既沒有錢,也沒有權,所以財和權,與我都沒什麼緣分。 我師父的性格,從不肯讓我擁有錢,我在大陸跟隨他十年的時光,只記得他給過我一次五塊錢;再來就是要到台灣時,給了我十二塊銀元之外,回想父母也不曾給我金錢,信徒也不會供養我金錢,我在那無錢無緣的歲月裡,現在回憶起來,也不知道怎麼過來的。 後來到了台灣,我成立佛教的各種弘法社團,有種種的主張,希望青年會怎麼樣……希望弘法隊怎麼樣……希望學生會怎麼樣……希望歌詠隊怎麼樣……看起來好像我有權力了,不過這只是服務性質而已。你說那許多青年團隊,他若不來,我又能奈何?他不高興,直接從現場離開,我也沒有辦法。 因為我沒有月薪,也沒有獎賞可以給他們,就算是海豚那許多動物的表演,都還有些小魚賞賜,牠們才願意表演。我對於跟隨我的這許多朋友們,他們為我這麼辛苦,可是我連小魚、蝦米都沒有。世間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不勞而獲的事,就連皇帝也是不差餓兵的啊!那時候的我,不管是財和權,我都沒有,然而現在回想起來,我倒是有一些我的法寶。 第一,我有心。我誠心誠意帶人,這個在人事上很重要,讓對方感覺到你的誠心誠意,他會和你合流。第二,我覺得我還有一項財富,就是我有緣,有人緣,所以管他男女老少,甚至很奇妙的,有一些老人家,根本就聽不懂國語,但是我講話,他說他聽得懂。 我自己也很奇妙,雖然沒有學過客家話,也沒學過台語,但是到台灣來以後,我也很快就能聽懂一些客家話和台語,雖不善講,我可以跟他們應對。甚至於英文、日文、韓國話,我也沒有學過,但是講幾句客氣話,很自然。我雖然五音不全,不善語言,但是在應用上,都能發生很大的效果及效用。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