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安住在平等的真心裡,儘管人間萬般波濤,都能度一切苦厄。只要能安住在平等的真心裡,儘管人間萬般波濤,都能度一切苦厄。

【星雲大師全集7】般若心經的生活觀 透過故事讀心經 下卷(4)

地、水、火是物質,那麼風怎麼是物質呢?茶杯是物質,因為我們拿得到;人、房子是物質,因為我們看得到。但是風我們看不到,怎麼會是物質呢?風是物質。賽洛瑪颱風來的時候,我在這裡,你在那裡,雙方都看不到彼此。風吹來時,灰濛濛一片,如同起霧般,對面不見人,這時候,我們用肉眼就能看到風的「厚度」。平常的風我們是看不到,不過它有阻礙的力量,比方風很大的時候,會把人吹倒。所以風也是物質。 有一次佛印禪師在講經,已經開始講了,蘇東坡才姍姍而來。佛印禪師一看:「學士,你怎麼到現在才來?已經沒有你的坐位了。」大家都坐滿了,還能坐到哪裡去呢? 蘇東坡就說:「何不假借和尚的四大五蘊之身為座?」意思是說:「沒有坐位,那我就坐到你的身上去。」佛印禪師說:「好!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的出來,我就把身體讓給你坐,你如果回答不出來,我們有一個交換的條件,就是你為官的玉帶要送給我做紀念。」 蘇東坡說:「好的,公平!你問吧。」佛印禪師就說:「『四大本空,五蘊非有』,請問學士依何而坐?」我們平常講四大,四大是空的,五蘊也是假的,五蘊和合,一分散就沒有了。「四大本空,五蘊非有」,你依何而坐?空了,能坐在哪裡?沒有了,又要坐在哪裡?由於蘇東坡回答不出來,所以他的玉帶到現在還留在鎮江金山寺裡。 所謂「五蘊皆空」,「五蘊」怎麼「空」法呢? 佛教裡的「空」,並非一般認為的「沒有」。有的人說「我沒有錢了,四大皆空」、「我不喝酒了,不要女人了,我四大皆空」、「空空如也,我沒有了,我空了」,這是不了解四大皆空的意思。社會上誤把四大皆空,看成酒、色、財、氣,但是佛教講的四大,不是「酒、色、財、氣」,是「地、水、火、風」。 一般人講「空」,以為我沒有了,人死了,就是「空」了,那不是「空」,那還是「有」。有什麼?有個「空」。我們要知道,佛教講的「真空」是不離開「有」的,並不是人死了才空,人活著就是空。 例如這個房子,我說房子是空,空是它的實相。那麼它本來的樣子是什麼?它本來的樣子不就是木材、水泥、鋼筋?只是我們不能認識它本來的樣子,不能認識一個和合的假體。它本來的樣子是什麼?它本來的樣子,是眾多條件組合的,是眾緣所成的。 你若認識因緣,就已經快要認識空了。 我們人也是眾緣所成,要有父親、母親、色的本體等因緣聚合了,才能成就我這個人。因緣聚合才能存在,因緣不聚合就不能存在。因緣存在是什麼意思?就是「空」。空,不是沒有了以後才空,空是「有」的時候就是空。「空」才能「有」,不「空」就不能「有」。 佛教的「空」不破壞「有」。舉例說,假如沒有一個空間,我們怎麼坐下來讀《般若心經》?因此,要有「空」,有這個空間,才有我們的存在,才能有這個閱讀的進行。 又譬如,如果我們的皮夾不空,沒有空間,錢要放在哪裡?東西要放在哪裡?因此,錢、東西是因為有這個空間才能存在。 人也是因為有空才能存在,鼻子要空、耳朵要空、眼睛要空、腸胃要空、毛孔要空,如果都不空,鼻子不空,嘴也不空,也就活不下去了。 有空才能存在。我要想喝茶,茶杯必須要有空間,才能裝茶,倘若茶杯沒有空間,這個茶要放在哪裡呢? 佛教不是否定世間,不是否定「有」,佛教講世間的「有」要透過般若的空慧來認識,沒有透過般若、空的智慧來認識「有」,那個「有」便是假的,虛妄的。 空是什麼樣子?大家都學過代數,代數裡面有個英文字叫X,這個X就是空。X怎麼會是空?因為X在數學裡叫作「未知數」。這個X,三也是X,八也是X,甚至千萬都是X。「空」也是一樣,茶杯裡面是空,教室裡面是空,台灣是空,世界也是空,整個宇宙虛空都是一個空。不管它是大的、小的,空的意義是一樣的。我們能說X是沒有嗎?X不是沒有。 又如「0」,是個空。「0」沒有數字,圓圓的一個,當然是空。真的是空嗎?我把「0」字擺在「100」的後面,這個「0」是多少?「1000」;擺在「10000」的後面,就是「100000」;你們說這個「0」字怎麼樣?空不空?並不空!所以,空不是沒有,空很大、很多。空是什麼?就像思想的無限意,無限的東西就叫作「空」。 佛教徒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是什麼意思?阿彌陀佛是佛的名字,是萬德洪名,這裡面有無限的功德。因此,無限功德的阿彌陀佛,和「空」一樣具有無限意。 看到你來了,「阿彌陀佛!」 你要把一樣東西送給我,「阿彌陀佛!」謝謝。 打你一個耳光,哎喲!好痛噢!「阿彌陀佛!」 你摔了一跤,我看了不忍心,「阿彌陀佛!」 媽媽打小孩,小孩哇哇叫,「阿彌陀佛!」 這個世間好苦喔!「阿彌陀佛!」 你完成了一件事,好恭喜你,「阿彌陀佛!」 你要走了,再見,「阿彌陀佛!」 吃飯了嗎?來吃飯,阿彌陀佛;我沒有時間陪你,你隨意的走走、看看,阿彌陀佛;你不坐了,要走了,阿彌陀佛;我不知道你姓什麼、叫什麼,好講話嗎?好講話!見他來了,說聲阿彌陀佛,起恭敬心,把他當成阿彌陀佛。 這一句「阿彌陀佛」,什麼時候都可以用,因為「阿彌陀佛」萬德洪名,和「空」一樣是無限的意思。假如你的名字叫張三,人家喊你:「張三!」張三是什麼?這個「張三」與自己不見得有必然關係,但是,對你一聲「阿彌陀佛」,你也就像阿彌陀佛一樣,就讓自己與空義相印、與空義相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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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材的真相是樹、是種子,陽光、土壤、空氣和水。所以它只是因緣。

    【星雲大師全集7】般若心經的生活觀 透過故事讀心經 下卷(3)

    講到「照見五蘊皆空」,先解釋「五蘊」,再解釋「空」 「照見五蘊皆空」,五蘊,就是色受想行識,這五個東西和合起來所形成的。我們人,第一個顏色的色是物質,皮、骨頭、肉、頭髮、指甲,這都是我的色。受,我的苦、快樂,我感受到舒服,這是受。想,想像,現在明年怎麼樣,後年怎麼樣,我到哪裡去會怎麼樣,什麼樣工作有什麼結果會怎麼樣,我能想像。行,我實踐、我行動、我行動派、我勤勞、我發心、我友愛、我助人,助人者人恆助之,愛人者人恆愛之,還怕人家不幫你的忙嗎?最後這個「識」,認識的識,這個識就是我,物質的色、受、想,第一個色是物質,最後一個識是「心」,心是精神,精神和物質要結合起來,有受、想、行的作用。 但是這些作用,對我們都是修道的增上緣。比方「受」,我感覺到很苦,人生是苦,也不一定,有的人把苦當做快樂,沒有十載寒窗,怎麼能金榜題名?你沒有辛勤煮飯燒菜,你怎麼能吃得美味呢?做衣服一針一線,不把它縫製起來,冬天你怎麼過冬?所以,苦是我們的增上緣,苦是讓我們學習,苦讓我們可以成長。你看很多出家人,故意去修苦行,他甚至吃苦就是為了成功。所以真正有為的人不必怕苦,苦是幫助我們的、苦是增上我們的。 所以,「色受想行識」這五蘊皆是空相,就是「我」是空的。為什麼我是空?我不是在這裡嗎?很真真實實的,我某人在這裡跟你們講話,但是這是一時的,馬上就過去了,這是因緣,這是一時和合,不是永久的。你要如何知道這許多一切因緣法、和合的、暫時的?你不要把它執著,不要認為永恆,等於虛空一樣,他永遠都是那樣,永遠都是存在。不管他或你好,他也不會說擁抱你;你壞,他也不會剔除你。當然你自己有因果、好壞,虛空,他不會麻煩你的。你能懂得這個真理(度一切苦厄),人生的對待、執著、怨恨、嫉妒各種煩惱,都會消除。你要能懂得這個般若空義,「照見五蘊皆空」我想這就是人生觀。 我們再從另外的角度說,「五蘊」是什麼?五蘊就是「我」的代名詞。比方我們說張三先生、李四先生,在文學裡面有時候就用「其」來代表,例如:其人好善良、其人古怪。又例如「他」、「那個」也是個代名詞,「把那個拿給我!」如果那是個茶杯,那麼,「那個」就是茶杯的代名詞。 五蘊就是「我」,「我」稱五蘊。「我」為什麼叫作「五蘊」?「蘊」是積聚的意思,那麼「我」就是由五個東西積聚而成的。「我」是由五樣東西積聚的:色、受、想、行、識。 「色」就是我們身體上物質的部分,比方頭髮、皮、肉、骨頭、指甲。《般若心經》裡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個「色」就是物質的意思,不能把它當成紅、黃、藍、白、黑顏色的意思。 「受、想、行、識」是精神的作用。識,就是我們精神的主體、我們的心。識,是認識、辨別,我有眼識,我就認識張三、李四、高樓、平地;我有耳識,就能辨別聲音好不好聽;鼻子有識,就能分別香臭;舌頭有識,就能知道鹹淡;身體有識,就能感觸舒服或不舒服,好硬或好軟;心也是識,心能分別過去、現在、未來,種種思想。是以,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就叫作「六識」。 精神的心和物質的色,結合起來才成為一個人。如果人沒有物質的身體,沒有頭髮、骨頭、皮肉,精神怎麼表現呢?又如果這個肉體沒有了精神,也就變成行屍走肉了。人為什麼死?就是沒有心了,心離開身體了,如同一個人住的房子壞了,他就必須要搬家了。 那麼當物質和心識合在一起時,就產生了三種精神的作用。 一為「受」,身心能感受到好苦、好樂等。甚至人家問我們:「這時候感到怎麼樣?」我們說:「我現在感受到不怎麼樣。」這種無所謂也是一種感受。 二為「想」,也就是思想、了別。有了思想就會發動行為、力量,就想去做。 三是「行」,行為。一有了「想」以後,就想到要「造作」,想要做些什麼。 物質的色和心的識合起來,有了受、想、行的作用。那麼把色、受、想、行、識合起來,也就是「我」。 平常我們說人是由四大五蘊和合而成。「四大」就是地、水、火、風。地大,如身上的骨頭,是堅硬性;水大,如流汗、吐痰、大小便溺,是潮溼性;火大,就是身體的溫度,是溫暖性;風,就是呼吸,它是流動性。如果這四大種的物質條件不和,我們就會有毛病了。 四大就是五蘊中的色蘊。人是四大種條件、元素和合而成的。世界上任何一個東西,都有四大種。例如我們住的房子,當中的鋼筋、水泥,不就是地大嗎?水泥要加水,才有黏性,不是水大嗎?鋼鐵要經過火煉,才會堅固,不是火大嗎?房子要通風,才不易損壞,不就是風大嗎? 又例如一朵花的生長也需要四大種,要土壤,就是地大;要澆水,就是水大;要在有陽光的地方種植,就是火大;要空氣流通的地方,就是風大。假如沒有土壤、沒有水、沒有陽光、沒有空氣,花就不能成長。 世間上的一切,都是地水火風和合而成,每一個東西裡面都有地水火風,每一大裡面又有四大,例如一個地大裡就有水火風,一個風大裡面就有地水火。 我們吃的冰棒,也有地水火風,地大,很硬;水大,冰是由水凝結而成;火大,或有人問:冰棒這麼冰,怎麼會有火?我們要知道,水在零度時結冰,但是除了零度,還有零下十度、零下二十度、零下三十度,可見得冰裡面也有溫度。 有一次,來了一個叫作歐伯的颱風,由宜蘭登陸。颱風一結束,我到宜蘭去關心,結果發現有一個山頭的草統統都枯黃了。我覺得奇怪,就是把草割下來,也要明天、後天它才會黃,為什麼颱風一走,它就黃了呢?這就是風中有火。一九七七年在高雄登陸的賽洛瑪颱風也是一樣,佛光山上的樹木經過風吹以後,統統都枯黃了,那也是因為風裡的熱度所引起。

  • 1985年9月22日佛光山舉行傳法大典,大師依佛光山宗委會組織章程宣布退位,心平和尚陞座,樹立「世代交替」典範。

    【星雲大師全集128】隨堂開示錄120

    對談專訪32 來台弘法五十周年歷程之二4-3 「來台弘法五十周年」中視專訪 時間:2003年8月8日.地點:台北三峽佛光山金光明寺 提問十四:那時候,大師都是親自在現場規畫? 大師:因為最初佛光山沒有建築執照,又是山地,大家也不會畫設計圖。好在有一個木工,很年輕、聰明,我跟他講要怎麼建、怎麼建,他都聽得懂。他就是蕭頂順先生。 提問十五:後來佛光山正式成為道場,當時大師的一個做法也引起相當大的爭議,就是夫妻來到道場可以住在一起。 大師:佛教的制度裡有出家人、有在家人。出家人都是獨身的,有戒律的,男女有別。至於在家人,佛陀一再倡導夫唱婦隨、夫妻相愛,互相尊敬。連佛陀都承認了,為什麼我要說你們夫妻要分開?我沒有這個資格,我也不應該。尤其我倡導人間佛教,人間佛教重視倫理,重視家庭,重視五倫,夫妻就是夫妻,結婚相愛是神聖的,是正當的,我們不可以違背正當的事情,所以這不值得驚異。 提問十六:大師非常有先見,在硬體設備上,除了講究舒適、乾淨之外,也鋪地毯、裝冷氣,提供給信徒一個更舒適的信仰空間,可是當初也引起一些爭議? 大師:這許多人不懂。他一面念佛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卻不想西方極樂世界是黃金鋪地、微風吹動、八功德水,人民善良、樹木花草……奇怪?我們把現實生活變成極樂世界,不是很好嗎?我們鋪地毯、裝冷氣,不就是跟西方極樂世界黃金鋪地、微風吹動一樣嗎?現在就是淨土啊!這沒有違背佛法,這也是社會進步自然的現象。 但是人性保守,不明白理路應該怎麼向前,世、出世間法如何融和在一起。他以為現在的人生就是要苦、苦、苦,沒有飯吃,沒有衣服穿,吃得壞、穿得壞,將來阿彌陀佛才會接引我。為什麼把希望快樂都擺在將來呢?今生不是也可以嗎?所以我倡導應該重視現世,不一定完全放在未來;重視自我去建設,也不一定要阿彌陀佛給我們。所以有很多的觀念,我們現代的佛教徒還需要再增長。 提問十七:大師有一個稱號「點子大王」,就是您常常提供一些創意,例如:看到飛機上一小盤的餐點,就交代道場的法師去研究自助餐的菜色,對佛法的弘揚,這是不是有幫助? 大師:剛才您說的「點子」我不懂,「大王」更不要;不過有一些創見,也不是什麼創見,就是心中有一些感受,覺得要改革的,應該要建設的,應該要隨著時代進步的,應該要給人歡喜的,給人方便的,應該要給人家周全的……所以,我一直在努力「給」,「給你」。 我覺得,世間的人如果都可以做到「我給你歡喜」、「我給你幫助」、「我給你因緣」、「我給你利益」,父母給子女利益,子女孝順父母,朋友互相幫忙,朋友感念朋友,大家不要貪心,不想「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不是你的」,都想「我的就是大家共有的」,我有一點緣,就應給社會大眾共享,那麼我們的社會才會更進步,例如媒體,要隱惡揚善,善事多報導一點。 提問十八:大師重視教育,甚至在世界各地辦了很多佛教學院,可否談一下當初創辦的理念? 大師:現在我是一個出家人,當然只有為佛教。所以我在印度、香港、美國、澳洲、南非等地辦佛學院,甚至也為黑人辦佛學院,為印度人辦佛學院培養人才。因為無論什麼企業、社團,甚至國家社會要進步,人才是第一。佛教未來的發展,也是要靠人才,所以我的心願,是儘量地培養更多佛教的人才,這也是服務社會,增加社會道德、人格的老師,傳教的人可以很多。 一個社會,如果宗教興盛,他的各行各業都會帶動興盛,所以政治不要把宗教看成不重要,甚至是敵對的,自古以來,人自己本身就是宗教的動物,人,他自然有一顆宗教的心,這顆心信基督教、天主教、回教,信媽祖、信王爺……如果你信佛,也就是你心中有佛,那麼你心中有佛,你眼睛看的世界就是佛的世界;你心中有佛,耳朵聽到的聲音,都是佛的聲音;你心中有佛,口裡說的語言,就是佛的語言;你心中有佛,手裡做的事,就是佛的事;所以信宗教,佛祖不要我們信他。你信他,他多什麼嗎?你不信他,他少什麼嗎?是我們自己要信自己,「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就在汝心頭」。所以信仰我的心,我是善良的,我是慈悲的,我是有愛心的,我願意為人服務的,我有坦蕩蕩、光明磊落的真心,我有自然的本性,大家都展露這些美好,這世界還不感到很美好嗎? 提問十九:不管教育的傳承、人才的培養,大師都已經樹立了一個典範;特別在民國七十四年(一九八五)的時候,您將佛光山的住持之位傳給心平和尚,這也算是為佛教界樹立民主化的典範。當時,大師怎麼會在您剛滿六十歲,算是智慧、傳法剛開始一個巔峰的時候,做出這樣的決定? 大師:人生的道路很多,你走鐵路能到高雄,你走公路也能到高雄,你坐飛機也能到高雄,有時候,路也要讓別人走,不是一個人走。所以,人生的交換跑道,應該要習以為常,不要像婆婆一直做到老死,還在管媳婦。媳婦也很可憐,你要讓媳婦有一個空間,讓他早一點出頭,這才是好的婆婆。我覺得,一個偉大的領袖人物,要會培養繼承人。佛光山雖是我創建的,交給心平和尚,由他來做也很好,我不一定要擁有,我看他做,我在旁邊享有,不是也很舒服、很好嗎?所以,我是感覺到,給人家,實際上是給自己更多。(待續)

  • 大師認為教育是讓人擴大心胸,去接受、包容萬有一切;教育是向真、向善、向美的;所以,教育應該隨著環境、隨著因緣,而做各種不同的教化。圖為佛光山叢林學院學生於禪堂行香。

    【星雲大師全集128】隨堂開示錄119

    對談專訪32 來台弘法五十周年歷程之二4-2 「來台弘法五十周年」中視專訪 時間:2003年8月8日.地點:台北三峽佛光山金光明寺 提問九:剛才您所提到的服從、慈悲這些道德,在教育裡是基本推崇的道德品行,但在現代的佛學教育裡面,是不是必須做一些調整和創新? 大師:教育要不斷地隨著時代進步,教育要不斷地隨著人的根性進步,教育不能墨守成規,你一定要拿幾千年前茹毛飲血的階段來教育、來要求,這就不是教育了。教育是改善人的生活,是昇華人的品德;教育是讓人擴大心胸,去接受、包容萬有一切;教育是向真、向善、向美的;所以,教育應該隨著環境、隨著因緣,而做各種不同的教化。 提問十:向大師請教一個小問題,您當初落髮時,必須燒香疤,是不是真的在燒香疤之後,讓您的記憶退步? 大師:這是我曾在書中寫過的一段往事。我是在十五歲受三壇具足戒,那是一個出家人重大的過程。可是我的老師,他因為看我年紀很小,不知道未來在佛門待得住待不住,他就交代,要替我把香疤燒大一點,表示這一個出家人的記號,看得很清楚真實,做定了一個出家人。 那位老師替我燒香疤的時候,香珠原本是應該讓它慢慢自然熄滅的,但他不是,他用嘴「呼」一吹,火就膨脹,十二個戒疤就變成一個,頭蓋骨凹下去了。所以,我有十幾年的時間,剃頭都不好剃,我是到了二十六、七歲後,它才又慢慢長起來。 那一燒以後,本來就不是很聰明,勉強跟得上大家,這一來更加沒有記憶力了。就想到這個人生好像沒有希望了,我這麼樣讀書,這麼樣努力,但我沒有記憶力啊!後來,老師甚至罵我、打我,他在罵我、打我的時候,責怪我說:「你應該拜拜觀世音菩薩求智慧啊!」我一聽,也不覺得被打難為情,忽然感覺到無限的光明,啊!拜觀世音菩薩可以有智慧。毫無二念地,我就拜觀音菩薩求智慧,幾個月後,真的慢慢恢復記憶力。如果當時老師叫我再繼續拜,可能會有更進步的成就。那時候還是小孩子,「哎喲,我聰明了,我現在有記憶力了!」接下來也就不再去拜觀世音菩薩了。所以,很慚愧,後來成就還是有限的。 提問十一:您在書中提到,您在年少的時候,非常崇拜、景仰唐代玄奘大師,您是非常崇拜他哪一方面的品行或想法? 大師:歷史上的人物我崇拜的很多,玄奘大師是其一。他是第一個在外國揚眉吐氣的中國人,曾經有十八個國王在他的座前聽他講經說法;他是第一個把中國的老子《道德經》翻譯到印度去的人,不只是把印度的佛經帶到中國來翻譯,可以說是中印文化交流的先驅。他寫了一本《大唐西域記》,現在至少有七十個國家的文字翻譯流通,被視為地理的寶鑑;他冒險犯難,為了學習佛法,在八百里的流沙中行走,不畏喪失生命的危險。甚至他在沙漠裡把水不小心打翻,在那樣的情況下,向前走是必死無疑的了,因為沙漠裡沒有水,但他「寧向西方一步死,不回東土一步生」,像這種冒險犯難的志願,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光榮。 我覺得玄奘大師是中國青年人的模範,中國人的榮耀,不只是佛教的一個出家人而已。 提問十二:當初,大師也有機會到日本留學讀博士學位,後來為什麼打消這個念頭? 大師:我一生都沒有領過畢業證書。在民國四十五年(一九五六)的時候,日本的大正大學,因為我的一部《釋迦牟尼佛傳》申請免試讀博士,允許我入學。正當我準備去念博士,眼看著領畢業證書會有機會了,有一個信徒,在我覺得是一個很正派的人。有一天,他就跟我講:「師父!聽說你要到日本去讀博士,你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師父了,幹嘛又去做學生?我們心中只要師父,並不要博士。」他的話讓我很感動。對了,我做和尚,我應該做師父,為什麼一定要嚮往博士做什麼?所以就打消了去日本念博士的念頭。因此我一生沒有領過畢業證書。不過,我的徒弟博士、碩士、大學畢業的很多。所以世間上,凡事成功不必在我,只要有志願,一代一代,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必定有後繼者。 提問十三:大師從大陸江蘇輾轉來到台灣,在基隆、宜蘭這些地方都待過,一直到創辦佛光山。當初好像在佛光山這塊土地的選擇上,本來應該是在高雄圓山飯店這個現址,後來反而選到了「麻竹園」,這中間又經過了什麼樣的輾轉? 大師:民國四十二年(一九五三),我就走上宜蘭弘法的生活。到了今天九十二年(二○○三),整整五十年以上,從一開始,很多信徒皈依佛教,很多青年、兒童來參加青年會、歌詠隊、弘法隊、兒童班、學生會等組織。慢慢地,他們的信心成長到了一個階段,不由得我同不同意,就把頭髮剃了,出家了。 我覺得這個問題嚴重,我既沒有寺院養你們,也沒有辦法給你們受教育,跟我出家做什麼?但是看起來,這個責任我不能推辭,我要辦一所佛教學院。只是土地難求,建棟房子也是很困難。那時候台灣經濟還很困難,高雄圓山飯店、正修工專,甚至左營的海軍官校,土地都被我看得貴起來了,一直漲價,今天去看過了,明天再去,它又漲價了。不得辦法,就想算了,轉而到現在的佛光山麻竹園。 這是一塊很不好的丘陵地,泥土都流失了,是一對越南華僑夫妻,他們為了辦學校不成,幾乎倒閉,而要走上自殺一途。我看了不忍心,橫豎我要買地,就幫他們的忙好了,於是就買下了這一塊地。當時連建房子的地方都找不到,真可謂「移山倒海」,除了把山丘土地填到凹溝以外,還從高屏溪買砂石填溝,至少幾萬卡車,才終於把凹地填平。(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