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專題】佛光山開山祖師星雲大師靈骨分燈五 大洲 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作者:符芝瑛(資深媒體人)】2026-03-30這一日,南台灣碧空如洗,澄澈透明,像無暇寶石。如同過去三年一樣,每次回家(佛光山總本山),必定先去宗祖殿,禮敬佛光山開山祖師星雲大師,向師父銷假,報告一聲:「師父,我回來了!」 然而這一日看似平常,實則非常。因為星雲大師的靈骨即將分燈到全球五大洲的十二座寺院道場。來自世界各地的僧俗二眾近萬人,此時已齊聚佛光山,為恭送與恭迎典禮,肅穆且順暢地準備著。 虔敬獻花頂禮之後,凝視師父法相,抓住這一刻與師父獨處對話的時光,浮想聯翩。 法幢不倒 千古一人 師父啊!您十二歲棲霞出家,百歲人生立德、立功、立言;圓寂三年,佛光山的運轉依舊井井有條,百萬信徒的心更加凝聚。法幢不倒,人間佛教的旗幟飄揚世界各個角落。後世書寫佛教發展的史冊時,必然會這樣記載:星雲大師,千古一人。 您可以告訴我,為何生前就指示弟子,在您出家紀念日(農曆二月初一)的時候,把靈骨分燈到五大洲呢? 1988年,在您的帶領下,舉辦「回歸佛陀時代弘法大會」,宣揚佛陀說法四十九年,主題就是慈悲、平等、尊重、包容,希望此大會能將這些精神注入當今時代,共建人間淨土。 2016年撰寫出版《人間佛教佛陀本懷》一書,又諄諄說明佛教就是佛陀對人間的教化,都是為了增進人間的幸福安樂,並且重申:人間佛教就是佛教的本來面目。 您曾在《星雲大師全集》中寫道,二千六百多年前,佛陀八十歲即將進入涅槃的時候,有一弟子請示:「佛陀!您涅槃後,我們應該如何表達對您的思慕與紀念呢?」佛陀慈祥地回答:「可以在十字路口建立寶塔。」佛陀囑咐弟子建立寶塔,主要是讓眾生見塔如見佛陀的真身,知道精進學法。 把這些資料串聯起來,答案呼之欲出。您吩咐靈骨分燈五大洲,乃效法佛陀,回歸佛陀本懷。從此五大洲的弟子們可以就近親近,瞻仰緬懷,同時相互砥礪,實踐履行人間佛教。凡太陽升起的地方就有法音宣流,不絕如縷。佛光弟子將共同完成您的期望:「問我平生何所求,平安幸福照五洲」。 人間典範 分燈五洲 我也想知道,星雲大師「靈骨」;星雲大師「舍利子」,這兩者之間的相異與相同? 「舍利」一詞為梵文的音譯,意思就是「身骨」或「遺骨」,通常指佛陀或高僧大德圓寂火化後留下來的晶瑩結晶體。被視為慈悲、智慧修行的象徵,也是佛教文化重要遺產。 「舍利」本身是個中性詞,卻被民間社會賦予神祕玄異色彩,甚至用於商業牟利。因此星雲大師撥亂反正,在2013年《真誠的告白——我最後的囑咐》中說:「對於人生的最後,我沒有舍利子,各種繁文縟節一切全免……如果大家心中有人間佛教,時時奉行人間佛教,我想,這就是對我最好的懷念,也是我所衷心期盼。」 他希望弟子不要強調舍利子,佛法的智慧和道德修養才是取之不盡的寶藏。他留下395冊《星雲大師全集》,以及一生的弘法行誼及教誨,更是值得珍視的「法身舍利」。 如同星雲大師所說,我們從拜佛、信佛、學佛到行佛,是一個自我道德心性提升、進化的過程。恭敬供奉「舍利」或「靈骨」,都是為了樹立標桿,時時提醒我們,以佛陀、歷代祖師大德、星雲大師為榜樣,以他們的偉大人格為典範。 這樣想我就明白了,不必執著名相,當外界再有猜測妄議,事與理都已經清清楚楚,無需糾結。 最重要、也最值得深入研究的問題是 :星雲大師的靈骨分燈到五大洲,對這個時代,甚至對後世,有什麼意義與啟示? 1985年您首創佛教寺院住持任期制度,退位交棒,就曾經說過從此自己「身似法海不繫舟」,可以海闊天空,擴大弘法利生的範圍,實現「佛光普照三千界,法水長流五大洲」。 果真,在您帶領下,1991年中華佛光協會成立;1992年國際佛光會成立,把出家、在家弟子組織起來,共同發光發熱。如今佛光會全球已有超過二百萬會員,遵照您的教導,各盡其能,從事文化、教育、慈善及共修工作。 還記得您曾經既認真又幽默地說,無論哪裡需要您,您都可以「宅急便」,把自己送到哪裡。 確實,您弘法的里程一年繞地球數周;您給予的因緣,讓許多人生命轉彎;您度化的群生,源源散發善的正能量,形成穩定社會的礎石;您對我們的關愛教導,我們生生世世都難以回報。 您圓寂已三年,遵循自然規則,脫離了病苦色身的束縛。靈骨分燈五大洲,如同昇華版的「身似法海不繫舟」、「宅急便」,把自己送到每個需要您的地方。 您不受有形有相的限制,影響力、感染力比生前更加無垠無跡、無邊無際。弟子們不管走到哪裡,都有您的精神引導,沐浴您的慈光。 融入大眾 光照大千 你一生以眾為念,活在眾中,生前慈示靈骨分燈五大洲,把自己融入大眾,實乃大無私、大智慧。 我甚至突發奇想,您真不愧時代的先驅,是否早已洞察,在從今而後的世界,靠網路串聯一切,您分燈在五大洲的靈骨,會不會就像電信發射基地台,十二座基地台高高聳立,把人間佛教的網路連接起來,無遠弗屆,永遠信號滿格。而這正是「傳燈六十 百年仰望」的目標:讓人間佛教的明燈,燈燈相續,重重無盡。 師父啊!放眼如今世道,強權欺凌弱者,戰爭陰影籠罩,其根源都是貪得無厭,聚斂豪奪。 您是不是憂心忡忡?您是不是想藉靈骨分燈五大洲告訴世人,物質有成住壞空,精神財富方是永恆,足以光照大千。 您以一介貧僧自詡,在不斷地「給」當中,真空生妙有。甚至圓寂後,對靈骨都不執著,慷慨送「給」了五大洲,為世人立下「給」的最高標準。 當全世界都在築圍牆、分你我的時候,您用靈骨分燈的行動,串起了地與地、人與人、慈悲與慈悲、智慧與智慧。靈骨分燈告訴我們,人間佛教可以超越種族、膚色、語言、文化…… 希望世人能了解您的苦心,勇敢承擔自度度人、自利利他的責任,攜手建立和諧共榮的人間淨土。 今年是佛光山開山六十周年,暨星雲大師百歲,全球各地有許多紀念活動,包括各道場的祖師堂、星雲大師紀念館都將陸續建成。還有中華郵政公司劃時代地發行星雲大師紀念郵票,也在大師圓寂三周年讚頌法會中公布,象徵社會對大師的敬仰與肯定。 法身常存 無處不在 當日,佛光山住持心保和尚於讚頌法會致詞表示,大師常言「法輪常轉、正法久住」,而弘法的核心力量正是源自「僧俗二眾」的緊密結合。師父圓寂後,我被許多人問過:沒有星雲大師的佛光山將如何? 我也自問身為佛光弟子,未來應該怎麼做?心保和尚強調僧俗二眾緊密結合,我斗膽將之延伸為「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我們團結起來熱力滿滿,光照世間;分散開來各個是一顆星,熠熠閃亮。 以前我們有問題,總想著去請師父指導,就一定會有答案,而今而後我們要學著長大,在弘揚人間佛教的路上,需要我獨當一面的時候,我就是千軍萬馬;需要我融入大海的時候,我就是涓滴歸流。 離開宗祖殿,我轉身漫步到星雲大師紀念公園,師父的銅雕像面對藏經樓,背倚高屏溪。藝術家郭選昌塑造的星雲大師衣袂被風吹起,大步流星,自信昂揚。 想起銅像揭幕那天,佛光祖庭宜興大覺寺信徒總代表趙元修居士的致詞,他說,這座公園是有生命力的,會有小動物在這裡生活,會有草木在這裡生長。 是啊!我們心中的師父永遠是活的。如果大家到這裡來,聽見小鳥唱歌,看到花朵微笑,那都是星雲大師的分身,在向我們傳遞消息呢! 臨近傍晚,陽光收斂,師父的塑像面容溫暖和藹,是那樣親切熟悉。我滿懷孺慕之情,仰望師父,說了一句悄悄話:「您就要出門遠行了,我有點捨不得,但也有點羨慕,世界這麼大,您去雲水三千,我這個『會跟』也要想辦法跟上呢!」真好!以後環遊世界五大洲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去看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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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社會篇──我為社會排難解紛③
二、王玉雲和趙綉娃的爭執 一九七○年代,高雄市國民黨和民社黨都相當有力量,國民黨的王玉雲當選了高雄市長,民社黨的趙綉娃當選了省議員。一個是意氣風發的中年紳士,在高雄做了多任的議長,當了市長更是風光,讓人崇拜;一位是美麗大方,市議員趙善標的千金小姐,當選了省議員,可以說是議會之花。 本來市長歸市長,省議員歸省議員,但不知道如何,有一次王玉雲在招待記者會裡,有一些語言傷害了趙綉娃,這讓趙綉娃不能忍耐,一紙告上法庭,期間高雄市多少人出面調停,趙綉娃始終不肯讓步,一定堅持告到底。當然,這件事告到底對王玉雲市長是有不利的影響,才當上市長就鬧出這種政壇風波,高雄市黨部主任委員季履科先生就要我出面,我也是奉黨的指示,協助他們調解。 好在趙綉娃還是學生的時候,就在壽山寺皈依三寶,成為我們的信徒,所以我只有請趙綉娃退讓一步,並分析最終的結果,議員和市長爭執最後必定吃虧,大家和解、和諧、和好、和平,以和為貴,多為社會、民眾在議會裡,公忠體國,為人民謀福利,必得好名聲。 他聽了我的勸解,就說:「師父出來這樣說,我也不敢違背,您說的,我都悉遵照辦。」大家也非常的意外,兩虎相爭,互不相讓的局面,怎麼忽然都願意息事寧人,不必對簿公堂了,把高雄政壇上的一場烏雲掃除。 實際上,我想還是仗佛的因緣,所以佛法在人我之間做一些貢獻,做一些建議,做一些管理,還是很有用的。 後來我邀請王玉雲先生和趙綉娃女士上佛光山來,記得那是在某一天的黃昏之後,雙方簽了一張和解書;一場政治上的鬧劇,就寫下了句點。解決這樣的問題,我也沒有吃過他們一杯茶,也沒有得到他們一點謝意,最後問題解決,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我不喜歡政治,我不跑政治的衙門,也不和政治人物有所請託;在台灣我不曾送給什麼人一個紅包,就是建築上有很多的困難,我只有設法,也不會拜託,不會用紅包解決,我還是用佛法力量。 太虛大師「問政不干治」的主張,真是一句福音,我覺得社會人民的福利應該去關心,對於政治的治理,就不是我們所要求過問的事了。所以季履科主委,也曾要我競選高雄市立法委員,我敬謝不敏,我不願拋頭露面,讓我的祖先八代給人毀謗也罷了,還讓我信仰的佛陀給人侮辱,我實在是不願意沾染這種政治的領域。所以我本著太虛大師的理念,對於台灣政治人物經常到佛光山來參觀、談論佛法,當然都有一些佛法因緣,我想這許多政治人物也應該了解,有佛法,他們都會有辦法的。 從管理學來看,這種紛爭,大家都是意氣用事,你如果去幫助這一邊,不幫助那一邊,就是有偏袒,必定雙方不討好;或是讓當事人覺得有某一方面吃虧,這也不能和平、和好。我想讓雙方能有面子,能有台階下,就能達到息事寧人的情況。 其實,他們的內心也希望這樣做就好了,所以調解的管理,要適合民心,要對機、要合理,不能偏袒、不公,不要有成見,這在管理學上,是應該注意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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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社會篇──我為社會排難解紛②
一、宜蘭余簡玉嬋當選與退選 自從台灣施行憲政以來,人民可以選舉地方行政首長、議員,像宜蘭地區民間的力量超過國民黨的想像,一般的民眾都希望支持國民黨黨外的人士。如:當時黨外運動人士郭雨新,以及後來的林義雄、游錫堃聲望很高,在宜蘭沒有一次不是高票當選,可說是民主意識的領袖人物。 其次,看起來民風敦厚的宜蘭,每逢到了選舉,候選人之間的激烈競爭,民眾也都很熱衷參與;基本上,這是熱心選舉的人,喜歡替人家抬轎子的現象,甚至父母也會帶著兒女挨家挨戶為候選人助選,幫忙說情,磕頭作揖,也是多不勝舉。 在民國五十六年(一九六七)左右,宜蘭縣縣議員選舉,國民黨規畫了一位有魄力、有強能的張學亞先生擔任議長,但是選舉的結果,因為少了四十幾票而落選,不但議長做不成,連議員都沒有當選,國民黨就覺得未來的議會難以控制。 當時宜蘭主持選務的國民黨主任委員黎元譽先生,忽然在開票的當天晚上求教於我,請我叫已經當選的縣議員余簡玉嬋女士退出;他說,只要他退出,那麼張學亞先生就能補位上來,就可以做議長了。 在我想,這太困難了,余簡玉嬋女士也是花了幾個月的時間,辛勞拜訪、一一拜託,花了多少體力、金錢才當選縣議員,叫他辭職,這也不公不平,實在非常的為難。但是,我為了愛護國民黨,也想到主委黎元譽平常待我也不錯,像過去颱風之後,要到鄉間救濟,他認為佛教也應該出來一起救苦救難,都會約我同行,他自己居於第二位。 為了感念黎元譽先生對佛教的友好,我想應該幫這個忙,就應允勸退余簡玉嬋女士,但也不能叫人平白無故的犧牲,我只有說:「你如果辭去縣議員,我接辦的蘭陽救濟院,就請你來擔任院長,也有高薪待遇。」 其實,蘭陽救濟院的院長,哪能有縣議員那麼的風光?不過余簡玉嬋女士基於信仰,我又是師父,他就賣給我面子,百般為難地辭去了縣議員一職,讓張學亞遞補上去。 後來,余簡玉嬋女士就做了蘭陽救濟院的院長,他的先生是宜蘭縣警察局消防大隊的隊長,都是宜蘭念佛會的信徒,也是很虔誠的佛弟子,跟我非常友好。我對於余簡玉嬋女士是感到虧待的,所以在他擔任院長期中,我也經常給他鼓勵、獎賞。 雖然身為黨員要愛黨,黨意要我們犧牲這也是必然的,余簡玉嬋也聽取了我的話,願意犧牲成就。但是我認為在排難解紛中,要人家平白犧牲、受委屈,你不能強人所難,應該要讓對方有「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之感。 余簡玉嬋女士雖然沒有做縣議員,而是做了救濟院的院長,我也請黎元譽先生對他多般的關照,多般的表揚……但是,國民黨要你的時候,萬分拜託;不要你的時候,忘得一乾二淨,不知道給予另外的補償、獎勵,所以讓很多對國民黨有貢獻的人,有如冬天吃冰棒,嚴寒在心裡。因此,黨務的工作在宜蘭怎麼能獲得民心,讓人心悅誠服,爭取勝利呢?後來我眼見國民黨在台灣,幾次選情節節敗退,不得民心,這許多黨務的領導人,都應該要好好的思考。 總之,蘭陽救濟院院長一職,我也要讓余簡玉嬋女士,可以很風光地在宜蘭的社會裡往來交流;他原本的職業是助產士,年輕貌美,可以說,也是一位活躍的女強人,肯得為黨國犧牲,誠屬不易。 這件事,在我排難解紛當中,看似簡單,實際上是非常困難的。我覺得與人相處,談到人我關係,讓人家犧牲利益,應該要有對等的補償,甚至超過,這樣才能讓人心平氣和。所以管理學不是叫你來管理別人,叫人家來犧牲,而是要給予人因緣,才是管理當中的關鍵;要把管理學學好,先要給當事者歡喜、利益,讓他樂於接受,至少是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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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社緣篇.我創辦社會事業的因緣5-4
崧鶴樓-2 鳳山崧鶴樓的每一個房間大概有七、八坪,設備像五星級飯店一樣,每個月收取新台幣一萬多塊錢。有專業人員醫療照護,並且供應三餐。老人家住這裡,有人為他換茶、換水,說來,應該是一個很不錯的社會事業。只是社會之大、人數之多,我們實在力量微薄,做不了那麼多,希望佛光會裡有心人士,應該多來充實這一個工作。 我也曾經想過,把健全沒有生病、只是需要有人陪伴的老人家,分散到世界各地的別分院,假如每一個別分院照顧一、兩位老人,他可以幫忙瞻前顧後、招呼客人,可能比一個年輕人還要管用。又例如育幼院的小孩,假如有一個、兩個,也住到各個別分院,讓他去念書,有別分院做他的家庭,在那裡成長,也可以幫忙別分院裡買買東西、做做雜物,也像有個家庭一樣。算起來,現在佛光山有兩、三百個別分院,應該能照顧得起這幾百個老人、幾百個小孩。 不過,最重要的,就是這許多僧尼們要有一種慈悲的性格,敬老育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精神。我想,佛光山的人眾,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把這條路走好。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我在佛光山住眾裡設有「教士制度」和「師姑制度」,這是指願意帶髮修行的未婚在家居士,男眾稱為「教士」,女眾就稱為「師姑」。目前佛光山,教士人數還不多,師姑則有一、兩百人,他們也是等同出家人,除了多了頭髮以外,其他在學佛修行的信心上、發心上,以及工作能力上,都是一樣的,有時候他們比出家人更方便幫忙解決寺廟一些雜務。 我認為,教士及師姑的制度很好,希望佛光山的人眾單位,要好好的照顧這許多教士及師姑。好比有些師姑在山上都已經四、五十年了,應該多加關照,讓他們身心安住。 萬壽園 我最初在建設佛光山的時候,就想把佛光山建設成解決人生問題的地方,所有關於生老病死問題,我都能幫他解決。甚至,過去像慈怡法師的妹妹在助產學校讀書,我也希望他畢業後,能到佛光山開一間助產醫院,為社會大眾服務。因為一般的醫院我開不起,但至少我可以從「助產醫院」做起。後來,由於台灣的助產士制度慢慢沒落,婦女都已經到醫院生產,所以也就沒有必要再設立助產醫院了。 人的一生,關於老人的照顧,我們有佛光精舍、仁愛之家、崧鶴樓;護幼的部分有育幼院、托兒所;病的部份,我們有佛光聯合診所,也有雲水醫院,同時台灣的醫療也慢慢發達進步,各鄉間、部落都設有衛生所,尤其我們具有醫療專業的信徒,他們在醫院裡都會對宗教人士,給予特別的照顧或優待,所以醫療問題也不是很麻煩。 甚至別人告訴我,假如真要創辦一間醫院,必須先組織一個律師團,好準備打官司解決醫療糾紛,應付各種訴訟,否則會不勝其煩的。 生老病死中,唯一比較困難解決的,就是「死」的問題了。現在的人一旦死亡後,家屬遇到最大的困難就是停放點。目前,台灣大部份的住家都是公寓、大樓,一個人住在大樓裡,往生之後,連要運下來,都是萬分困難,所以只有停放在殯儀館。 有的人表示,在他往生後不願意進到殯儀館停放,所以家屬們總希望在長輩們人生最後的一段路程,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親屬能與即將往生者有一個很好的告別,這就不是殯儀館所能解決的了。 大佛相伴 終極關懷 在佛光山,我們設有一個萬壽園公墓,除了提供骨灰安奉外,還在萬壽園設立了六個安寧病房、六個祭祀的廳堂。安寧病房的設置,我想到人到了最後階段,假如有眷屬跟他一起同住在安寧病房裡,他會感到比較安心、安慰,因此,我們在安寧病房裡,設有眷屬居住、飲食吃飯的地方。在安寧病房裡,曾經有人像住在療養院一樣,本來是等待往生的,後來竟然恢復健康,活著回家了。所以,一個人對生死能放得開、看得開,生也好、死也好,生死其實都是一如也。 我設立萬壽園公墓,大約是在1976年左右,當時佛光山開山十周年了,高雄縣政府給了我千萬個難題,這當中許多原因很複雜,我也無法一一述說,只能說為了要領到佛光山寺廟登記的執照,也就不去計較,努力跑相關單位辦理證照。 只是萬壽園公墓的證照,比佛光山領照還要困難,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申請得到,為什麼? 因為萬壽園公墓,依設立公墓法令規定,必須距離河川水源地多遠、距離學校要多遠、距離公路要多遠等等。而我們的萬壽公墓可能都不是很合於標準,但實際上,我們這一塊地是非常適合做公墓的。說來,它也不是真正的公墓,只是一個提供骨灰安奉的地方,人體經過火化以後,只剩下骨灰,在衛生上,都不會對人,或是對環境留有不良的影響或是後遺症。 這當中,我非常感謝台灣省議員陳洦汾先生的協助,在我申請證照的時候,他幫助我取得佛光山及萬壽園的使用執照,這實在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 萬壽園建在山腰上,背山面水、向陽之地,以一般人的說法很合乎風水地理的條件,當我完全建設起來以後,同時捐獻出兩千個位置,給高雄縣窮苦或負擔不起喪葬費用的人家,讓他們可以無條件把亡者的骨灰安放進來萬壽園。其他的大部分,我們也只是隨喜服務,不跟人太多計較。 不過,不少的名人也安奉在萬壽園,除了我的母親李劉玉英外,孫立人將軍的夫人孫張清揚女士、陳誠副總統暨夫人譚祥女士、三湘才子張劍芬、佛學名教授楊白衣、方倫、名作家卜少夫、《中華日報》駐華府特派員續伯雄、新聞界大老歐陽醇等。 在萬壽園安住的這許多靈魂,他們應該都會非常的歡喜,因為旁邊有大佛陪伴,每天聆聽山上的鐘聲、鼓聲響起,假如他們還沒有轉世投胎的話,能在這種寧靜的淨土佛國,也算是福德俱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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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社緣篇.我創辦社會事業的因緣5-3
佛光精舍-2 佛光精舍其他的老人家,像李逸塵居士,他是李鴻章的姪孫女,在我們這裡住得非常快樂,活了一百零六歲。他居住的地方很大,也信仰佛教,每天都有許多的朋友來看他,他每天打扮得非常漂亮,和來拜訪的朋友們談佛論道,滿臉紅光,精神抖擻,因此活到一百零六歲,也不是沒有理由。 另外,還有戈本捷居士賢伉儷,戈本捷居士是嘉義溶劑廠的廠長,台碱公司總經理,是一位科學家、學者,也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他的學問相當好,我們有時候拜託他為我們佛教學院上課,他也很高興。他的夫人戈周騰女士,是一位滿清的格格,有一次一定要找我去,我一去,他就向我磕頭,說要皈依在我的門下。他自傲的說:「師父,我告訴你,我是格格,除了皇上以外,我什麼人都不拜的,我現在只有拜你為師。」 那時候,佛光精舍住了不少的老人,凡是對有功於佛教的人士,到了他們年老需要養老的時候,我都願接他們到精舍來奉養,做他們的孝子賢孫,代替他們的兒女照顧他們,不要他們的費用。 例如趙茂林居士,他在監獄裡佈教達二十多年;在中國佛教會服務幾十年的馮永楨居士;為佛教作楹聯,也寫了許多佛教文章的「三湘才子」張劍芬居士;以及一生護持佛教,陸軍總司令孫立人將軍的夫人孫張清揚女士等。另外,像前內政部次長王平先生的夫人王鄭法蓮居士,他對我可說有知遇之恩。當年,他閱讀了我的著作《無聲息的歌唱》一書,大為感動,買了一千多本送人,晚年無人照顧,我一知道,就把他接來精舍奉養,一住就是二十多年,直到他往生。 我是一個非常不願意把寺院變成為一個老人院的人,我認為,佛教可以辦養老育幼的事業,但是畢竟佛教寺院是一個僧團,應該從事一種嚴格的修練和教育;但是我們在台灣的土地就只有這麼多,只有讓出寺院的某一角來辦養老院、育幼院。 安老奉養 隨順因緣 後來發覺老人的習氣多,不容易處理相關的問題,因此就不敢辦得太大、太多。到現在,我也在佛光山的僧眾裡,找相關的人來領導管理精舍,至今也將近五十年了。將來預備在另外一個地方,再辦一個比較有規模的「自在寮」,讓大家可以住得舒服一點,安心養老。 這幾十年來,在佛光精舍安居的,總共二百人左右,他們感謝我們,我們也非常愛護他們,甚至為了佛光精舍的老人們,我們也成立了六間的安寧病房,一旦病危,就可以在安寧病房裡受到很好的照顧。 至於往生後,這些老人又應該安奉哪裡呢?我們又想到設立萬壽園公墓。本來,有意再設立火葬場,只是地方有限,同時政府辦的火葬場,就在距離我們不遠的澄清湖附近,所以也就不設立了。 對老人們,我們從養老,到安寧病房的臨終關懷,最後送終安奉,可以說都是一貫作業,只為了要給他們安心。也有少部分的老人看得很開,很早就把他的遺產十幾萬元都不要了,說要交給佛光山保管,免得將來兒女紛爭。對於這種性格的老人,我們也盡量滿他的願,隨順因緣處理,讓他能夠放心。 關於佛光精舍的建築,我依山坡地形相連而建,共建了三棟。前一棟的樓頂,就是後棟的陽台,中間陽台空地,是大家生活的空間。 那裡的樹木花草扶疏,庭園空氣很好,只是它的缺點是建在山坡上,這對老人來說很不方便。因為現在我自己垂垂老矣,常常叫人推個輪椅從那邊經過,感覺到相當吃力、辛苦,我想,老人還是安住在無障礙的平地最為適合。 崧鶴樓-1 會有鳳山老人公寓「崧鶴樓」,是因為時任高雄縣縣長的余陳月瑛女士,看到我辦了佛光精舍,感覺到自己也應該為高雄縣的縣民謀取福利,並且希望以我們的佛光精舍為榜樣。 當時余陳月瑛女士帶領著縣政府社會科的科長卓春英女士來山考察,之後,再到日本觀摩老人安養照護機構,學習日本的老人制度,預備回來之後,要辦一所擁有兩百八十個床位的標準現代化老人公寓。 於是我派了本山的張慧文居士協助,並且陪他們一起到日本。甚至後來我還幫忙余陳月瑛一起到內政部,幫他爭取到三億多元老人公寓的建築費用。 那時候,是許水德先生擔任內政部部長,他看到我就說:「啊!今天有星雲大師出來要推動老人福利,現在內政部正有三億元的預算,本來預備要撥給台南的,到現在他們還沒有動靜,那就先給你們高雄拿去建吧!」 余陳月瑛女士得到這三億元參與老人公寓的建設,非常高興,也對我非常感謝。建好了以後,社會上有不少人士及團體向縣政府爭取經營權,可是,余陳縣長一直不肯答應,他說,一定要把這一棟老人公寓交給佛光山管理。 縣府託辦 用心服務 由於我有蘭陽救濟院「老人不好管理」的經驗,於是一再推辭,要他找專業的人來承擔,他說:「台灣養老機構還沒有專業人員。」記得我還對他說:「你們政府單位早就要訓練專業人員,因為未來是老齡化的社會,這些老人必定需要有人照顧。」 最後我推辭不了,不得辦法,就只有接受了。當時我還請了一位研究老人的專家秦惜今小姐擔任主管,幫忙籌備、經營。他是美國加州大學老人福祉學系的碩士,特地從美國回來台灣住了兩年,幫忙將老人公寓建設完成,訂定規章制度,可以說,完全是依美式的照顧方式來管理。 後來,因為秦小姐比較習慣美國的生活,在老人公寓上軌道後就辭職了。我便把這經營照顧的事情,派給佛光山叢林學院畢業的黃美華師姑,由他接任主任一職。 黃美華師姑一投入安老的領域後,一做就十幾年。高雄縣政府本來跟我們訂約是一期三年,我每三年時間一到,都囑咐主事者要交還給縣政府;但縣政府都不肯接受,堅持由佛光山來辦老人公寓。到後來,也像是沒有簽約一樣,就成為佛光山管理的老人公寓了。曾經佛光山有一些年老的徒眾,也住進崧鶴樓去,我們一樣付款,大家住在那裡彼此相安無事,佛光山也減少許多照顧上的不足。 後來,佛光山在鳳山買到一塊地,說適合建老人院,便交由妙悟法師等主持建設。這座禪淨中心樓高六層,總面積有一千八百九十坪,大概也有五、六十個房間,並未對外經營,只做佛光山徒眾的養老醫療之用,對山上的人事管理有很大的方便。而原本的老人公寓崧鶴樓,就交給佛光山慈悲基金會會長妙僧法師管理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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