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教育篇──佛教要進入校園③
【作者:佛光山開山祖師星雲大師】2026-06-14開墾校地 有一段期間,教育部限制私立大學的設立,讓我要成立大學的願望,又無法進行。雖然在開山後第九年,也就是一九七七年,佛光山辦了普門高中,但我還是感到不能滿足,我一定要為佛教辦一所大學。直到政府再度開放民間辦大學,我認為這是一個機會,教育部也同意讓我先定名,於是我就取名「佛光大學」。本來我要把大學設在高雄,當時也承蒙前高雄縣長余陳月瑛女士積極地為我們尋覓校地。他很熱心,連春節都不放過,一有時間,就來陪我在高雄四處尋找適合的校地;甚至,他幫忙我把高雄縣議會議長及議員都邀約來佛光山,讓我來請他們協助,同意我在高雄能有一塊地來辦學。 當時的議長吳珠惠對我說:「現在辦學校找校地,沒有政府來協助或補助的,這些都是需要自己購買的。」我說:「購買可以,不知道哪裡有校地可以讓我們購買?」他回答我說:「在仁武,現在的老人仁愛之家附近(現在國立高雄第一科大校區附近)。」不過,他說土地要三萬塊一坪。我一聽這山坡地要三萬元一坪,我不知道我是否有聽錯,辦個大學是需要三十公頃土地才可以辦學的。不過我估計,即使我傾家蕩產,把佛光山都給賣了,也買不了大學一半的土地,我覺得辦大學又沒有希望了。 又過了不久,宜蘭礁溪鄉鄉長陳德治先生對我說:「礁溪有一塊校地,你如果要來辦學很歡迎,這裡有六十公頃,只要兩億元就可以,可以讓你購買辦學。」我一聽,這是很好的機會,想想,北有佛光大學,南有佛光山,這樣也是很好。我如期前往探勘陳鄉長說的那塊土地,那是一片山坡地,都是樹叢森林雜草,從哪裡到哪裡,我哪看得出來呢?我也不管它好不好,就胡亂地先把它買下來再說了。所以,我就用兩億元接收了這片六十公頃的山林,也就是現在佛光大學的所在地。 可是,當時台灣對於山坡地的管理、水土保持等條例都有許多嚴謹規範,我整整用了十年的時間,而且也花了十多億元,進行水土保持及大地工程,設涵洞、建橋梁等等;政府一直還不能讓我通過可以進行地上物開始興建的審核,因此,地面上的一磚一瓦都還看不到。然而,辦大學風聲一出去,不斷有人問我:「大學呢?大學呢?」我實在無力回應,也很難回答。好比過去日月光集團的創辦人張姚宏影女士,曾經拿了五千萬元要讓我辦大學,我說:「不成,等我要辦的時候才可以接受。」他說:「不能,到了你要辦的時候,萬一我沒有錢,就拿不出來了。」我說:「不行,你捐了錢給我,我大學還沒辦好,你要問我大學在哪裡,我交不出來。所以,等到我要辦的時候,我才可以接受你的心意。」 永不退票 一九九六年,剛好有一位黃中天先生,向教育部申請在嘉義辦了一所南華工學院,已經有了建設許可登記證明,他說,他要讓度給我,只要我去建校就能開學。我聽了也很興奮,心裡想,這樣也好,北部的佛光大學,就先讓它慢慢的跑行政流程做環境保護的申請;南華的這塊校地,也有五十餘公頃的土地,而且已經有了執照,我就先接收下來。校地旁邊還有一些農地,於是我們就用佛光山的名義先把它買下來,等到將來大學要用了,我們再捐給大學使用。於是,我們簽約接辦了南華大學。 由於接辦的時間點,剛好在春節左右,我們就再向教育部申請進行大學招生,希望在同年秋天啟教開學。就這樣子,我一下子開辦兩所大學,在那個時候,真是備感吃力。當時,教育部收到我們要在秋天開學進行招生的申請,馬上派了次長前來視察。他說:「你這裡,一個教室都沒有看到,要想在九月開學,你在做夢啊?」我說:「次長,只要你肯得成全我們,對於校舍的建築,以及九月開學的招生,你儘管放心。」他回答我說:「我還是不能相信你。」 儘管如此,校地有了,校舍也開始動工建設了,但當時我們並沒有校長的適合人選。後來,聽人介紹,時任大陸委員會文教處處長的龔鵬程先生,是一位優秀的人才。我一聽,也不認識,就在高速公路上,打了一通電話給他,跟他說:「你能來當南華大學的校長嗎?」他聽到我這樣子的邀約,也非常歡喜爽快的答應,我們就這樣,在電話裡面敲定了校長人選。 另一方面,我心裡也想,雖然教授師資難求,但即使來了很多教授,對於我辦學的理念,大家也不盡然認同與了解。所以,我就對龔鵬程教授說,我們先從研究所辦起吧。 是年九月,南華的校舍、教室、圖書館等,一個大學所需的基礎規模完成了。於是,我邀請當時副總統連戰先生的夫人連方瑀女士前來剪綵啟教。南華大學終於先行開學了,這讓我對萬千盼望並且幫助我辦大學的信徒、功德主,所謂的「百萬人興學委員會」,有了些許的交代。 說實在的,那時候我還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心情,尤其想到我一心要為佛教辦大學,佛光大學的建設卻遙遙無期,一直為了水土保持在行政程序上糾纏不清;現在,有了這個機會,我想先把南華大學辦起來,也可以對社會、對信徒、對有心於教育辦學的功德主,有了承諾上的交代。因為我一生講信用、不退票的性格,我覺得要給社會、要給一同努力的工作人員信賴,我想「信用」在管理上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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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教育篇──佛教要進入校園②
突破困難 當時有一位宜蘭的青年學生鄭秀雄,在台北師範學院(今國立台北教育大學)讀書,他發動社團,邀請我到學校裡做一場講演,並且約定好講題,海報也張貼出去了。我心裡想,能可以到大學校園內講說佛法,是我生平的志願,因此非常的歡喜接受邀請。在講演當天,我從宜蘭乘火車到台北,預備到學校講演。但是,一到了台北車站,迎接我的鄭秀雄卻對我說:「師父!學校不准出家人到學校講演。」 我一聽,好像一盆冷水突然往自己身上一潑,澆熄了我的雄心士氣,我很在意的說:「為什麼不准出家人進入學校講演呢?」當然,那個時候問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的。不過,後來我得知,還是佛教的人士到國民黨的黨部去說:「不可以讓星雲法師進去校園裡面講演。」 這事件發生後,我與前往大學校園內講演似乎有著緣薄情深的感受,好像沒有了這個因緣。不過,我並不死心,努力想辦法突破困境。不久,我邀請日本東京大學知名的水野弘元教授到台灣講學,他是一名日本出家人,也是國際著名佛教學者,我問台灣大學:「水野弘元先生這一位日本教授,你們要請他來講演嗎?」台灣大學一聽說可以邀請到這位國際知名的學者,當然表示非常歡迎,於是,我就帶著水野弘元教授前去台大做了一場講演。在日本,他雖是一位和尚,但穿著都是現在家居士身的樣子;不過,我心裡想,我終於突破困境,把和尚帶進台灣大學講學。這麼重要的一件事情,讓我在心中也暗自歡喜許多。 當然,在台灣大學講演的志願一直沒有忘記,一直到二○○四年,台灣大學政治系的張亞中教授邀請我前往台大法學院講了一場「禪門的自覺教育」;二○一○年,時任台大校長李嗣涔博士,親自邀請我為學校的師生講「我的學思歷程」,他並且在現場從頭聽到最後。記得當時我說了一段話:「能在七十多歲的老年生涯裡,到台灣大學與教授及學生們見面講話,心裡感到非常的榮幸。」我也說到,自己一生的學思過程,受的是寺廟的教育,可以說是一種心靈的提升。但是近八十歲的人生,很難用幾句話帶過,因此我以十年做一個時期,把它歸納為: 第一個十年,一到十歲是「成長時期」;第二個十年,十到二十歲是「學習時期」;第三個十年,二十到三十歲是「參學時期」;第四個十年,三十到四十歲是「文學時期」;第五個十年,四十到五十歲是「歷史時期」;第六個十年,五十到六十歲是「哲學時期」;第七個十年,六十到七十歲是「倫理時期」;第八個十年,七十到八十歲以上是「佛學時期」等八階段……每個時期,都讓我有所體悟、獲益良多,而我的學思歷程,確實也循著這樣的狀態慢慢地發展。 除了我在台大有了這樣的講演,前前後後各大學也邀請我做一些講座。此外,我還受聘於文化大學擔任印度文化研究所所長,台中東海大學邀請我在人文科系裡擔任客座教授,我感覺到佛法就要進入校園了。但是,佛教對教育的管理,並沒有一定的計畫與方針,也從來沒有注意到教育這一環,只重視寺廟行事。其實在過去,寺廟就是叢林,叢林本來就是學校,我們知道,古代的文人學士從寺院讀書出來的也是很多,如劉勰、昭明太子、劉禹錫、范仲淹、呂蒙正、曾鞏、王安石、王陽明等。此外,近代的梁漱溟、趙樸初等人都是佼佼者,他們借重寺院的藏經樓讀書,並沒有倚重出家僧侶做老師。雖然在寺院裡讀書,考取功名後,做了官、發展起來,但和佛教來往,也僅止與出家人做方外之交。由於也有很多教授跟我做了方外之交,這樣的因緣,讓我又興起辦大學的念頭,對於辦學初步的管理型態,我心中也就有了規畫。 我曾經向政府遞出准許我辦學的申請書,甚至我都跟蔣經國總統當面要求說,讓我為佛教辦一所大學。因為基督教或天主教都辦有大學,如輔仁大學、東海大學、中原大學、東吳大學、靜宜大學等,但佛教信仰人口最多的台灣,卻沒有一所佛教辦的大學,這對世界華人的歸心,有了一個缺漏。如果讓佛教辦一所大學,華人子弟從海外回來時可以修學,這對國家有很大的利益並且加分。 但是,蔣經國先生聽過我的話也沒有任何回覆,可見得,佛教要辦教育確實困難。不過,那時候,政府教育廳經常到佛光山舉辦各類的教育活動,或是召開校長會議等,我都樂於把山上的殿堂或者適合的空間提供給他們使用,並且提供朝山會舘給他們吃住,他們一致認為這裡是一個學術會議的場所。因為這樣的關係,我和教育廳長陳倬民先生相識,並且跟他提出讓我們為佛教辦一所大學的想法,他聽了以後也沒有說什麼就離開回去了。過了多年之後,他又有一次上山,我再次跟他提到要辦大學一事。他回答說:「我不是已經批准你辦大學了嗎?」我說:「沒有啊!從來沒有接到你的一紙同意我辦大學的公文函。」他馬上回答我:「不是有一個華梵大學?我批准了啊!」我說:「喔!那是曉雲法師。」他說:「哎呦!我把曉雲法師當成是你了,抱歉,抱歉!」這也是一樁趣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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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文教篇.我與佛教學術活動4-4
國際佛教大藏經學術研討會 舉辦了各種不同性質的學術會議之後,我也想到佛教的大藏經,在佛教學術上占有重要的地位,所以2010年11月,我們在佛光大學舉辦一場「國際佛教大藏經學術研討會」,邀請國際間研究佛教大藏經的專家學者如大陸的方廣錩教授、日本的松永知海教授、韓國的朴相國教授等人共聚一堂對話交流,有十四篇論文發表。 這次的會議中,承蒙現在在大陸主持編修《中華藏》的方廣錩教授,特別帶來最早的漢文大藏經《開寶藏》卷軸相贈,由慈惠法師代表我接受。此外,主辦單位也別出心裁的製作一本《大藏經小學堂》,贈送與會參加的大學生,這對於推廣佛教的大藏經,也有一定的幫助。 說到大藏經,早在三十多年前,我就有心編修一套人人能讀能懂的《佛光大藏經》,於是成立「佛光大藏經編修委員會」,邀請專家學者參與編修。藉由這次會議的因緣,我們也請與會學者們為《佛光大藏經》的編纂工作提供指導建言,惟願《佛光大藏經》能早日完成,發揮續佛慧命之功,讓佛光法水長流法界。 其他 除了以上列舉的會議,佛光山還舉辦過「佛教現代化學術研討會」(1994年)、「當代中國文化發展研討會」(1995年)、「宗教文化國際學術會議」及「亞洲宗教與高等教育國際學術會議」(1996年)、「人間佛教學術研討會」(2001年、2009年)、「佛教與當代人文關懷」(2008年),以及為培養佛光山學術人才,具教學及指導性質的「人間佛教學術研討會」等等。可以說,從佛光山開辦學術會議以來,至今已經不下五十場以上。 委託學術研究 另一個與學術有關的行事,就是委託學術研究。過去我們曾委託學者到雲南考察大理佛教(1990年7月)。記得那一次是由台灣的藍吉富教授領隊,有大陸昆明、大理,以及台灣研究佛教、藝術及歷史方面的專家,將近兩個禮拜的時間,走訪雲南省博物館、龍門石窟、大理博物館、雲南民族學院、雞足山,以及許多有歷史的寺院,如:崇聖寺、金頂寺、祝聖寺、感通寺等。回來之後,他們整理出版一本近六百頁、約三十萬字的《大理佛教論文集》。據他們告訴我,這是台灣第一個到大陸做實地考察的學術活動,現在也成為佛教學術上極具歷史意義的資料了。 此外,佛光山也曾邀請大陸知名學者如:楊曾文、麻天祥、洪修平、吳言生、王堯、謝重光、陳兵、許抗生等人,針對大陸地區「佛教未來前途之開展」提出中肯意見,這些論述都收錄在《1993年佛學研究論文集》裡。各個學者提出的論點與發展方向,涵括文化、教育、慈善、社會福利等各個層面,可說是別具時代意義。 我創辦的學術刊物 除了上述的學術活動,接下來要說到我為什麼創辦學術刊物了。 從過去以來,我感覺到佛教的經律論浩瀚艱深,阻礙佛教的弘揚和發展,所以一直沒有刻意去推動佛教學術化。雖然佛光山開山十周年時,我創辦《佛光學報》(1976年創刊,後輯成《1976年佛學研究論文集》),邀請過海內外學有專精的學者如東初、印順、慧潤、達和、楊白衣、張曼濤、游祥洲、松本三郎等撰寫論文,但我始終把學術研究規範在少數人的學術會議上,從沒有對社會大眾熱烈地宣揚;甚至佛光山編纂《佛光大藏經》、《中國佛教經典寶藏精選白話版》,乃至資助張曼濤編印《現代佛教學術叢刊》等,也都是低調處理。 其實,在佛法的弘揚上,我一直希望能用大眾容易接受的方式,來表達佛法深奧的妙理,因此佛光山出版過不少大眾化、藝文類的佛教讀物。不過現在佛教的層次已經慢慢提升,學術應該輔助文學的發展。 於是我想到,佛光山的弟子到世界各地留學,所撰寫的碩、博士論文為數不少,與佛光山友好的學者,從台灣到中國大陸,從本土到世界各地,除了以上提到的人士,還有日本的前田惠學,韓國的洪潤植,美國的外因斯坦(Stanley Weinstein)、恰波(David Chappell)、華珊嘉(Sandra Wawrytko),大陸的樓宇烈、賴永海、方立天、湯一介,台灣的唐君毅、牟宗三等,他們的學術、思想、理念,都可做為現代人治學的典範,學術研究之參考,因此在2001年元月,我又創辦《普門學報》,委由弟子滿果擔任主編。 與此同時,大陸學者程恭讓教授曾和我提到,大陸學術界有不少的碩、博士學位論文,主題多元、視野開闊;我想,大陸在歷經文化大革命前後的數十年間,還能有那麼多人研究佛學,相當難能可貴,於是也請他們幫我收集這些學術論著。雖然裡面有很多意見都是對佛教不友善,或者對佛教的義理不甚了解,但是我認為能夠留下這個時代的人對佛教的看法,讓它存在於歷史,也是相當有意義的事,因此還是把這些論著輯成《法藏文庫‧中國佛教學術論典》出版流通。 佛光山推動佛教的學術文化已有三十多年了,雖然我在前面提過,個人對學術並不太認同,也曾接觸過一些只論學術,不論信仰的學者,但是經過幾次學術會議下來,與我們成為好朋友的學者也為數不少。 他們散居在世界各地,為我們宣揚人間佛教,尤其提攜佛光山的僧眾到世界各地留學,對於僧眾人才的培養有很大的貢獻,也可以算是我們辦學術會議所衍生出的成果。 講到這裡,我特別要感謝慈惠法師在這麼多年來,為我經營佛光山學術這塊園地的用心與諸多苦勞。 佛光山自從舉辦學術活動以來,大部分是由他策畫、主辦,並且將各場會議發表的論文,逐一彙編成《佛學研究論文集》,交由佛光出版社發行,林林總總加起來,而有現在豐碩的成績。 在此,我衷心期盼,佛教的學術研究能拋開過去玄談、考究,甚至批判、辯論的形式,將研究論述落實人間,裨益當代社會,回歸到人間佛教生活化的本懷,這就是我最大的心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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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文教篇.我與佛教學術活動4-3
佛教音樂學術研討會 我推動人間佛教,向來主張理論和實踐結合,才能事理圓融。除了辦過以花為主題的會議,我們也辦了幾場佛教音樂學術研討會。 說到音樂,一般對外的表現,不是音樂演奏會,就是學術研究會,很少將兩者結合,因此我們在1998年2月,於台北國家圖書館辦一場台灣佛教音樂史上首度召開的「佛教音樂學術研討會」,邀請日、法、英及海峽兩岸相關領域的學者發表論文,同時也在台北國家音樂廳舉辦佛教梵唄演唱會。 接著在2000年1月,為了紀念佛教東傳兩千年,佛光山文教基金會與台北市立國樂團,共同在台北劍潭海外活動中心,舉辦佛教音樂學術研討會,與此同時,也在台北國父紀念館舉辦「一日梵唄千禧法音」,邀請日本淨土宗、韓國松廣寺、中國五台山的佛教團體與佛光山梵唄讚頌團共同演出。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演唱者幾乎都是出家僧侶,從他們唱誦中,展現出佛教梵唄的氣勢宏偉,威儀具足,相當攝受人心。再者,佛教從印度傳到中國,再傳日本、韓國,同樣的偈頌如〈讚佛偈〉:「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間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但是透過不同地域國家的文化表現出來,其曲調快慢、唱腔就大有不同。由此也可以看出佛教音樂包羅萬象,佛教的發展是多麼多采多姿了。 由於我們一連舉辦過幾次的音樂研討會,受到社會各界的注目與好評,也間接帶動學界及宗教界研究佛教音樂的風潮。 佛光學論文研討會 以上提到的研討會,都是針對佛教的各種議題,期間我又想到,佛光山開山之後,從台灣本土到世界道場的創建,從全球佛光人到國際佛光會的成立,已有不少人來向我們索取資料,希望能作為研究佛光山的參考。因此,在佛光山開山三十周年時,也舉辦一場由佛光山僧信四眾弟子聯合發表的「佛光學論文研討會」(1997年5月)。 我們的佛光人雖然散布在全世界,參與情況很踴躍,有:德國的車慧文、美國的歐陽慶曉、東京的西原佑一、澳洲的李錦蓮、英國的沈昭吟、國際佛光會檀講師汪元仁、洪錦雄、李虹慧、邱耀民、林宗賢等近百人發表論文。 會議中,我以「佛光學的意義」為主題演說,提出四點:一、菩薩叢林是佛光學;二、般若生活是佛光學;三、法界融和是佛光學;四、人間歡喜是佛光學。勉勵我們的佛光人,都能依這四點作為修持行誼的方向。 麥積山石窟藝術學術研討會 有關佛教藝術的學術會議,除了上述的花藝、音樂,2004年12月,佛光山麻竹園也舉辦一場「麥積山石窟藝術學術研討會」,同時在佛光緣美術館總館舉辦為期三個月的「麥積山石窟藝術特展」。在這場會議中,邀請海峽兩岸及日本、韓國的專家學者,就「麥積山石窟藝術與人間佛教」的主題進行討論,共有十四人發表,百餘人與會,為佛光山學術會議結合藝術展出再添一例。 禪與人間佛教學術研討會 2005年起,在佛光山舉辦三場以「禪」與「人間佛教」為主題的學術會議,有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士參與交流。 為了讓大家認識禪與人間佛教的內涵,我在致辭時說:禪是大眾,是我們自己;禪不是誰所有,也不是釋迦牟尼佛所創造,「禪心」是每個人的本來面目,是最民主、平等的。而「人間佛教」,是從出世與入世當中去擴大昇華,是以人為本的佛教,是回歸佛陀本懷的佛教。現今社會動亂,如果人人都能向自己的禪心追求,就能找到自己、昇華自己。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舉辦「禪」與「人間佛教」的用意了。 揚州鑑真圖書館召開學術交流 海峽兩岸開放往來之後,我們在大陸揚州的鑑真圖書館,也先後舉辦過兩次學術會議。首先是2007年5月的「佛教教育論壇」,邀請國際二十幾所大學校長及教育專家與會,有:日本佛教大學的田中典彥、水谷幸正、大谷大學的大內文雄、龍谷大學的木田知生、韓國金剛大學的成樂承、美國西來大學的史密特(Roger Schmidt)、泰國瑪谷德大學的特巴里亞地維摩法師(Ven. Phra Theppariyattivimol)、朱拉隆功大學的達摩哥薩湛(Dharmakosajarn)、法身寺開放大學的巴拉摩訶宋柴他那武多(Ven. Phra Maha Somchai Tha-navuddho)、香港大學的李焯芬、香港中文大學的許敬文、香港理工大學的潘宗光、大陸北京大學的湛如法師、南京大學的施建軍、中國人民大學的馮俊、揚州大學的郭榮、中國佛學院的學誠法師、鑑真佛學院的傳印長老(時任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蘇州靈巖山寺的明學法師、河北佛學院的淨慧法師、代表鑑真圖書館的慈惠法師、台灣佛光大學的翁政義、南華大學的陳淼勝、慧開法師,華梵大學的修慈法師、佛光山叢林學院的心培和尚、慈容法師等三十餘人參與交流。 接著在2009年3月,又開辦「人間佛教的當今態勢與未來走向」學術研討會,有海峽兩岸學者近七十人發表論文。承蒙當地政府的關心支持,開幕當天,有時任江蘇省政協主席張連珍、國家宗教局葉小文局長(今任中央社會主義學院第一副院長)、江蘇省宗教局局長王軍(今任江蘇省委黨校常務副校長)、揚州市市委書記季建業(今任南京市市長)、揚州市市長王燕文(今任江蘇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以及數百位來自海峽兩岸的學者、法師出席。 我在會中提到,未來人間佛教的發展,應具備四點目標:一、人間佛教要以家庭為本;二、人間佛教要以社會為對象;三、人間佛教要以世界佛教的弘揚為法則;四、人間佛教要以圓滿為目的。同時也衷心祝願,人間佛教可以為社會和諧、國家安定做出貢獻。(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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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文教篇.我與佛教學術活動4-2
我之所以要舉辦「禪學會議」,主要是鼓勵大家來研究禪學。為什麼呢? 兩千五百年前,佛陀在靈山會上說法,拈花示眾,正當大眾一片茫然,只有大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佛陀當眾宣布:「吾有正眼法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咐囑摩訶迦葉。」禪就在一朵花和一個微笑之間產生了。我認為現代的人生活緊張忙碌,必須有禪學的智慧、禪的幽默、禪的灑脫與自在,來滋潤、美化我們的人生。 現在大陸各界都承認禪學、禪的文化。在日本,禪門的宗派也特別興隆;即使在韓國,也有所謂二十四家禪門的叢林寺院;尤其鈴木大拙先生在美國弘揚禪學,著作豐富,引起歐美人士對禪的認識與學習。因此禪在當代,已經凌駕於佛教的各個宗派之上。禪,可以說是東方的一朵花,是人生的一道光明,是人類共有的寶藏,這就是我提倡禪法的用意所在了。 佛教青年學術會議 舉辦過「國際禪學會議」之後,我有感於過去的會議,都是邀請國際間的專家學者來發表學術論述,學生只有觀摩,沒有參與交流的園地,所以在1990年1月,召開一場以「人間佛教」為主題,在學學生為對象的「佛光山佛教學術會議」,讓青年學子也有參與和學習的機會。 這次的會議,有來自國內各大學院校研究所碩、博士生及各大專佛學社團、各佛學院所,以及海外大學院校,如:美國夏威夷大學、韓國東國大學等的在學青年,共計三百餘人報名參加,提交的論文有四十多篇,二十人發表。會中,特別邀請美國柏克萊大學的蘭卡斯特教授、日本的中國佛教權威學者鎌田茂雄教授、美國天普大學的傅偉勳教授等知名佛學專家來做專題講演,並針對發表人的論文提出指導。 為了讓大家明白人間佛教的內容,我在主題演說時,提出人間佛教具有:人間性、生活性、利他性、喜樂性、時代性、普濟性等六個特性。針對「什麼是人間佛教」歸納出:一、五乘共法是人間佛教;二、五戒十善是人間佛教;三、四無量心是人間佛教;四、六度四攝是人間佛教;五、因緣果報是人間佛教;六、禪淨中道是人間佛教。這些內容,也是我倡導人間佛教的重點綱要。 隔年(1991年)1月,又開辦一場青年學術會議,主題是「佛教如何現代化」,發表者仍以在學的學生為主,共有二十八篇論文,平均年齡二十八歲,百餘人與會,放眼看去都是年輕的一代。 我們也邀請美國的約翰馬克雷、蘭卡斯特教授來專題講演,傅偉勳、楊惠南、藍吉富、鄭振煌等名學者擔任講評。 在這次的會議裡,我以「佛教如何現代化」專題講演,提出四點:一、佛法,要現代語文化;二、傳教,要現代科技化;三、修行,要現代生活化;四、寺院,要現代學校化。此外,也勉勵現代的學佛青年必須團結起來,團結才能產生力量,佛教就能在當代社會發揮淨化社會人心的影響力。 佛光山國際學術研討會 在前面兩次以青年為對象的學術會議期間(1990年12月),我們還辦了一場主題為「現代佛教」的國際學術研討會。參加者來自世界各地,有美國、日本、韓國、加拿大、丹麥、斯里蘭卡、香港、台灣等五十多位學者發表,海內外研究所所長、教授、工程師、作家、在學大學生及佛學院學生百餘人與會。 會議期間,由蘭卡斯特教授、平川彰博士和我,分別就「未來佛教所面對的因應問題」、「現代佛教的使命」、「1978至1990年大陸佛學研究之研究」及「如何建設現代佛教」發表主題演說。 此後佛光山每年至少舉辦一到二次以上的學術研討會,就不再一一列出,僅就性質特殊者,約略敘述如下。 中國佛教插花藝術研討會 佛光山舉辦過多場學術會議之後,很快地在佛教界引起學術研討的風氣。由於本山的設備,不論在吃、住方面,乃至開會地點都很齊全,可以說,兩、三個國際會議在佛光山同時召開都不成問題,所以每年有多場各種不同形態的會議。例如在1994年4月,舉辦一場以「佛與花」為主題的「中國佛教插花藝術研討會」。為此,我還寫了一篇〈佛教與花的因緣〉,刊登在《普門學報》第十二期(2002年11月)。 這場會議是由佛光山文教基金會與中華花藝協會合辦。活動當天,前監察院長陳履安先生及其夫人陳曹倩女士和我一同主持開幕,在佛光山展覽館也同步展出佛教的插花藝術。 參加的學者當中,有研究佛學的,也有研究美術、文學、歷史等不同的領域,他們發表的內容都很精采,相信對於發揚佛教的文化內涵,會有一定的影響。例如: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的羅宗濤教授,從唐代詩僧皎然、貫休、齊己的作品裡,探討佛門借花悟道的內容。(論文:〈皎然貫休齊己詩中的花〉);國立藝術學院美術史研究所的林保堯教授,從東魏石雕佛像的蓮花圖案裡,發現當代民間盛行的《法華經》信仰(論文:〈東魏武定元年石造釋迦像的蓮花圖飾試析〉);文化大學史學系的陳清香教授,則舉出花供養在佛教的歷史意義(論文:〈花供的宗教涵意與歷史源流〉)。 由於我們將學術會議結合現場展示的形態,在佛教界、花藝界、學術界來說,都是一種創舉,也相當有意義。誠如大會主席慈惠法師說的:「這是一場『美的饗宴』,首開學術研討會的先例,也為佛教花藝打開了一扇門。」 在會議中,我以佛教的「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勉勵大家可以從這六點去體會佛教的插花藝術,並學習花的精神,成就世界之美。 我想,過去許多的祖師大德,他們在觀看花開花謝的無常變化中明心見性,而我們現代人能夠從欣賞花的當下得到啟示,也是一種修行。可以說,這就是我辦這場研討會的意義所在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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