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舂米工具。六祖舂米工具。

六祖壇經講話-行由品第一 問題講解1

(一)惠能大師的出身如何? 惠能大師,出生於唐太宗貞觀十二年(六三八)二月八日,唐玄宗先天二年(七一三)八月三日圓寂,世壽七十六歲。父親姓盧,名行瑫,母親李氏;三歲時,父親不幸去世,由信佛虔誠的寡母李氏夫人含辛茹苦扶養長大。 據說在惠能大師誕生時,家中來了二位奇異的出家人,主動為他取名作「惠能」,意即「惠施眾生,能作佛事」;預言他將來必能把佛法惠施給世間一切需要的人。 惠能大師的籍貫,本為河北省范陽縣人,由於父親被降職流放到嶺南,因而在新州落戶。用現在的話說,惠能大師應該屬於客家人。 惠能大師從小家庭貧窮,生活十分艱難困苦,他沒錢讀書,只靠賣柴維生。後來因送柴至客店,在門外聽到有一位客人讀誦《金剛經》,心有所感悟,想學習佛法。後來經一位客人的鼓勵贊助,而到黃梅五祖弘忍大師處學習佛法。 由於這樣的因緣,過去大家總以為六祖大師是一個砍柴的樵夫,是一個不識字的人。實際上,惠能大師不是不識字,因為據《壇經》記載,他曾經和同村的劉志略結拜為兄弟。劉志略有個姑母出家,法名無盡藏,每當無盡藏比丘尼在誦讀《涅槃經》的時候,常由一向被認為不識字的六祖大師為他解說經中大義。 因此,雖然在《六祖壇經》中,惠能大師確曾自稱是一個不識字的人,但這只是他自謙的言辭。類似現代人交談,也有人常說:「我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人。」也是一種自謙之辭,並非真的不學無術。因此,我們可以肯定的說,六祖大師並非真的不識字;相反的,由《壇經》各品內文可知,他對佛學義理有很深的體悟。他對於《金剛經》、《維摩經》、《楞伽經》、《楞嚴經》、《涅槃經》、《法華經》、《梵網經》和《觀無量壽經》等,都有很精到的研究。 (二)惠能大師得法的因緣為何? 六祖惠能師承弘忍大師,在五祖弘忍座下開悟,成為禪宗第六祖。 當初,惠能從南方的廣東要到湖北的黃梅參訪弘忍大師時,因為家貧,不但安家費沒有著落,就連路費也負擔不起。所幸遇到一位名為安道誠的善心人士,他布施惠能十兩銀子做為安家費,同時也解決了路費的問題。尤其,母親李氏夫人是一位虔誠的佛教徒,因此當他知道兒子欲往遠方求法時,雖然心中萬分不捨,還是忍痛成就了惠能學道的心願。 當惠能到了黃梅的時候,五祖大師正在聚眾開示佛法。見了惠能,五祖問:「你來這裡,所求何事?」惠能回答:「弟子是嶺南新州人,遠來禮拜大師,唯求作佛,不求餘物。」 弘忍一聽,因為惠能來自嶺南,所以說道:「南方獦獠身怎可作佛?」 惠能回答:「人雖有南北,佛性本無南北。獦獠身與和尚雖然不同,佛性有何差別?」 五祖看看惠能,知道此人來路不凡,還想和他多談些話,但又見徒眾都隨侍在左右,於是命令他先隨眾作務。 惠能問道:「和尚!弟子自心常現智慧,不離自性,就是福田,不知和尚教我作些什麼事務?」 五祖說:「你這獦獠根性太利!不必再多說,到槽廠去!」 從此惠能就在黃梅住了下來,並在磨坊裡舂米、推磨,以此作為修行。 所謂「八月踏碓,腰石舂米」,惠能一面工作,一面修行,經過八個月以後,五祖弘忍有意將祖師的衣鉢傳給門人繼承,於是對門下弟子說:「你們每個人都作一首偈語來給我看,如果誰能明心見性,認識自己的本來面目,我就把祖師的衣鉢傳給他,作為第六代祖。」 當時五祖座下的首座弟子神秀,是大眾所公認最有資格繼承祖位者,他經過一番思惟後,作了一首偈語: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 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這首偈語一看就知道是從「有」的上面來立論。 神秀作了這首偈語以後,總覺得不是真的明心見性,於是不敢呈給弘忍大師看,只得在半夜時分,悄悄的寫在牆上,心想:「明日五祖看了這首偈感到歡喜,是我與法有緣;如果說沒有開悟,是我宿昔業障深重,不該得法。」 隔天,五祖看見了這首偈語,知道神秀並未見性,就說:「這首偈語沒有開悟,不過,大家早晚念誦,也能增長智慧。」 全寺大眾一時紛紛爭相傳誦。在磨坊裡的惠能聽到了,覺得這首偈語未見本性,也請了一位名為張日用的江州別駕(刺史的副官)為他代筆,在牆上寫了一首偈語: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首偈語是從「無」上來立論,意境上明顯比神秀高出許多。五祖為怕引來別人對惠能的嫉妒、迫害,於是用鞋子擦掉這首偈語,並且說道:「也是沒開悟!」 過了幾天,五祖悄悄地來到磨坊門口,對著裡面的惠能問道:「米熟了沒有?」 惠能回答:「米早就熟了,就差一篩!」 五祖會意,意思要等他印證,於是當即振錫三下,表示三更入室。惠能聽後,依約於三更時分來到五祖的丈室,五祖即用袈裟遮住四周,不使別人見到,開始為他講說《金剛經》。當五祖說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時,惠能聞言,廓然大悟「一切萬法不離自性」,於是向五祖說道: 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 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 何期自性能生萬法! 這首偈語的意思是說:眾生的本性原來是清淨的,是不生不滅的;人生本來就沒有來去,沒有生死;眾生本具佛性,不假外求;每個人本自具足的本性沒有動搖;本性就是本體,能生一切萬法,世間一切森羅萬象都是從這個本體湧現出來的。 弘忍大師知道惠能此刻已經大徹大悟,明心見性了,便將衣鉢傳給惠能,成為禪宗六祖。 五祖把衣鉢傳給惠能以後,他明白由於惠能是一個勞力苦工的人,一下子成為宗門祖師,門下的弟子不會服氣,所以要他深夜離開。當五祖送惠能來到九江驛時,令惠能上船,並為他把艣搖船,惠能說:「請和尚坐下,由弟子來擺度。」 五祖說:「應該是我度你。」 惠能回道:「迷時師度,悟時自度。」所以,惠能大師得法以後,他自度度人,從此成為一代宗師。

最新新聞
  • 與自立法師(左)和段茂瀾(右)大使談話。

    【星雲大師全集253】 海天遊踪 2-54

    菲律賓 2 ●有趣的熱水器 我把東西放好後,最先想到的就是要洗浴,因為全身濕透的衣服不換不行。 出國訪問以來,無論到什麼地方,說到洗浴,都是我最後一個。看到他們每天忙著沖涼的情形,我反而覺得好笑,料想不到今天卻輪到我要爭先沖涼了。 在台灣洗慣了熱水,我一直還不習慣於用冷水沖涼;在泰國,訪問團中的法師居士,一天要用冷水沖涼幾次,但我寧願隔一天沖涼一次,也要向中華佛學社討一點熱水洗洗。用熱水洗浴,給居住在熱帶慣了的人聽了都會笑話,而且像這樣的麻煩別人也實在不好意思。但在同樣熱的菲律賓,信願寺裡用熱水洗浴,其方便實在超過了想像以外。 在台灣用熱水洗浴,不外要燒木柴和炭,等把熱水燒好,至少也得等上一、二十分鐘,在檳城龍輝法師的香嚴寺,浴室中電力燒水,約有十加侖的水至少也得燒十五分鐘。信願寺裡的燒水洗浴就不必花費這麼多的時間了。牆上掛了一個有溫水杯那麼大小的水壺,無論你在什麼時候,只要你打開那開關,熱水立即流出來,而且熱的程度,隨你的意思可以控制和調節,決不要你等一秒鐘。 多少年來,為了等熱水洗浴,不知花去多少時間,今天見到這麼方便的熱水器,覺得新奇,更覺得有趣。當我洗過以後,就向廣範法師說:我要買一個帶回台灣去。因為時間就是生命,爭取時間,搶救生命的東西,我們應該多利用,免得以後為了洗浴花費等燒水的時間。哪知我這麼一提,廣範法師立即說要買一個送我,倒叫我不好意思起來。 ●大乘信願寺 一個人能把垢穢洗除,身心就會感到清淨自在,洗浴後,我就有心情注意看看這座菲律賓佛教中心的大乘信願寺。信願寺就在那拉的大街上,交通方便,上下兩層佛殿可容數百人禮拜,佛殿的左側則是四層的高樓,樓下作飯廳、客堂,二樓是講堂,三樓供藏經外,和四樓各有三間客房,我是住在四層樓上。 信願寺的寺主不名住持而曰上座,現任上座是瑞今法師。這位我久已仰慕的長老,對我從事佛教文化工作的鼓勵與支持最多。他是閩南佛學院第一屆高才僧,弘化大江南北多年,來菲的十幾年中,除支持佛教普賢學校改建教室外,並聯合菲律賓各寺廟創辦佛教能仁中學,經常參加世界性的佛教會議。他現在除擔任信願寺和華藏寺的上座外,還負有世界佛教友誼會菲律賓分會主席之名。皈依信徒無數,實為今日菲律賓佛教不可缺少的領導大師。 晚間,他和妙欽法師在我的房中談了一、二小時之久,他殷殷垂詢我服務文化工作的情形,並指示辦《覺世旬刊》比辦雜誌好,因為今日各地需要彼此了解,加強聯繫,《覺世旬刊》正好做了各地佛教了解的橋梁。妙欽法師則和我談一些印度佛教的情形,他的獨到見地,留給我難忘的印象,我們一直談到午夜十一時才散。 1963/8/12 ●訪問僑界各團體 今天整天是訪問忙。 一早起來,早餐後,本應先去拜訪大使館,但恐大使館不會那麼早上班,就先去訪問菲律賓華僑總商會。理事長蔡孝固,是一位很熱心的佛教徒。聽說他應蔡金鎗、李秋菴二位居士之約,和蔡文華居士共四人預備在碧瑤建觀音寺。常務理事姚迺崑也是虔誠的佛教徒,都和我們談了很久。接著又去訪問菲律賓反共抗俄聯合總會,中國國民黨總支部、宗親聯誼會、中華商會,都承他們的負責人接見我們,因為時間的關係,大都是禮貌上的拜訪,談不上幾句就告辭繼續訪問其他地方去了。 這些團體,大都在高樓上,樓下的馬路,是不准停車的。當我們下車訪問時,我們乘的車子只得在路上來回繞圈子等我們去乘坐。有時我們從高樓上下來,我們的車子正好被後面的車子擠到前面去,等它繞一圈回來,有時要等十分、二十分沒有一定,原因是馬尼拉的車子太多,聽說在路上也常有一停一小時的現象,無法向前,也無法後退。 我們今天開始訪問,來來去去的走在馬尼拉的街上,覺得馬尼拉的交通擁擠,道路不夠寬闊,衛生差,房屋不整齊,老實說,馬尼拉沒有我最初想像的那麼美麗。 有的地方因為無車而感到交通不便,但在馬尼拉都是因車子太多而感到交通不便。我們今天已嘗到在車內一等就是二十分鐘的滋味,既無法向前,也無法後退。有些距離不太遠的地方,我們就乾脆不乘車,叫車子去慢慢繞圈子,因為有些街道,人的兩條腿,要比車子快得多。 上午十時半,我們到了我駐菲大使館,段大使(茂瀾)很歡迎我們前來,並讚揚訪問印度的成功。文藝作家公孫嬿(查顯琳)先生是我多年文友,正在大使館擔任武官。他見到我非常歡喜,他說看到中央社記者發出的電訊,知道我們在各地的訪問活動情形,他早就等著我來菲律賓。因為我們在大使館這裡要看一下,那裡要拜訪一下,我不能有一分鐘離開團體,所以和人講話實在不方便。為了和查先生講幾句話,害得他直跟在我們的身後走了幾個來往。 我國大使館是建在杜威大道邊上,前面是大海,風景很美,宮殿式的建築,馬尼拉最好的路就是這條杜威大道。 ●無言的午餐和訪問 從大使館出來,就去宿燕寺午餐,宿燕寺是女眾修行的地方,整理得清淨莊嚴。當家慧清修士,是一位帶髮修行的優婆夷,莊重文雅,慈和善良。住持由瑞今法師掛了個名字,瑞今法師並不問裡面的寺務。我們受他們供養了一頓午餐,除了一位國小六年級的慧安小妹妹託廣範法師和我要了一張照片,向我笑笑以外,記得寺裡所有的人未曾和我們講一句話,我們也未問他們什麼,只是默默的叨擾了他們一頓,受了他們的禮拜,非常過意不去。 飯後,匆匆的照了相,仍沒有講話,就回到信願寺休息,因為此刻已下午一時,頂多再休息一小時,因我們的日程表上是下午二時訪問各報社。 天氣熱,滿身都是汗,這寶貴的一小時休息時間,我既不敢躺上床去午睡,也不敢去洗臉,因為訪問新加坡的日記還沒有完篇,我要把它趕快寫好寄回台灣。 馬尼拉有三家華文報社,即《大中華日報》、《公理報》、《華僑商報》。我們訪問時,《大中華日報》社長柯俊智先生,《公理報》社長莊銘先生,《華僑商報》社長余長城先生都曾親自接待我們。當我們從《華僑商報》出來時,我們那輛繞圈子去的車子,一直繞不回來,站在馬路上足足等了有一小時,不得已,只有乘計程車去訪問圓通寺。 (待續)

  • 大師與瑞今上座(右)合影。

    【星雲大師全集253】 海天遊踪 2-53

    新加坡 9 ●一萬元的贈送儀式 下午,宏船法師拿出一萬元叻幣,五千元給白聖法師,五千元請演培法師轉給印順法師,作為贈送給台灣佛教的教育經費。 一萬元叻幣,有十三萬元台幣之多,給白聖法師的錢由白聖法師親自接受,給印順法師的錢由演培法師代表接受,儀式簡單隆重。 星馬這地方的佛教社會教育方面,做得非常成功,值得我們尊敬,但是對僧青年教育方面卻不太理想。所以,宏船法師的心中,覺得白聖法師的三藏學院與印順法師的福嚴精舍,培植不少人才,因此他要發心協助。 近年來台灣佛教界對於僧青年的教育,是有相當的進步,可惜談不上什麼規模。這一點真須要我們努力奮鬥,才不辜負他人的贊助。 能夠真正熱心佛教教育的人,雖然從表面看來他是孤獨奮鬥,其實是永遠不會孤獨的,只要時機成熟,一定會有人來擁護和幫助的。新加坡佛教大德們對於僧青年教育方面,都很願意資助,現在大家都覺得僧青年是很需要了。 所以希望今後佛教人士,對於佛教教育方面,需要特別認真,萬不可只顧個人利益,為個人造勢力,掛羊頭賣狗肉,如此不但自害害人,而且終究貽人唾罵! ●蓬萊寺印實請晚餐 訪問團在新加坡訪問的節目,至此已告全部結束,可是印順法師的師弟印實法師,一再邀請我們吃晚飯,這位忠厚篤實的老好人印實法師,自己親自下廚幫著燒了幾樣可口的菜,忙得團團轉,真使我們感激不已。 吃過飯後,我們回到毗盧寺開始整理行裝,林達堅居士這時還打電話來問我們要不要上街,我們辭謝了。 想到新加坡佛教大德法師居士,個個待我們這樣好,心裡非常感激;而今臨別在即,心裡不勝依依。 明天我們將告別新加坡了,新加坡的佛教,只要能打消地域觀念,培養青年住持人才,新加坡的佛教是有前途的! 菲律賓 1 1963/8/11 ●告別新加坡 在新加坡訪問的行程,告一段落以後,我們今天要往菲律賓去訪問了。 住在毗盧寺前後九日,本道和尚的招待真周到,每天晚上,有名貴的點心;每天晨起,有豐富的早餐。使我們每個人都有吃得不好意思的感覺。 今天早餐,比往日更豐富,稀飯、麵條、麵包、大盤小盤的菜,擺得滿滿一桌,任你吃哪一項,都合口味。我想:把這裡吃的,隨便分一點在印度朝聖時去吃,那該多好?世間事真難得十全,不是多的太多,就是少的太少。 本道長老也和我們談起,他在七、八年前到印度朝聖時的遭遇,他說當他渴得沒有辦法的時候,便把水塘裡的泥水,用穿在身上的汗衫,過濾一下就吃了。實際上把朝聖的生活與今日在新加坡的情形一比較,真有天地之差。 早餐後,送行的人陸續來了,因為飛機十時二十分起飛,我們八時半就出發往飛機場去。到了飛機場,好多送行的人都已先到,整個新加坡機場會客室裡,被送行的長老大德和居士們擠滿了。 大家相逢不到十天,有的人才見面一次或兩次,忽爾又再分別,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叮嚀又再叮嚀,囑咐又再囑咐,終於時間到了,不得不走上飛機。 飛機引擎動了,我從飛機的玻璃窗向外看去,宏船、勝進、廣洽、本道、演培、常凱諸大德法師,以及畢俊輝、林達堅、陳心平、李俊承等諸位居士在向我們揮手。 ●西貢四十分鐘 泛美飛機於十時二十分準時起飛,不久,空中小姐說飛機要在越南的首都西貢機場停留四十分鐘,我們雖沒有辦越南的過境簽證,但我們仍可以下去到休息室休息,也可以在機場買一些越南土產。 越南,現在正是佛教徒被迫害的時候,佛教徒為了爭取自由懸掛佛教旗,高僧廣德大師自焚後,不少比丘,比丘尼和佛教信女都要相繼為教犧牲。學生的示威,婦女的哭泣,總統吳廷琰為了他頑固的弟媳婦,對流血和呼號的佛教徒,仍然無動於衷,我堅信佛教徒的犧牲精神,終會擊倒這位家天下的政權。 本來這次出國訪問,越南也在我們訪問的行程之中,如果不是越南吳廷琰政府迫害佛教,我們今天不是前往菲律賓,而是要到達這個在人口中有百分之八十的佛教徒的國家訪問,但為了為期已近三月的政教之爭,訪問團決定不到這個國家來訪問了。 不過,在我私人的衷心,老是有著這麼一念:偉大的越南佛教徒,他們為了保護聖教,在恐怖、死亡的壓迫下,奮鬥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之久,他們的犧牲有如碧血黃花的燦爛;他們的精神,有如中天皓月的光明。我雖不敢自詡有廣德大師的殉道決心,但至少我有和他們共赴教難的願力。我是極願能夠到越南來參加越南的佛教徒反迫害的行列。我不會顧忌什麼,聖教的利益比起個人來重要得多,個人可以犧牲,聖教不容人侵犯。 飛機飛行約二小時,已經到達越南的上空了。先看到越南境內,每一條流水,都是黃色的,這是不是毫無武力、在機槍坦克迫害下佛教徒的血淚呢?一片一片的黑色雲朵在越南上空飄動,這是不是說現在的越南正是黑暗無光呢?這是真實的,我們的飛機在越南上空飛了好久,我見到的是一條一條的黃色流水,和一片一片的黑色烏雲。 飛機於十二時半在西貢機場降落的時候,我的心情矛盾極了,這一個沒有自由民主的國家,我真不願踏上他的國土;可是我又願走出飛機,讓越南的人民和佛教徒,見到中國的比丘,用沉痛關切的目光,在越南的境內向他們表達同情共勉的心意。 ●到達馬尼拉了 下午三時半,我們到達島國菲律賓了。機場海關檢查員對我們非常客氣,因為有我駐菲大使館的周祕書幫忙照應,這些檢查員並沒有傳說中那麼「留難旅客」,也沒有檢查行李,就放我們出來了。走出機場一看,呵!一大群人潮,手搖佛教旗,在炎炎的烈日下歡迎我們,人群中尤以青年和學生為多。 菲律賓是一個天主教的國家,但華僑都信奉佛教。這裡佛教的領導者是上座瑞今法師,他很慈悲,我們一下飛機他就進入機場迎接了。其他還有善契法師、如滿法師、妙欽法師、自立法師、廣範法師、正宗法師、如意法師等都領導信徒在機場外等我們。例如妙欽、善契、正宗諸法師領導能仁學校的師生;自立法師、蔡梅邨校長領導普賢學校的師生;廣範法師、周冰心團長,領導精進音樂團的青年;此外還有姚迺崑、蔡孝煖、蔡金鎗、施性儀、王東元、吳宗穆、蔡孝固、陳有仁等諸護法居士七、八百人。這麼多的人,照全體相沒有辦法,我們只得先和這個單位照一次相,再走過去和那個單位照一次相,照相以後,我們被擁上車,開往信願寺去。在車裡,我和瑞今法師坐在一起,一面和他講話,一面感到被汗水濕透了的衣服裹得身體緊緊的,菲律賓的熱流,實在也不好受啊! 白法師和我,有胖子之稱,我們不怕冷,只怕熱,這次已訪問的泰國、印度、馬來亞、新加坡、以及菲律賓,氣候都比台灣熱得多,所以奉勸大家以後要出國旅行,最好過了十月以後,尤其六至八月的氣候,在東南亞真不適宜於旅行和訪問,我覺得我們選擇這個時候出國真不恰當。 我們被接到信願寺,給擠得滿滿一殿的信眾頂禮後,就如逢大赦般的送我們去休息了。(待續)

  • 六祖在南華寺駐錫37年,成為弘揚「南禪禪法」的發源地。

    六祖壇經講話-行由品第一(四)

    ●經文 惠能辭違祖已,發足南行,兩月中間,至大庾嶺。逐後,數百人來,欲奪衣缽。一僧俗姓陳,名惠明,先是四品將軍,性行麤慥,極意參尋,為眾人先,趁及惠能。 惠能擲下衣缽於石上,云:「此衣表信,可力爭耶?」能隱草莽中。惠明至,提掇不動,乃喚云:「行者!行者!我為法來,不為衣來。」惠能遂出,坐盤石上。惠明作禮云:「望行者為我說法。」惠能云:「汝既為法而來,可屏息諸緣,勿生一念,吾為汝說。」明良久。惠能云:「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麼時,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惠明言下大悟,復問云:「上來密語密意外,還更有密意否?」惠能云:「與汝說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密在汝邊。」明曰:「惠明雖在黃梅,實未省自己面目。今蒙指示,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今行者即惠明師也。」惠能曰:「汝若如是,吾與汝同師黃梅,善自護持!」明又問:「惠明今後向什處去?」惠能曰:「逢袁㉖則止,遇蒙㉗則居。」明禮辭。 惠能後至曹溪,又被惡人尋逐,乃於四會避難獵人隊中,凡經一十五載,時與獵人隨宜說法。獵人常令守網,每見生命盡放之。每至飯時,以菜寄煮肉鍋;或問,則對曰:「但喫肉邊菜。」 一日思惟:「時當弘法,不可終遯。」遂出,至廣州法性寺,值印宗法師講《涅槃經》。時有風吹旛動,一僧曰「風動」,一僧曰「旛動」,議論不已。惠能進曰:「不是風動,不是旛動,仁者心動。」一眾駭然。 印宗延至上席,徵詰奧義,見惠能言簡理當,不由文字。宗云:「行者定非常人,久聞黃梅衣法南來,莫是行者否?」惠能曰:「不敢!」宗於是作禮。告請傳來衣缽,出示大眾。宗復問曰:「黃梅付囑,如何指授?」惠能曰:「指授即無,惟論見性,不論禪定解脫。」宗曰:「何不論禪定解脫?」惠能曰:「為是二法,不是佛法,佛法是不二之法。」宗又問:「如何是佛法不二之法?」惠能曰:「法師講《涅槃經》,明佛性是佛法不二之法。如高貴德王菩薩白佛言:犯四重禁㉘,作五逆罪㉙,及一闡提㉚等,當斷善根佛性否?佛言:善根有二,一者常,二者無常,佛性非常非無常,是故不斷,名為不二;一者善,二者不善,佛性非善非不善,是名不二。蘊之與界㉛,凡夫㉜見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佛性。」 印宗聞說,歡喜合掌,言:「某甲講經,猶如瓦礫;仁者論義,猶如真金。」於是為惠能剃髮,願事為師。惠能遂於菩提樹下開東山法門㉝。 惠能於東山得法,辛苦受盡,命似懸絲。今日得與使君官僚、僧尼道俗同此一會,莫非累劫之緣,亦是過去生中供養諸佛,同種善根,方始得聞如上頓教得法之因。教是先聖所傳,不是惠能自智。願聞先聖教者,各令淨心;聞了,各自除疑,如先代聖人㉞無別。 一眾聞法,歡喜作禮而退。 ●譯文 我辭別了五祖,動身向南方走,大約經過了兩個月的時間,到了大庾嶺。有數百人從後面追趕而來,想要奪取衣缽。其中有一位僧人,俗姓陳,名叫惠明,在家時曾經做過四品將軍,性情粗魯,參禪求道的心卻很積極。他急著要追尋我,比其他人先一步追上了我。我把衣缽扔在石頭上,說:「這袈裟是代表傳法的信物,可以用暴力來爭奪嗎?」說完我就隱避到草叢中。 惠明趕到,提拿衣缽不動,於是大聲喊道:「行者!行者!我是為求法而來,不是為奪衣缽而來。」 於是我從草叢中走出來,盤坐在石頭上。惠明作禮,說道:「希望行者為我說法。」 我說:「既然你是為求法而來,先要摒除心識中的一切緣影,不要使有一念生起,我再為你說法。」 惠明默然而立。經過許久,我說:「不思量善,不思量惡,就在這時,哪個是明上座的本來面目呢?」 惠明在此言下忽然契悟,又再問道:「除了已經說過的密語、密意以外,還更有其他的密意嗎?」 我說:「既然已經對你講了,就不是祕密。你如果能反觀自照,究明自性的本源,祕密就在你身邊。」 惠明說:「我雖然在黃梅五祖座下參學,實在未曾省悟自己的本來面目,今承蒙指示,如人飲水,冷暖只有自己知道。現在行者就是我的師父了。」 我說:「既然你這樣說,我和你同以黃梅五祖為師,好好自行護念。」 惠明又問:「我今後要向什麼地方去呢?」 惠能說:「你到江西袁州的地方就可以停止,到蒙山的地方就可以安住。」於是惠明作禮辭別而去。 後來我到了曹溪,又被惡人追尋,於是就在四會避難,隱藏在獵人隊中十五年。在這期間,我時常隨機為獵人說法。獵人常令我守網,每當我看見禽獸落網被捕,便將牠們統統放生。每到吃飯的時候,我就以蔬菜寄煮在肉鍋中,有人問起,就對他說:「我只吃肉邊的蔬菜。」 有一天,我暗自在想:「應當是出來弘法的時候了,不能永遠隱遁下去。」於是我離開了獵人隊,來到廣州法性寺,遇上印宗法師正在講《涅槃經》。當時有一陣風吹來,旗幡隨風飄動,一個僧人說這是「風動」,另外有一個僧人則說是「幡動」,兩個人為此爭論不休。我走上前向他們說:「不是風動,也不是幡動,是仁者的心在動。」大眾聽到了,都十分驚異。 印宗法師請我坐到上席,詢問佛法奧義。他聽我說法,言辭簡潔,說理透澈,並非從文言字句中來,於是問道:「行者一定不是平常人!很早就聽說黃梅五祖的衣法已經傳到南方,莫非就是行者嗎?」 我說:「不敢!」 於是印宗法師向我作禮,請我出示五祖傳授的衣缽給大家看。印宗法師又再問說:「黃梅五祖傳付衣法時,有什麼指示嗎?」 我說:「指示是沒有,只講見性,不論禪定解脫。」 印宗法師問:「為什麼不論禪定與解脫呢?」 我說:「因為講禪定解脫,就有能求、所求二法,這就不是佛法;佛法是沒有分別對待的不二之法。」 印宗法師又問:「什麼是佛法的不二之法呢?」 我說:「法師講的《涅槃經》,闡明佛性就是佛法的不二之法。譬如高貴德王菩薩問佛陀說:犯四重禁,作五逆罪及不信佛法的一闡提,是否就永斷善根佛性了呢?佛陀說:善根有二種,一是常,二是無常,佛性不是常也不是無常,因而說為不斷,這就名為不二之法;一是善,二是不善,佛性是非善也非不善,因此名為不二之法。五蘊與十八界,凡夫見之為二,有智慧的人通達事理,知其性本無二無別,無二無別的性就是佛性。」 印宗法師聽了我所說的法,心生歡喜,合掌恭敬地說:「我給別人講經,猶如瓦片石礫;仁者論述義理,猶如那精純的真金。」 於是為我剃除鬚髮,並且願意事奉我為師。我就在智藥三藏手植的菩提樹下開演東山頓宗法門。 我自從在東山得法以後,受盡辛苦,生命時刻處在危險之中。今天能夠和刺史官僚及僧尼道俗同在此法會中,無非是多劫以來所結的法緣,也是宿昔供養諸佛,共同種下的善根,方能聽聞這頓教得法的因緣。教法是過去的聖人所傳下來的,並不是我一個人的聰明智慧。願意聽聞古聖教法的,各自先行淨心;聽完之後,各自去除疑惑,就像過去的聖人一樣沒有差別了。 大眾聽完惠能大師的說法後,心生歡喜,作禮而去。 ●注釋 ㉖袁:即江西袁州。今屬江西宜春縣。 ㉗蒙:即蒙山。位於江西境內。 ㉘四重禁:指淫戒、殺戒、盜戒、大妄語戒。此四戒稱為四重禁,為極重罪。 ㉙五逆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此五種逆惡之罪過,稱為五逆罪。 ㉚一闡提:又作不信正法者。不信諸佛所說教戒,斷滅一切善根的人。 ㉛蘊之與界: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界,指十八界: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和合而成。蘊之與界,即是指五蘊和十八界。 ㉜凡夫:又作異生。迷惑事理、流轉生死、住不正道的人,稱為凡夫。 ㉝東山法門:指五祖弘忍所傳授的禪法。因五祖所住的黃梅山位於湖北黃梅縣東,故稱東山。 ㉞聖人:指證得無漏智者,如佛、菩薩、四果聖賢,或對高僧大德的尊稱。也就是智慧卓越、人格完善、能力最高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