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4月11日,大師應時任行政院長蕭萬長先生之請,於台北中正紀念堂舉辦「恭迎佛牙舍利顯密護國祈安法會」,副總統連戰先生出席上香,並與蕭萬長院長一起籲請與會大眾,共同推行國際佛光會所倡導的「三好運動」,隨即獲得現場數萬人響應,一致宣誓奉行「身做好事、口說好話、心存好念」三好運動。 1998年4月11日,大師應時任行政院長蕭萬長先生之請,於台北中正紀念堂舉辦「恭迎佛牙舍利顯密護國祈安法會」,副總統連戰先生出席上香,並與蕭萬長院長一起籲請與會大眾,共同推行國際佛光會所倡導的「三好運動」,隨即獲得現場數萬人響應,一致宣誓奉行「身做好事、口說好話、心存好念」三好運動。

【星雲大師全集131】隨堂開示錄32

對談專訪 談因緣3—3 台視《熱線追蹤》節目專訪 時間:2010年12月15日.地點:佛光山傳燈樓客堂 提問十四:您提到這幾年身體比較不好,可是我們看到您依舊還是不斷地出外弘法,不管是前幾天到花博與陳文茜女士對 並沒有因為身體不好就休息、不外出。所以,身體上的不舒服,並不會對您的弘法造成任何的阻礙,是嗎? 大師:我頭腦沒有病,所以能用頭腦弘法,像短篇的一千字文章,一天可以口述二十篇左右。此外,我的口也沒有生病,人家請我去講演,像台灣大學或哪裡,我就去結個緣。還有我的手,也沒有生病,可以寫個字,字好不好暫且不管;我告訴大家,你們不要看我的字,要看我的心。我對於世間所有的人,出家的、在家的、認識的、不認識的,甚至全世界的人,都很珍惜、尊重,大家都很了不起,都是未來諸佛,我應該禮敬,就是這樣而已。 提問十五:因為您這樣的心念,所以結交了很多的朋友,不管是藝文界、企業界、政治界等等,常會向您請益一些事情。比如說,媒體記者也會來請問您政治的問題,您覺得沒有什麼不能回答的,但是有人就說,您與政治太靠近了。您自己又怎麼看待別人的這些評論呢? 大師:在佛教裡面,所有的一切法都是佛法,不應該有排斥,說這個是佛教、那個不是佛教。我覺得,政治也要關懷,社會也需要我們來服務,所有的一切眾生,都是有緣人。 我沒有分別心,不特意區別這是政治、經濟,或者是佛教,也沒有特別只要為佛教做什麼,我只想為人、為世間服務。別人倡導什麼自由、民主,我覺得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人間要幸福、要平安。快樂、歡喜、平安、幸福,才是對人類最重要的,我想把平安幸福的宗旨,散播到全世界。 提問十六:社會上有許多知名的人士來找您,向您請教一些問題,有沒有哪一位跟您的對談,讓您印象特別深刻的? 大師:其實這沒有什麼特別的。每一個人都有他很特別的地方,很多的學者,譬如佛光大學的校長楊朝祥先生,他原是教育部長,後來做考選部部長,但他部長不做,選擇接掌我的佛光大學。 當然,這也得他上面的院長──也是我認識的朋友同意。當時我拜託他的長官:「你將某某人放給我吧!」對方長官也肯割愛,所以這都需要大家共同成就。如你先前所說,不論藝文界的、傳播界、電影電視界的、出版界的,像高希均教授等人,統統都是有緣人嘛!大家為了社會、為了大眾,能有一個服務的機會,都很歡喜,彼此志同道合。 提問十七:大師!從您決心出家,到成立佛光山,您心中是不是有一個要努力的目標?現在佛光山的規模,已經有目共睹,您覺得已達到自己心中的目標了嗎?還是仍有一大段的距離要繼續努力?接下來,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大師:世間上的事情,沒有說夠不夠,是看我們每個人的盡心盡力。可能我只說了一句話,就影響了世界;但也可能忙了一生,對人沒有貢獻,一無所成,總之,盡心盡力就好。至於對未來有什麼希望?我提倡「三好運動」:身體做好事,口頭說好話,心裡存好念;身口意都做好,就是好人。 我想未來的世界,大家多讚美、說好話、對人祝福,最重要。你們《熱線追蹤》的節目,聲譽很好,經常追蹤一些新奇的、新穎的、有意義的事情,給大家知道,大家就很擁護,祝福大家!(待續) 【延伸閱讀】 給人一些因緣 在人世間,有許多的好事值得我們去做,例如布施、守法、奉獻、服務等;在很多的善法之中,沒有比「給人一些因緣」更為重要。 田園裡的花草,你給它一些雨露,它會生長得更美麗;樹上的鳥雀,你給牠一些稻穀,牠會展現嘹亮的歌喉。學生,你給他一些鼓勵,就是給他一些好因好緣;老師,你給他一些讚美,就是給他一些好因好緣。 好的商品,你幫助它推薦;選賢與能,你幫忙他拉票,這都是給人好因好緣。有時候用一個鼓勵的眼神,也能助人向上;甚至隨喜隨緣,不障礙別人的好事,更是無上的好因好緣。 其實,世間上可以給人因緣的地方很多,父母子女之間應該互相給予好因好緣;同事朋友之間,也應該彼此給予對方一些好因好緣。佛陀在臨涅槃時說:「與我有緣的眾生,我皆已度脫;與我沒有來往的眾生,我也已經為他們作了得度的因緣。」 佛教史上,因為安道誠布施了十兩助道金給惠能大師,後來終於成為一代祖師;黃檗希運叫臨濟義玄參訪高安大愚,他終於言下大悟,故有後來的臨濟子孫滿天下。 馬祖道一的嫂嫂經其指導,終於在「聽雞蛋」多年之後,悟道得度;世親菩薩因為胞兄無著的接引,故能「回小向大」,成為千部論師。 有的人用一句話,可以給人入道因緣;有的人寫一封推薦書,也可以助人留名青史。唐朝「文起八代之衰」的大文豪韓愈,參訪大顛和尚時,因為侍者一句「先以定動,後以智拔」,終於尋得佛法的入門;齊國大夫寧戚,因為管仲的一封介紹函,終受齊桓公的重用,後來果然幫助桓公遊說宋國,使宋國不戰而降,加入盟約。 歷史上多少領袖,之所以成為領袖,都是因為他們肯給人一些因緣,才能讓他人有所成就;企業界之所以能延攬人才,也是因為提供好的因緣機會,才能讓各種人才發揮所長。 在不傷害自己而於人有利的情況下,給人因緣越多越好。給人一些好因好緣,就是自己廣結善緣之道,也是自我成就之道;給人一些好因好緣,不但利人,而且利己,何樂而不為呢?──節錄自星雲大師著《迷悟之間》〈給人一些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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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師現場揮毫,與作品合影。

    【星雲大師全集131】隨堂開示錄31

    對談專訪8 談因緣3—2 台視《熱線追蹤》節目專訪 時間:2010年12月15日.地點:佛光山傳燈樓客堂 提問八:是不是因為看到早期的台灣是文化沙漠,所以您才創辦報紙、電視台,乃至現在的「真善美傳播獎」獎項?您覺得透過文化傳播的力量,可以幫助您在弘揚佛法方面,更好、更方便、更快速? 大師:最早在文化方面,我替報紙寫文章,自己也編雜誌、發行出版書籍,這都還很自由。但是電視則不然,四、五十年前,是不准佛教出家人上電視的。我記得我們花了錢,買妥了電視的時段,但他們臨時接到命令說,不可以讓出家人在電視上出現。我就打趣問說:「電視劇裡不是常有出家人嗎?」他回答:「假和尚可以,真和尚不可以!」所以,那個時候是「宜假不宜真」,很遺憾!不過,社會總是有改進的,當台灣開放後,就民主、自由,宗教得以平等發展,這給我們從事「人間佛教」的宣揚很好的機會。 提問九:佛光山成立至今,海內外已有非常多的法師弘法,以佛光山目前在國際上的知名度,不管是不是佛教徒,幾乎對佛光山都有一定的認識,您在創立之初有想過會如此嗎? 大師:我不妄想未來會怎麼樣。我個人有志願,「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當然,我不會休息,今天我會想明天要怎麼做,事情來了,總要把它做得更好、做得更多。 佛教是從山林走向社會,從寺廟走到群眾裡面來,我也是這樣一步一腳印,從台灣走上國際,這都要因緣。我個人想要怎麼做,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不過因緣來找我,就很方便。比方說在澳洲,政府說:「我有一塊土地,贈送給你們佛教,請你來建寺廟。」有這麼好的事,當然我要去建寺廟。在美國,那邊的信徒說:「我們集資買了地,拜託你來建寺廟吧!」那我就到美國去了。我想也得有這許多緣分才行。 提問十:佛光山在興建之初,聽說為了要教育人才,重視佛學的發展,就蓋了佛學院。之後,想到大家要吃飯、要填飽肚子,所以蓋了一個吃飯的地方,全部一個個蓋起來以後,一個很完整、有規模的佛光山就出現了。這是不是就印證您所講的「因緣」,造就了現在的一切? 大師:我想這與在這裡一起服務的年輕人、信徒,還有包括我自己的志願發心有關。如果為了自己,當然不是那麼容易;假如服務是為了大家,有大家的支持,那就很容易。因緣不能只是個人,一個不能成為因緣,必須要很多,才能成為因緣。佛光山的信條:「光榮歸於佛陀」,有光榮要歸於佛陀;「成就歸於大眾」,所有的成就都是大家的;假如有利益,就要「利益歸於常住」;有功德,就要「功德歸於信徒」。所以,個人沒有,個人不要,要無私無我,有大眾才能成就事業。 提問十一:我們參觀了佛陀紀念館的興建過程,走廊牆壁上也看到刻了很多捐贈者的名字。就像您講的,佛陀紀念館其實是大家蓋成的,不是佛光山蓋的。佛陀紀念館主殿的部分,非常的特別,我們以為是出自專門設計師或建築師的構想,結果聽說是由您隨手拿寶特瓶、面紙盒,就排列出目前佛陀紀念館的樣貌,可以和我們講一下嗎? 大師:這只是一點構想,不足為道,當然還是要透過專業人員,把我的想法規畫建設出來,才成為現實。基本上,我也不是專業、專家,佛光山建設到現在,早期是沒有建築規畫的,想到什麼就蓋什麼。不過現今,我們的徒眾說,佛光山的格局自然天成,我覺得也很高興,總之順著心意,所謂的地理而建。地理在哪裡?就在我心中,只要光線充足、空氣流通,大家歡喜,心正一切就正。 佛陀紀念館是「千家寺院,百萬信徒」所建,全世界好多的大寺院,都有給我們支援,即使沒有出錢,至少出個名:「我支持你!」這也給我們很大的鼓勵。因此,佛陀紀念館興建到今天,都沒有人反對,沒有人有意見,都是讚歎,都是說好,我們獲得這樣的鼓勵,怎麼能不更用心呢? 提問十二:佛陀紀念館將於明年底全部完成,您希望到時候給台灣的民眾,或其他國家的人,看到的是一個怎麼樣的樣貌? 大師:我們希望替台灣建立一個地標,就像現在台北的花博可謂「花,美麗了台灣」。我們佛陀紀念館這一個宗教建築物,可以推廣到世界國際去,讓人知道在台灣,有一個融和古今、融和中印、融和佛教與社會的建築物。我想,未來世界一定不會忘記我們台灣。我們也願意奉獻給十方大眾,到這裡來辦教育、辦文化、辦活動;館內有很多露天的小舞台,提供給兒童、家庭表演,還有大舞台。我們提倡人間佛教,希望讓來度假休閒的人,到了這個宗教聖地,能變化氣質、淨化身心,讓自己的思想沉澱,讓自己的心靈淨化,讓自己感覺好像換了一個身心,然後再回到社會工作,一定更得心應手,我希望能做到這樣。 提問十三:大師您的一筆字書法展,從去年開始在世界各地巡迴展出,您為什麼想要寫書法、練毛筆字呢?是因為能沉澱心靈,還是對其他方面有幫助呢? 大師:我是不會寫字的,也沒有時間練字。寺廟哪裡需要布置一下,布買不起,就弄個紙糊一糊,感覺又太單調,就在上面寫幾個字吧。可是到哪裡找人寫字呢?只有自己寫,不過自己也覺得難看。就這樣,一年總有幾次機會,寫幾張紙的字。 到了近年,我由於糖尿病而眼睛不好,視力模糊、不清楚,也不能做什麼事,不能看書,報紙更看不到,那麼就寫字吧!寫字可以用心眼來幫忙,因為眼睛模糊,必須一筆寫完,一氣呵成,如果中途停頓了,第二筆從哪裡接續,我是看不到的,所以我就定名為「一筆字」。 自從寫了一筆字之後,我的徒眾、信徒都說:「字有進步。」那麼大家歡喜,我就以寫字廣結善緣了,甚至後來有人贊助我,我就以一筆字收入的錢來成立公益基金。現在公益基金裡有好幾億,我就用來舉辦三好校園獎、真善美傳播獎。我總想,這是來自十方,就把它用之於十方。(待續)

  • 大師接受《熱線追蹤》節目專訪,勉勵「追蹤」的同時,也將清淨善美的內容,多多宣傳。

    【星雲大師全集131】隨堂開示錄30

    對談專訪8 談因緣3-1 台視《熱線追蹤》節目專訪 時間:2010年12月15日.地點:佛光山傳燈樓客堂 提問一:請教大師,很多觀眾都知道大師的生平與貢獻,但還有一些觀眾對於您在幼年時,決定剃度出家的心念不是很清楚,想請大師簡單地和我們聊聊? 大師:我現在先自我介紹。我是八十四年前,出生在中國江蘇揚州一個窮苦的家庭。七十二年前,我有幸在南京棲霞山寺出家。在中國大陸,也很幸運,沒有讀過學校,沒有受過很好的教育,但曾經在二十一歲的時候,做過一般國民小學的校長,二年後,因為社會混亂,於六十一年前到了台灣,在台灣所有的一切,就為了弘法利生,這樣一路走來。 提問二:您決定要出家的時候,應該是有一個契機。當初是一個怎麼樣的原因,讓您決定要走上這條路? 大師:關於出家,我是很幸運出家。我不太贊成別人出家,因為出家跟從事一般的事業不一樣,他必須要有出世的思想,看輕社會的功名富貴,能可以遵守佛門的戒律,而且要無我,自己不重要,社會重要,大眾重要,把自己奉獻給眾生。有這種個性、性格的人才能出家。所以,在佛光山的出家人,過去都是要在佛光山住了好幾年後,才看因緣出家。雖然如此,人是經常會變化的,甚至出了家以後,他也不是說不安心於道,但是由於有自己的想法、人生的計畫,想做這樣、做那樣,我們也給予尊重、自由。 提問三:雖然我們現在看到佛光山在台灣佛教的地位非常重要,而且信眾也非常的多,可是您在民國三十八年(一九四九年)來到台灣,那個時候的社會風氣,其實信仰佛教的人並不多。大家看待佛教的觀念,可能也不像現在這麼的正確。那個時候,在弘法的過程,是不是覺得滿辛苦的? 大師:光復後的台灣,佛教也是一片荒蕪。主要,過去受日本統治,加上信仰佛教不自由,到處都是多神教、民間宗教。一般說道教很普遍,但沒有道士,也不像道教。那麼一些寺廟裡都是老弱殘兵,那時候都叫「吃菜人」(台語)。經過一些有心人傳戒、講經,到電台廣播,參加電視的節目,舉辦青年活動,組織念佛會、禪坐會,大專學校裡增加社團,佛教才這樣發展起來。 提問四:雖然說,我們現在看到的佛光山是在高雄縣,但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弘法的地方並不是在大樹鄉這邊,是選在宜蘭那個地方。怎麼會選在宜蘭當作一開始弘法的據點? 大師:這個都有緣分。我一到台灣來,沒有多久,就到了宜蘭。宜蘭這個地方,適合我的性格。因為人情冷冷淡淡的,但是很真誠。我每次到宜蘭,也沒有人接我;每次離開,也沒有人送我。我講經,大家就很歡喜;我不講,也沒有人來催促我做什麼。尤其宜蘭的青年們,他們來學習佛教的唱歌,學習佛教的梵唄,學習佛教的法器,喜歡參加佛教的讀書會,參加我弘法的活動,讓我覺得緣分很重要。 高雄,同樣的我也來,但我不喜歡住在高雄,因為這裡的人很熱情、很活躍。後來因為有很多的年輕人要出家,我沒有辦法提供他們住,也沒有辦法給他們有教育,他頭髮剃了,怎麼辦呢?把他送到別人的寺廟,人家也不一定接受。想想,自己還是得要有一個地方,能給大家方便。高雄經濟、人事、各種條件比較豐厚一點,所以,我就從宜蘭到了高雄。 提問五:後來選在經濟條件符合、人也很熱情的高雄,佛光山開始在這邊成立了。佛光山在當初那樣子的社會氣氛之下,怎麼會想要把這個地方取名為「佛光山」? 大師:那個時候,台灣的社會,幾乎不可以講佛教。因為我們過去的政府,最高層的那許多人,他們有的信仰基督教。基督教信教自由,但有些人執著,希望台灣要基督教化。基督教化,那我們傳教就更加困難了。你要到政府做官,你要信基督教才可以;你要出國去深造,先要信基督教才可以。總之,不信基督教就不行。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個人覺得,要建寺廟,必須要與這樣惡劣的環境奮鬥,我要一不做、二不休,打起「佛光」的招牌來,我就是要弘揚佛法,我就是要普度眾生,所以就叫「佛光山」,大概這樣而已。 提問六:大師成立了佛光山之後,第一個做的就是佛學院。一直以來,也看得到大師在佛學教育這一部分,著墨非常得深,為什麼教育是您首先要做的部分? 大師:最初,因為自己沒有受過正規的教育,覺得自己有所不足,想到未來的佛教,不能都像我們這一代,只在寺廟裡自我進修、自我養成,應該要有規模,所謂教育要現代化,人才培育要現代化,才能和社會結合,就想要辦佛學院。過去政府不准我們辦大學、中學,幾度申請都沒有辦法,最後還是辦個小規模的佛學院,只是那個地方也很難找。 後來看到佛光山這塊地,因為地不好很便宜,所以用少許的錢就買到一大片,也不需要建築執照。在山區,就算你要建築執照,政府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所以,也要感謝政府在這一方面,那個時候給我們很多的寬容和方便。 提問七:我們看到佛光山現在的規模,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就是這裡的整個環境、建築,大家都覺得,真的是一個很壯觀的景象。可是當初您來到台灣的時候,其實是環境非常不好的。聽說一開始的時候,是由寫劇本賺到一些錢,然後把這些錢全部捐出來,做為蓋佛光山的用途? 大師:假如回憶一下,佛光山的土地是怎麼有的?那時候我出了一本書叫「玉琳國師」,是一本小說,賣了好多錢,就拿這個錢來買土地。買了土地要建寺廟,我又有一本書《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買的人也好多,因為大家看得懂,那麼我就拿那個錢建了大悲殿。後來自己也寫了《釋迦牟尼佛傳》,就用那時候賣書的錢建了大雄寶殿。台灣早期,可以說是文化的沙漠,偶爾出版一點讓人看得懂的佛書,雖不是說洛陽紙貴,但我個人方面得到的利益,剛好可以貢獻給佛光山,當然信徒們的幫助也很重要。(待續)

  • 第四屆「星雲人文世界論壇」2015年9月19日在佛光山佛陀紀念館舉行。下午場次由星雲大師與高希均教授對談,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發行人王力行擔任主持。

    【星雲大師全集131】隨堂開示錄29

    對談專訪7 生命、宗教與人生4—4 與單國璽樞機主教、漢寶德教授對談 時間:2010年12月9日.地點:佛光大學懷恩館國際會議廳 高希均教授:樞機主教的現身說法,真是十分令人感動。剛才您說十年之後跟大師有約,那麼我跟漢教授也繼續跟隨著您們生命的光輝,十年後我們也一起來好嗎? 遠見雜誌、天下文化,請了一個世界級的哈佛大學的教授——耐米教授,他是以提倡軟實力(soft power)著名的。他所提到的軟實力,簡單的說就是要有一種能力,那一種能力是對方能夠感動、對方能夠被你說服、對方聽了之後要跟你學習,這個叫做「軟實力」。他說,台灣應該要發揮這種軟實力,走出世界,尤其是面對中國大陸的時候。 具體來講,什麼叫做軟實力?又對方可以感動呢?那就是我們的民主、自由、開放,以及我們人民一般老百姓的品質,我們認真、器度大、有公德心、善良、打拚,這些都可以使人家感動,我們台灣就應當不斷地發揮這種軟實力。 講到這裡,我想宗教也是軟實力中最大的軟實力,最令人感動的就是宗教的力量,所以我們最後,請大師發揮宗教的軟實力,為大家開示。 大師:高教授,他是一級領袖、名教授,大家對他非常的敬仰;我們漢寶德先生,是總統府資政,在政治上是最高榮譽了,得過建築獎、藝術獎、教育獎,又是大學校長。 我們兩個人,樞機主教和我,他出生在黃河邊,河南人,所以我就講,黃河的水孕育一個單國璽樞機主教;至於我呢,出生在揚子江邊,長江的東岸,揚州江北人,長江的水也孕育我成為一個和尚。常常有人問我:「你來生要做什麼?」我說:「將來樞機主教也要做樞機主教,我還是做我的和尚。」生命雖然有階段,但是無限的。 今年民國九十九年(二○一○),在正月初一前,也就是去年的除夕,那天晚上,我們兩個人在佛光山一起圍爐,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他吃一碗麵,我也吃一碗麵。吃完以後,我要送他回去,我說:「我明天到高雄去給你拜年。」他說:「喔,不能、不能。」我說:「可以嘛,中國人過年,你今天來陪我除夕,明天我去給你拜年,這很正常。」他說:「這不行,你來了,我一杯茶也不能給你吃,因為沒有人倒茶啊!所有的人都放假回家去,只剩我一個人,你還是不要來算了。」這就是我們宗教的生活。我們是講究簡單,經濟是講究繁榮,社會是要繁榮的,但個人是要求簡單的。 我們的生命,從父母生養我們這個身體,慢慢成長了以後,就要進入學校讀書,要接受社會大眾衣食住行各種的供應,這時候的生命就不是個人的,是社會的,是共有的生命。從個人的生命到社會共有的生命,還不夠,接下來必須要經營我們的另外一個生命,這個生命是什麼?就是信仰。 在幾個禮拜之前,台灣大學一位副校長,為《商業周刊》寫文章,而來訪問我。他說:「我們社會人士有很多的薪水,但我們希望再加薪水;我們有週休二日,但我們希望再放假;我們有很多的福利,但我們希望再增加福利;而你們出家人很奇怪,從早做到晚,晚上沒人叫加班,卻還要再做,既沒有薪水,沒有假日,也沒有福利,是什麼力量讓你們能可以這樣做?」我就和他說:「你們的目標是要功名富貴,當然要在功名富貴上求增加;我們出家人就不同了,不希望功名富貴,只是為了一個信仰,他為了信仰,可以不要假期,不要福利,信仰服務的過程,就是他的生命。」 成就共有的生命 從個人的生命,到社會的生命,到信仰的生命,這個人生還是不夠的。對於信仰的生命,我想樞機主教就了解。人生的富貴榮華、生老病死,都是我們所不計較的,為什麼?因為生命是永恆的。這個永恆的生命,是每一個人都擁有的,我們要好好地運用這個生命,好好地發揮人生的慈悲、智慧、奉獻、服務。 像佛光大學楊朝祥校長,他連部長都不要了,要來做我們的校長。也是不在名利上計較,只想把一個事業、一件事情做好,只想把教育辦好。 各位聽眾,生命的意義不是在說怎麼偉大,而是能奉獻、能傳承、能對人有意義。所以從生命到生活到生存,我們的生命就是除了個人的生活以外,還要將未來所有人類的生存、國家世界的生存、國家世界的生存、社會的生存結合在一起,成為共有的生命。 我在台灣住了六十多年了,台灣不承認我是台灣人,都說我是外省人,我在大陸開放了以後,回到揚州去探親,揚州的鄉親父老不認識我了,都說我是台灣來的和尚,都沒有人要我,後來自己就想:怎麼來安慰自己?人生總要活下去嘛! 我不一定做台灣人,也不一定做揚州人,我是地球人,地球不會捨棄我,我就做地球人吧。這幾年,我老而不朽,也在各地活動,像我在台灣各地,他們說:「你都在台灣住這麼久了,你也是我們台灣人。」我是台灣人。我到了揚州,揚州許多的書記、市長說:「大師是揚州人啊!」我是揚州人。我在南京出家,南京的市長見到我說:「你是南京人啊!」我是南京人。其實我出家的祖庭是在江蘇宜興,最近他們叫我在那裡建了一間寺院,那邊的人也說:「星雲大師是我們宜興人啊!」現在我雖然是宜興人,但我也是世界人,到處都是人嘛! 在人間生活,哪裡人都是一樣的。過去在電視上,不是也有什麼「宇宙人」嗎?我們就做地球人吧。每一個人不要放棄宇宙世界,要擔負起國家社會的責任,以我們的話說:「做一天的和尚,撞一天的鐘。」那就是生命的意義,也就是生活的意義,是生存的重大意義。我聊表己見,謝謝。 高希均教授:我相信在場的每一位都獲得了最大的收穫,他們三位在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裡頭,能夠把這個題目講得那麼透澈,且意義深長。我覺得可以用兩三句話做為今天的結論。 大家一定知道蘋果Apple,Apple computer創辦人Steve Jobs,美國史丹福大學邀請他去,頒給他榮譽博士,並請他講話,他跟史丹福大學的畢業班同學說,你們要「stay hungry and stay stupid」,翻成中文的話,就是:你們不要以為史丹佛大學多了不起,你們的一生要永遠的飢渴,而且一輩子要永遠的愚蠢;因為你永遠的飢渴,你就會不斷不斷地終身學習,正因為你知道你是愚蠢的,你就會不斷不斷地尋找生命的意義。因此今天宗教也許可以減少人類的愚蠢和飢渴,以彌補現在我們努力的小小視野,所以learning and religion。謝謝大家。(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