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弘法系列──佛光山的管理法⑤
【作者:佛光山開山祖師星雲大師】2026-08-09九、工作輪調 以往的寺廟,住眾才幾個人,大家只要互相說說,你做這個,他做那個,工作就輪流做好了。可是在佛光山,不能這麼隨意輪流,因為佛光山不只是一個寺院,它是一個教團,它有空間、時間,每個人入道的時間都不同,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甚至六十年的都有,這當中就有輪調的制度。 比方說,你想調到歐洲去服務,那你對歐洲國家的語言,如德語、西班牙語、法語,都有概念嗎?在語文上你有條件嗎?或者你要調到美國、加拿大、澳洲,你的英語夠條件嗎?你要調派日本、韓國,你對日文、韓文,都要事先有一些準備,讓常住認可你調到那邊去,雖然不是太過優等,但在語言上也不至於生疏,可以用外文來交流,這是調動海外的基本條件之一。 另外,你對於宗風的認定,對於常住的了解,以及工作的責任感,如果都是受到肯定的,那麼你的調動升級,也就比較容易。 在佛光山,長於思想、文化、寫作的人,大部分都調到文化單位,像報社、雜誌社、圖書館、藏經樓等;長於口才、教義的,大部分都在教育單位,甚至有的博士、碩士,都在大學裡面任教,或在佛光山興辦的各中小學擔任重要職務。 不過這許多的職務,任期都不會太長,基本上是三年,服務期滿了,就可以請調;如果常住有需要,也可以商量繼續延任。所以,在佛光山的調職,沒有什麼硬性的規範,都是皆大歡喜,隨緣所成。原則上是這樣,讓每個人都心甘情願在單位裡服務。 甚至有很多的人,他願意做環保,願意做資源回收,願意到大寮典座,去煮飯燒菜,用苦行增加自己的成長,這個也有之。 所以佛光山的人數,雖然有徒眾一、兩千人之多,可是人事就在公平公正的輪調之下,各司其所,各得其任,沒有發生過人事上的不平。除非對於佛教、常住宗風不能體認者,我們也會給予鼓勵勸誡,或讓他捨道還俗。 尤其,患有現代社會的憂鬱症,或有身體不適的,身心狀況不宜在大眾裡生存者,我們也會幫助他,在社會謀求另外的出路,把他當作是家人子弟一樣,給予一些隨緣的照顧。 僧團裡的健全完整,是有一定規範的,如果在團體裡不能隨眾、不能適任者,常住就會另為處理,讓大家都能適性發展。 十、退休制度 佛光山有退休的制度,服務多少年後,或者工作年齡到了幾歲,就有退休的限制。從我到台灣來,跟隨我學道六十年以上的,現在都八、九十歲了。他們應該要退休,因此,我在佛光山成立一個長老院,他們被大眾尊為長老。雖然退休了,仍然可以以長老的身分繼續愛護常住,對後進給予一些教育,給予一些開導,給予一些協助,因此在長老院裡,退而不休的長老很多。 過去在佛光山,服務四十年,或者六十五歲到了,就可以退休;可是現在,佛光山的人到了六十五歲,都還是很年輕,還是很健康,如果大家六十五歲就退休下來,忽然間沒有事做了,可能會感覺到很失落。所以,最近我想建議宗委會,讓大家可以到七十五歲再退休,那應該就差不多了。 對於退休的制度,當退休下來以後,有關生活一切的照顧,只有比在任或在職時,更加的周全,如果需要有專人照顧,也會有人供應三餐、關照生活起居。假如有了老病的現象,需要醫療住院,也有護理人員給予二十四小時的照顧。不過,由於這許多長老在山上服務已經數十年,後輩很多,一旦患病住院,前來醫院探望的師弟、學生、後輩,可說是接連不斷。 我經常對佛光山左近的榮總、義大、長庚等醫院的主管們說抱歉,因為我們佛光山一有病人住院,馬上就有很多人前往探視,造成病房擁擠,擾亂院方秩序。院方都說不會,表示很歡迎我們。 這許多大醫院樂於為佛光山的徒眾弟子醫治,甚至還有一些方便的優待,譬如在病房或護理方面,給予很優厚的優待,大概由於佛光山平時都跟人家結緣,所以人家也跟我們結緣。做一個佛光人,不論是老病死生,或者在國內國外,都有一些特殊的緣分,讓社會給予我們特殊的對待,我們也很感謝這樣的好因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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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弘法系列──佛光山的管理法④
七、凡事三階段 佛教很重視群我關係,注重人際之間的調和、上下步調的一致,所以從佛陀制定六和僧團、出家戒律,到中國施行《百丈清規》、「共住規約」以來,這些制度的建立,都幫助了僧團大眾行動的協調,維繫了教團內部倫理有序、各司其職進而得以凝聚力量、推行佛法,以現代的管理概念來說,就是指達成「共識」。 共識是成功管理的首部曲。雖然佛光山是我一手創建的,但是為了讓僧團凝聚共識、上下一心,我寧可花費時間來回協商,用開會和大家商討研究,讓大眾參與決策,不用命令的方式斷然決定。對於開會的管理,我提出「凡事要有三階段」,第一階段怎麼做、第二階段怎麼做、第三階段怎麼做,讓大眾在會議上能夠達成共識,擬訂出階段性目標。 除了階段性的目標,也要舉出三到四個方案,例如第一方案怎麼樣處理,第二方案如何規畫,第三方案有什麼想法,最後由大眾共同討論,表決使用哪一個方案。這是在管理上重要的觀念,就像辦學,因應法規條例還有社會時局的變動,也要提出第一方案、第二方案,讓辦學有方向、目標、前瞻與未來性,都要有所規畫。 打仗也是這樣,第一個先攻打哪裡?大家怎麼配合?當氣候不佳、橋梁不能通過的時候,還要有第二個方案代替,比方利用後面包圍等;第二個方案也不行,那就用第三個方案,比方用空中轟炸等等。「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面對突發的狀況,能有不同的方案預備著,這樣的管理就能有效解決問題,促進團隊的效率。 佛光山的管理,除了講求集體創作,大眾共同研商決定之外,開會的時候,也採取截長補短的作法,把第一案、第二案研擬出來,經過討論,互取優點合併成一個來進行。這種開會的經驗運用在管理學上,就可以研擬出管理法第一、管理法第二……,團隊有共識,也有讓大家都可以接受的解決辦法,只要具體落實,還怕達不成目標嗎? 八、升等辦法 佛光山的僧團,雖然是四眾平等,但是平等裡面,還是有差別的。等於父親、兒子、孫子等倫理的次第,是有分別的。所以來到佛光山,每一個人的進級,要視你個人的學業、道業、事業的成果,來給予升級。初進來的時候,大概只能做清淨士一級,要六年;到了清淨士六級以後,就升到「學士」,是二年一級,有六級,要十二年。 順利的話,可以升級,不過也有的不具因緣,沒有提升的機會。正常為十八年後,可以進入「修士」。「修士」是四年一級,要十二年。清淨士、學士共十八年,再加上修士十二年,就三十年,已經快四、五十歲,這時候應該進入到「長老」,就是「開士」。「開士」是五年一級,這個階段已經能做別分院的住持,甚至於做宗務委員,做佛光山的一級主管。 在佛教裡面,過去大陸的叢林有四十八單的職務,有序職,有列職。這就好像在軍隊服務的級別,有將軍、有校尉、有士官,除了校尉等序職以外,可能他另外的職務是營長、是連長、是排長,有個列職的職務。在佛光山也是這樣。到「開士」的序職要四十年,假如二十歲入道,經過四十年,六十歲了,才能進入到開士,開士之後,還可以再成為「大師」。 佛光山裡的每一個人,除了序職以外,還有另外一個列職,就是工作的職務,可能是住持、是監院、是主任、是組長,或是哪個主管、組員,就看他自己的能量來勝任、調動。總之在大眾裡面,這都很公平的。 在常住的大家,一般雖然不太計較名位,可是人總要進步、要上升、要向前,所以,在佛光山有職位序級的制度,鼓勵大家進取。在宗務委員會考核下,交由傳燈會辦理大家的升等,這許多的升等,都是由每個人的主管、同事供給資料。假如可以隨眾的,可以負責的,可以愛護信徒的,可以和大眾相處的,都容易升等;假如性情怪僻,或者對人粗魯,那麼在做人處事上,就不符合升級的標準。 因此,在佛光山,有的人能跳級而升,也有的人多年不升級,看起來好像不公平,其實都是用所謂的學業、道業、事業,以及個人發心及工作成果來評鑑,決定是否升等的標準。佛光山的升等制度,不會埋沒人才,不會辜負人才,只要是有為者,沒有一個人不受到重視。 升等辦法,在佛光山是公平、公正、公開的,一切都秉公辦理,所以大家都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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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文教篇.梵音遍天下4-2
1994年,為了紀念「228」受難同胞,撫慰歷史傷痛,由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中華文化復興運動總會、台北市文化基金會、228關懷聯合會主辦,台北市立國樂團承辦,在台北國家音樂廳舉行「228紀念音樂會」,希望國人從這次歷史事件的教訓中,深思反省,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應當學習真正的愛與寬容。 除了安排和此一事件有關的樂曲外,並由佛光山叢林學院二百名僧眾演唱梵唄祈福祝禱。由孫越、葉菊蘭一起主持,邀請洪淑苓、鄭仁榮、廖瓊枝、吳文修、湯慧茹等藝術家演唱,以及師大音樂系交響樂團、音契合唱管絃樂團、實驗合唱團、台北市立國樂團、台北市立國樂團附設青年國樂團共同演出。 1995年的「禮讚十方佛‧梵音樂舞」佛教藝術盛會,分別於台北國家戲劇院、高雄市立文化中心進行六場演出。這次演出由二百位僧眾及一百位在家同學,配合台北民族舞蹈團曼妙的舞姿,以及台北市立國樂團優美的演奏旋律,融和梵唄、舞蹈、國樂的佛教藝術展現,加上背景幻燈投影片的效果,表現出宗教莊嚴祥和的氣氛。 同年,我在台北國父紀念館講《六祖壇經》,也邀請台北市立國樂團一同演出,運用佛教梵唄《大悲懺》、〈念佛組曲〉、〈叩鐘偈〉等二十多首不同曲調,帶領與會大眾唱頌《壇經》偈語,以深入淺出的方式,讓聞法者認識《壇經》中行解並重的要義。 悠揚梵音滿人間 1995年在澳洲,有國際佛光會澳洲昆士蘭協會與佛光山中天寺聯合主辦「尊重與包容梵唄音樂會」,於澳洲布里斯本市政府音樂廳舉行,演出者均為佛光山法師、信眾、佛光會員、澳籍佛光之友,以及昆士蘭音樂學院的學生參與。 布里斯本市長代表比揚奇及洛根市長戈利上台致辭時,都表示非常贊同「尊重與包容」的意境,也很歡迎華人到澳洲來,尤其,中天寺所表現出來的社教功能,實在是洛根市的光榮。 這是梵唄音樂會首次在澳洲表演,多元性的節目內容,造成極大的回響,這是成功的宗教文化交流。前來觀賞的貴賓還有:伊普斯威治市長代表肯恩、邦德大學威爾森院長、約翰保羅國際學院雷默斯副院長、聯邦議員路德、台灣在澳協會陳博文會長、台友會黃中東會長、慈暉婦聯會黃美智會長、黃金海岸台灣同鄉會呂武吉會長、華人宗親會季遜標會長等多人。 1996年,為慶祝佛光山開山三十周年,在香港一連三天佛經講座圓滿後,國際佛光會香港協會和佛香講堂首度在紅磡香港體育館,舉行「梵音海潮音」梵唄音樂會。由佛光山一百二十位法師為主,與國際知名鋼琴家、歌星以及香港交響樂團伴奏,在主持人李香琴、曾志偉、顧紀筠的貫串下,整場音樂會生動活潑,讓人回味再三。 特別是初聞梵唄音樂的香港民眾,在音樂會結束後,許多人還留在會場捨不得走,甚至,有人建議梵唄音樂會可以到全世界巡迴表演;可見,大家對梵唄音樂的肯定。這次梵唄音樂會的演出,同時為經常舉辦各式演唱會的紅磡香港體育館,寫下不同音樂演出的歷史。從此,莊嚴悠揚的梵音,年年飄揚於香江。 同年,我為了籌募佛光大學建校基金,分別於台北國家戲劇院、台中中山堂、台南市立文化中心等,舉辦六場「莊嚴淨土‧梵音樂舞音樂會」。這次參與活動的表演單位,除了佛光山叢林學院兩百位法師外,還有敦煌古典樂集、台北市立國樂團及高雄市實驗國樂團等共同助陣。 1997年,我應邀赴新加坡國家室內體育館講演《大寶積經》,每場講演前,均由佛光山叢林學院一百二十位僧眾,以及台北市立國樂團和普門寺舞蹈班,共同表演梵音樂舞,創下當地宗教弘法的新模式。承蒙大家的愛戴,除了新加坡居民外,澳洲、菲律賓、泰國、馬來西亞、印尼及台灣等地人士,都紛紛前往參與盛會。 1998年在澳洲雪梨,國際佛光會雪梨協會及佛光山南天寺舉辦「有情有義滿人間」音樂弘法大會,邀請台北市立國樂團附設市民國樂團、紐西蘭青年會、南天寺、中天寺法師、信眾聯合演出。這場音樂饗宴,為澳洲佛教弘法開創歷史新頁,也促成2000年佛教梵樂登上國際雪梨歌劇院的因緣。 1998這一年,「佛光山梵唄讚頌團」首度在北美洲演出,融和東西文化藝術的「梵音樂舞文化藝術饗宴」,分別在美加地區巡迴三場。此次公演,由佛光山美洲梵唄讚頌團唱誦梵唄,佛光青少年交響樂團演奏佛教音樂,台北芭蕾舞團表演典雅的禮讚舞及禪舞。此結合中國傳統梵音與西方管弦樂的演出,讓西方人士耳目一新。 同年,佛光山東京別院及國際佛光會東京協會主辦,由「佛光山梵唄讚頌團」以及日本讚禱歌詠合唱團合作,首登日本的音樂舞台,在享譽國際的東京三多利音樂廳演出「華麗的宗教音樂世界」。邀請著名的ニュ─フィルハ─モニック管弦樂團伴奏,開啟中日佛教史話的新頁。 這一次演出後,另外也和日本高野山聲明之會,共同在大阪郵便儲金會館,首次舉辦「中日梵唄音樂」特別公演,以梵唄詠讚的形式,為中日親善,也為東亞文明的繁榮演唱,贏得大眾熱烈的喝采。 同年,又再次於紅磡香港體育館第十度佛學講座,同時舉辦「梵音樂舞梵唄音樂會」。這一年佛光山梵唄讚頌團在台灣、澳洲、北美、日本、香港,同時開展梵唄弘化。 輝煌燦爛的里程碑 1999年8月31日,李總統登輝先生親臨佛光山,為即將前往歐洲巡迴弘法公演一個月的「天籟之音──佛光山梵唄讚頌團」授旗;同時,宣布佛誕節為國定假日,並與母親節同日慶祝。多年來,教界法師、大德如昭慧法師、沈智慧等人的奔走請命,功不唐捐,總算為佛教東傳中國兩千年,豎起輝煌燦爛的里程碑。 那一次,全團就有一百多人,馬不停蹄走遍歐洲七個國家、做了十一場的演出。我們為了節省經費,特別選擇較便宜的夜班飛機,旅途勞頓,加上氣候的不適應,雖然幾乎所有人都生病了,但不見有人抱怨。只要一上台,大家全都忘了病痛,精神抖擻地唱誦。在陌生的西方國度,佛教梵唄前所未聞,團員們主動地走上街頭,遞送節目單,向人介紹什麼是梵唄,邀請他們來欣賞。 讚頌團參訪德國天主教的科隆大教堂時,他們在教堂即興演唱一曲,吸引了各國人士的目光,也是希有難得的經驗。歐洲之行在世界知名的德國柏林愛樂廳最後一場演出時,竟然有百分之八十的觀眾都是當地人,既聽不懂中文又非佛教徒。在他們聽到梵唄的那一刻,不但自然流下眼淚,還自動站起、掌聲不斷,真是證明了人人皆有佛性。連奧地利總理及部長級官員都來觀賞,甚至原本不進音樂廳的海外華人,一聽梵唄團來了,也來共襄盛舉。(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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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文教篇.梵音遍天下4-1
我自小不通音律,感謝父母生給我一個好觀念,處處要我設身處地為人設想。例如,我自己在文字都還不通順的時候,就肯得念書給人聽,甚至我希望別人從書裡面得到利益。又好比我不會唱歌,我要教人家唱歌。因此儘管自己不擅梵唄,但在佛光山很重視梵唄教學。 所謂梵唄教學,這是將古代佛教所流傳下來讚頌的六句讚、八句讚,四大祝筵、八大讚子傳承下去,包括:《水懺》、《梁皇懺》、《瑜伽燄口》、《華嚴字母》等各種佛事、法會儀軌唱誦的音韻。一般出家人,如果沒有數年的功夫,當然唱出來,也難登大雅之堂。我既不長於此,我就把有條件的徒眾,先送他們去學習,學會了之後,再加以傳播。 佛光山初期梵唄 記得在1960年代,心平、心定跟我出家,他們的聲音不錯,我就鼓勵他們:「我的短處是不善於梵唱,你們到台北去,把華嚴蓮社『華嚴法會』的《華嚴字母》、善導寺的《燄口》佛事學回來,將來再跟廣慈法師學習《大悲懺》,跟浩霖法師學《三時繫念》等,出家人要完成的這許多專業。我們不一定做經懺佛事,但我們必須把這許多佛法的文化傳承下去。」 心平、心定聽了我的指示就上台北了。在我想,大約需要三個月時間。想不到,他們還沒到半個月就回來了。我問:「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呢?」他們說:「師父,台北的社會,不宜我們出家的人在那裡居住,因為放一堂燄口,辦一場佛事,待遇很好啊!我們做了以後,都不想回來了,就會留在台北賺錢囉!」 我一聽,此話也不錯,年輕的人能可以想到不要貪心,不要染上一些習氣,我也讚許他們提早回來。 不過,他們到底聰明,半個月的學習之後,在家裡醞釀,也會得各種的音調及唱腔。後來,凡是對於佛教唱誦有所長的師長,如隆根法師等,我也都鼓勵心平、心定多去跟他們學習。又經過多少法師及老師來佛光山教唱,像最早的有慈靄法師,教授的時間最久,其他如:李廣慈、悟一法師、趙茂林等,都是叢林學院的梵唄老師。來山聽到唱誦的人都說,佛光山唱的音調,有大陸唱誦的腔調,也就是所謂的「海潮音」。海潮音,就是依個人氣息的長短、強弱而唱誦,彼此的音聲如海浪般的和諧,這正是其他音樂所沒有的,是海潮音的一大特色;這就是佛光山初期的梵唄。 後來再加上佛光山早期在宜蘭的青年歌詠隊,慈莊法師、慈惠法師、慈容法師、慈嘉法師,他們都是唱誦的高手,因此,這許多梵唄一經他們參加,韻律更不同了,所以佛光山男眾的音聲、女眾的音色都各有其妙。這樣子一來,吸引很多人來山一探梵唄的究竟。漸漸地,也唱出佛光山的味道來了。 天上人間幾回聞 1977年2月,日本東京大學名譽教授、文學博士岸邊成雄與呂炳川博士,他們為了蒐集漢民族音樂,走訪台灣、香港、新加坡,特地來到佛光山。對於佛光山叢林學院是為了培育僧才而設立,留下深刻印象。後來,又為我們的課誦所吸引,要求我可否錄製佛光山早晚梵唄課誦。 因此,同年7月他們再來山時,我安排心定、慈容等僧眾五十多位,在大悲殿唱誦,為其錄製。製作人胡金山說:「我第一次感受到宗教與音樂結合的奇妙與不可思議,這群唱誦中的法師們,那麼樣的專注和怡然自得,也許他們都沒有受過專門的音樂訓練,可是他們所唱出的梵音,卻是我所聽過最美的音樂……」之後,製作成一套「台灣漢民族音樂」,收錄佛光山早晚課的內容,集為六張唱片,訂名「佛教梵唄大全集」。 傳統的佛教音樂能淨化我們現代人的心,中國有一句話說:「此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佛教梵唄海潮音的莊嚴清淨,正是應了這一句話。 我一生提倡人間佛教,特別重視文教對社會功能的影響,也一直致力於佛教的文教事業,以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事業,改變傳統,進行佛教現代化。也就是佛教的發展要能人間化、大眾化、生活化、現代化、藝術化,今後能對音樂重視,佛教未來的發展必定不可限量。由於我深信「以音聲做佛事」的弘法功能,因此極力提倡梵唄音樂。我召集一些徒眾,請慈惠、慈容、永富、永超擔任指導、策畫、藝術監督、執行,「佛光山梵唄讚頌團」便應運而生了。 傳統與現代結合 1979年,我在台北國父紀念館舉辦「佛教梵唄音樂會」自強愛國義演,由慈容法師擔當音樂指揮,台北普門合唱團、兒童、青年合唱團等近百人演唱佛曲,我向大眾介紹佛教梵唄歷史。這是佛教音樂第一次登上國家殿堂。 1990年,結合梵唄與弘法佈教的特色,在台北國父紀念館舉行「佛教梵唄音樂弘法大會」,邀請陳麗麗小姐、原野三重唱,以及佛光山叢林學院的學生聯合演出。以佛教法器的音韻,配合悠揚的唱頌及舞蹈,將寺院僧團的生活,呈現在舞台上。心定及慈惠等主講,並且由依空領導數位法師臨場記要,利用投影機將講演內容投射於螢幕上,令人一目了然。 1992年於「台北市傳統藝術季」中,由台北市政府、國際佛光會、佛光山慈悲基金會合作,於台北國家音樂廳聯合舉辦「梵音海潮音」佛教音樂會,邀請台北市立國樂團及佛光山叢林學院的兩百位出家僧眾、聲樂家呂麗莉小姐、仁愛國小合唱團共同演出。這是傳統梵唄結合國樂,首度在國家音樂廳登場,除了造成極大的回響,也改寫了佛教界和音樂界的歷史。 當時承辦這次音樂會的是台北市立國樂團團長王正平博士,是演出曲目的編曲者,也是樂團指揮,他將佛教梵唄融入國樂中,尤其與陳中申先生不僅都是佛教徒,而且長年茹素。為了這次的演出,他發揮平日修持心得,分別編作〈天龍吟〉、〈心經〉兩首曲子,再由仁愛國小合唱團演唱〈心經〉。國家級的音樂廳畢竟不同,整個廳堂設計用心、造型考究、色澤搭配,真是相得益彰,單只坐在座位上,就可以感受到濃郁的藝術氣息。 那時,台北市長黃大洲先生也蒞臨音樂會,節目結束後表示:「以一種感恩的心情來欣賞,這真是充滿人性慈悲的音聲,佛曲對建立社會祥和、淨化人心很有教化作用。」(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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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文教篇.我與無冕之王的因緣3-3
卜大中、蘇正國 卜大中先生,出生於1948年,河北定縣人。他原本是《中國時報》駐美國洛杉磯的特派員,也做過《中國時報》大陸中心主任。他曾寫過一篇數千字採訪我的長篇訪問記,並在1989年跟隨我到大陸訪問,甚至在我創辦《人間福報》的初期,也協助撰稿。 至於蘇正國先生,他就住在高雄大樹區的一個村莊裡。1970年代,從一個地方小記者做起,經過多年的努力,數十年來,擔任《中國時報》駐南區的特派員。由於地緣關係,他經常在佛光山出入,後來也成為佛光山的信徒弟子。我在1985年從佛光山的行政系統退位後,不再過問許多行政事務,有時候有什麼事情要對外發表,就會拜託他協助。 此外,佛光山沒有公關人士,也沒有專責與記者連絡的人,所以有時候,本山宗委會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須對外表示意見,也都是臨時找蘇正國辦理,他都很熱心地給予協助。雖然他不是佛光山的發言人,但也可以說是佛光山記者招待會的策畫人。直到「人間社」設立,才將這份工作轉回本山,分別由弟子覺念、妙開法師擔任社長,並且承擔相關事宜。 蘇正國,1954年出生,在數十年的記者生涯中,他報導的立場始終保持中立,但是過去幾次縣長選舉,他則都為余陳月瑛和楊秋興拉票,幾乎成為余陳月瑛和楊秋興的地下縣長。 另外,他也很為佛光山沒有新聞寫作的專業人員著急,但又不想轉任到我們的《人間福報》工作。不過,對於「人間衛視」,起初他倒是興趣滿高的,一度想參與其中的工作,只是後來由於「人間衛視」沒有政論性的新聞節目,也就興致缺缺了。 我創辦的《人間福報》和「人間衛視」,都不太重視政論新聞,甚至於《人間福報》的第一版,我還以「奇人妙事」代替一般的政治新聞,成為報導的主體。此外,我們也特別重視家庭、教育、文化、倫理,尤其講究正面的報導,負面的新聞則是一概不取。我一再希望能夠藉此改善社會風氣,在我覺得,新聞不是專給讀者刺激的,更重要的是提倡善良風俗,與人為善。但是,名報人陸鏗先生以及卜大中、蘇正國記者,都認為我創辦的《人間福報》沒有前途。 不過,十幾年來,《人間福報》每日的發行量都在數十萬份以上,也躋身在台灣的大報之林。可見得,我當初的創報理念,還是獲得不少民眾認同的。 話又說來,這十多年來,蘇正國先生雖然從未替《人間福報》寫過一篇文章,但是山上的其他事務,卻都承蒙他熱切地關心,可以說,他也算是佛光山一位忠誠的三寶弟子了。 除了這幾位與我因緣較深的記者先生以外,各大平面媒體的新聞領導者,我也都和他們有所往來。像最早的前印尼《中華商報》社長馬樹禮,後來回台擔任中廣公司、中視公司董事長;中央社社長馬星野;《聯合報》創辦人王惕吾,及他的子女王效蘭、王必成;《中國時報》創辦人余紀忠、社長黃肇松;《中央日報》社長楚崧秋、石永貴;《世界日報》社長馬克任;《中華日報》社長詹天性、編輯陸震廷;《自由時報》副社長俞國基;《新聞天地》的卜少夫、卜幼夫、卜乃夫;香港《大公報》社長王國華,《明報》社長金庸,《亞洲週刊》總編輯邱立本、資深記者紀碩鳴;馬來西亞《晨報》創辦人丘民揚,星洲媒體集團編務總監劉鑑銓,《星洲日報》總編輯蕭依釗女士;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常務副院長徐泓教授,《大公報》記者鍾蘊晴,路透社記者林洸耀,《環球人物週刊》總編輯劉愛成,《南方人物週刊》副主編萬靜波等,幾乎現代亞太地區幾個報紙的負責人,我都與他們結了很好的因緣。但我從來沒有拜託他們為佛光山發表什麼新聞,只是偶爾互相往來,或是交談,或是餐會,大家都算是君子之交的好朋友。 這些人士當中,陸震廷先生是《中央日報》駐高雄的特派員,可以說是一位大牌記者。因為陸軍、海軍、空軍官校,三軍基地都在高雄,這裡經常大事不斷,所以《中央日報》就特地派了一位經驗老道、文字犀利的快寫手,坐鎮在高雄。 陸震廷(郭風) 陸震廷先生,1921年出生,江蘇松江人。他的文筆,一如筆名「郭風」,就像風吹一樣,非常快速。尤其他長於報導文學,寫了許多以抗戰時代為背景的作品,並且得過許多獎章。 他和我有特殊的緣分,我們才見面的時候,他就以佛光山的內勤總務自居,很快地就熟悉山上的一切,和我們也就如同一家人般。當初《中央日報》上許多的專欄報導,都是出於他的手筆。尤其他對佛光山開山建寺的報導,寫得絲絲入扣,非常精采,記得有一位報社發行人來到南部巡剎時,還跟他說:「你乾脆一天寫一篇吧!」可見當時的報紙,對佛教的報導並不很排斥,只要是出自名記者的文筆,很容易地就會被錄用。因此,我也邀請他乾脆來做佛光山的文化顧問。 陸震廷先生曾隨我在海內外走動,如:1988年,我籌組「泰北弘法義診團」,送愛心到泰北;1989年,受中國佛教協會趙樸初會長之邀,以「國際佛教促進會中國大陸弘法探親團」名義前往大陸,他都擔任隨團的記者。甚至我也曾邀請他和劉枋女士做領隊,組織記者團到南非訪問。實在說,這也是我為了感謝這許多記者朋友們對佛光山的支持,而鼓勵他們出國旅行,以示謝意。 佛光山初期活動的對外宣傳,大都是由陸震廷先生居中策畫,什麼時候該發布新聞,他分寸拿捏得當。後來,他為了我推行的「人間佛教」,還替我編輯了幾本專書。例如,1986年,中國文藝協會常務理事郭嗣汾居士,帶領文協作家到佛光山參訪時,看到佛光山宏偉的建設,及豐富的文化事業成果,他就和郭嗣汾居士共同發起,邀請公孫嬿、司馬中原、劉枋、趙寧、簡媜等近三十位作家撰文,交由采風出版社出版《我們認識的星雲大師》;1992年,他又撰寫了《人間佛教與星雲大師》,由《中華日報》出版。現在仔細想來,佛光山推動人間佛教,也都是依靠社會大眾給予幫助。 由於這許多記者、作家常常在文章裡提到「人間佛教」,所以社會上很早就知道佛光山是走人間佛教的路線。 當然,我們也不諱言,人間佛教必然會是未來世界的一道光明。 至於新聞媒體記者的大家長──歷任的新聞局長中,如:龔弘、錢復、丁懋時、宋楚瑜、張京育、邵玉銘、胡志強、李大維、程建人、趙怡等,我也都和他們結了一點緣分。像龔弘先生的兒子龔天傑,在台灣舉行佛化婚禮時,就是我去為他福證;宋楚瑜先生,我也曾支持他競選總統;程建人先生在他的母親往生時,特別來拜訪我,希望我在告別式上為前來祭弔的親朋好友講說佛法,開示人生的真諦,以示悼念。而趙怡和他的兄弟趙寧、趙健,則是一起在美國西來寺皈依,幾年前退下局長一職後,成為我們創辦的「真善美新聞傳播獎」執行長。 其他的人,隨著時光流逝,許多事已不復記憶,也就不再一一敘述了。不過,在此真是要對媒體記者們說一句感謝的話:「沒有你們全天候的辛苦,我們就不可能知道今天世界各地所發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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