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生活篇.我與佛門親家的因緣4-4
【作者:佛光山開山祖師星雲大師】2026-08-25慈容、依來法師 出生在民間信仰家庭的慈容法師,大哥曾任遠航商船的船長,其他兄弟姊妹,有的在醫界懸壺濟世,有的在教育界作育英才,有的在國外指導農業開發,他和另一位妹妹依來法師先後在佛光山出家。 依來法師現任慈善院院長,慈容法師曾在日本留學,專攻社會福祉,所以現在佛光山養老育幼的慈善事業,以及很多社會教化工作,都由他領導。 慈容能幹而不怕辛苦,雖然已經年過七十,但未曾想過要退休,大概就是做一天出家人,就撞一天鐘吧!他是澳洲南天寺的第一任住持,歐洲的多所道場都是由他幫忙創建的。尤其國際佛光會成立後,擔任祕書長,在五大洲推動佛光會的業務,不但為佛光會跑天下,尤其他擅長辦活動,我在台北國父紀念館三十年的講座,每次都有數千人聽講,他把歌舞融入到講座中,可以說開創社會辦大型活動的風氣之先,也帶動風潮。甚至在紅磡香港體育館、馬來西亞莎亞南體育場八萬人的弘法活動,都有他的貢獻。 四十多年前,慈容發心出家學佛,他的母親和父親吳老先生一樣,都不希望兒女出家入道。但是他們全家十一個兒女,都是宜蘭念佛會、學生會、兒童班的成員,甚至現在除了妹妹依來法師與他一起出家以外,還有一個文化大學畢業的妹妹吳美惠,是美國西來寺的護法,也是佛光會的會長;另有一個妹妹吳素芬,是國立藝術大學教授,經常為佛光會的舞蹈團編練歌舞。 當慈容法師擔任普門寺住持時,他的母親特地搬往普門寺,與慈容法師同住。後來吳老夫人跟慈容法師說:「我們一家的兒女雖多,但是最有出息,成就最大的,就屬你了!」 後來吳老太太臨去世前,特別找我,捐獻了一千萬元,幫助佛光山的建設。像吳老太太這樣,把人和財都送給佛光山,可見我的這許多佛門親家,對佛門的貢獻是多麼重要。 慧開法師 在佛光山開山十周年的時候,一位台灣大學數學系畢業的陳開宇來到佛光山出家,成為慧開法師,可以說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因為慧開法師出家,他的父母雖有多位兒女,也都在教育界、學術界,獲得博士、教授的名義,但父母仍然依賴出家的兒子,與慧開法師長住在佛光山當義工。 慧開法師的父親陳鶴袖老先生,過去曾為軍人,位階將軍,因公受傷而退伍,雖然損失一條腿,但是拄著一根枴杖,仍然健步如飛,尤其寫得一手好字,佛光山許多文疏中的書法字,都出自他的筆下。 慧開法師出家後,曾在普門高中教書,後來升任校長,但我鼓勵他不可以此為滿足。我說:你的兄弟都是博士、教授,你為什麼不也去讀個博士呢?後來慧開辭去校長之職,前往美國,獲得天普大學宗教系博士,現在已是南華大學代理校長,而且是教授生死學的專家。 我想起了慧開法師的父母,因為長住在佛光山,和我經常在路上見面,或在各種會議、講座中出現,我感受到慧開法師的母親生性樂觀、明朗,所以生育的兒女,也都性格豪爽、大方。尤其陳鶴袖先生軍人出身,非常講究忠誠、義氣,在佛光山居住的那幾年,我見他護持常住,只要有人對佛光山不友善,他都咬牙切齒,痛恨不已。 推動佛光事業 奉獻心力 除了上述的親家以外,現在佛光山的大寮(廚房)、園藝組、環保組,都有很多親家發心當義工。這些親家也都非常自愛,他們跟隨兒女上山學佛當義工,但不涉及佛光山的最高行政,也不經辦佛光山的財務運作,他們只是在佛光山蒔花刈草,燒菜煮飯,打掃庭院,一者為了跟兒女同住,再者為了安度餘年,也能自得其樂。 再有,隨著祖庭大覺寺的重建復興,開辦了培訓班,加上多年來海外的弘法,許多大陸優秀青年認同人間佛教的思想理念,陸續加入了弘法的行列,如慧東、妙海、妙憫、有岸、如清、有純、有如、有勤等等;2009年時,我還特地在宜興大覺寺舉行大陸徒眾親屬會,邀請徒眾的親屬來寺裡與子女團聚,讓親家們了解自己的子女在佛光山出家後的生活與未來的前途發展。 現在佛光山的事業擴大了,有電視台、報紙、大學、美術館、診所、佛光會,以及各地的別分院等,很多親家們更是紛紛投入到佛教的圈子裡來。當中尤以在各地佛光會擔任督導、會長、祕書等幹部,確實奉行人間佛教,推動佛光事業的人,為數最多。 例如:道融法師的父親洪進國居士,是彰化二林分會督導,也是檀講師;妙鴻法師的父親胡高榮居士、姑姑胡高緞居士,分別是彰化北斗分會督導和中華總會監事;永富法師的母親陳玉卿居士,是社頭分會督導;擔任過香海文化執行長的蔡孟樺小姐,妹妹是如志法師,他們的父親蔡朝豐居士,曾任屏東東港分會督導;慧中法師的父親林合勝居士,是屏東新埤分會督導;慧浩法師的父親簡志達居士,是台北仁愛分會督導;覺輝法師的母親邱蓮香居士,是台南第一分會督導;妙慧法師的父親楊重雄居士,是桃園分會督導;妙瑜法師的父親謝仁興居士,是屏東南州分會督導;如慶法師的母親李蕙蘭居士,是泰山第一分會督導;永融法師的母親陳敏華居士,是高雄分會會長等。 對於這麼多佛門親家,他們護持佛光山的心意,不但把子弟送入佛門,而且隨著兒女在佛門擔任義工,奉獻心力,真是讓人感動不已。 世間上的兒女親家,有的兄弟數人討了幾門媳婦,有的姊妹數人嫁了幾個家庭,永結秦晉之好,成為一般的親家。在佛門裡,父母送兒女出家修行,都是有重大的因緣,衝擊著人生的想法。這些年輕男女學佛出家,也像世俗的婚嫁,他們也在研究,嫁到對方是好是壞?有的人任由命運安排,也有的出家後就如同重新再世為人一樣,人生從此有了不一樣的發展。 所以,出家學佛,轉換一個環境,改變另外的一種生活,不只是常住和父母成為親家這麼單純而已;重要的是,青年兒女在佛門裡能否爭氣,能否光大佛門,能否昇華人生?父母師長只是一個因緣,前途發展,都要看每一個人自己的造化了。 在此寄語佛光山數千位的親家們,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的兒女都像公子、公主一樣,在佛光山成長。就算是苦行僧,所謂「欲做佛門龍象,先做眾生馬牛」,你可以拭目以待,看他們未來的成就。不過,「一佛出世,千佛護持」,年輕人入道,還是需要大家多方的加護、鼓勵與庇佑,才能讓菩提幼苗更加成長、茁壯,終至花果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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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生活篇.我與佛門親家的因緣4-3
依空法師-2 一年很快就過去了,他又寫信給我,說:「我要辭去教職,但是兩班的學生哭哭啼啼跪在我面前,不讓我上山,希望我能繼續留在學校教書。」 接信後,隔天我剛好要到福山寺巡視工程,路經彰化,就約他前往一敘。他當下毅然決定辭去教職,到佛光山出家。我想這當中最大的力量,就是我告訴他:「現在學生跪在你面前,求你繼續教學;一、二年後,即使你跪在他們面前,請他們留下來繼續念書,他們也不能留下來!」 大概就是這幾句話影響了他,尤其出家後,又有慈莊、慈惠法師介紹他到日本東京大學修學碩士。回台後,我要他到師範學院教書,他也利用時間,再到高雄師範大學繼續修得文學博士學位。現在依空出家已經三十年了,讓我想起他出家時,父兄強烈反對,大哥曾經拿刀要殺死他,父親則是派人把他從佛光山帶回家中,關在家裡的閣樓上,不准與外人見面。據說當時慈莊法師、蕭碧霞師姑都是他的鄰居,到他家坐等一天,他的父兄鐵了心腸,就是不准他們見面。 後來,大概是依空堅定的意志軟化了父兄,終於主動放他回山。我記得在依空出家第二或第三年的時候,父親曾到佛光山探視他,我特地約見他,請他吃了一碗花生湯。我對他說:「你的女公子在這裡出家,我們就如親家一樣。」後來他逢人就說我是他的親家,那一碗花生湯讓他終身難忘。 慈莊、慧龍、慧傳法師 在許多出家弟子當中,比較殊勝稀有的,就是三代同堂一起跟我出家的慧和法師,與他的女兒慈莊、外孫慧龍、慧傳這一家了。 早在1952年,有一位紳士型的中年男士李決和,到台北邀約我到宜蘭弘法。他曾開過大安百貨公司,在宜蘭相當有名望,我到宜蘭弘法前,他已經辭謝世俗的業務,發心專門當佛教的義工。我到宜蘭後,很自然的就做了我宜蘭念佛會的總務主任,後來跟我出家,法名叫「慧和」。 不久,他鼓勵在蘭陽女中教務處任職的二小姐李新桃跟我出家,他就是現在的慈莊法師。慈莊出家後,曾經留學日本,是佛光山女眾的大師兄,曾擔任西來寺的住持,對於我在世界各地建道場,貢獻很大。 從最初的台北松江路佛光山台北別院,到美國的西來寺,歐洲的英國倫敦道場、法國巴黎道場。他常年拎著一個小包包,走遍世界各地籌建寺院,尤其他把耶穌教的教堂改成佛教的寺院,把列為古蹟的巴黎古堡變成弘法道場,可見其開拓能力之強。 尤其他在美國洛杉磯創建西來寺時,歷經八年的時間籌建,期間經過六次的公聽會,一百多次的協調會,才有今天號稱北美洲第一大寺的西來寺。 慈莊法師的大哥是彰化銀行的經理,弟弟是石門水庫的工程師。他的兩位外甥慧龍、慧傳法師,都在佛光山出家,慧龍從小跟隨佛光山第二代第四任住持心平和尚一起入道,叢林大學畢業後,因為擅長海潮音的梵唄唱誦,經常在海內外主持法務,現任南投清德寺住持。 慧龍的弟弟慧傳,屏東農業大學畢業後,曾任普門高中校長、西來寺住持、國際佛光會青年團的團長。性格溫和,卻是精明能幹,而且長於口才,現任佛光山都監院院長,統領佛光山海內外二百餘所別分院的法務和行政。 慈莊的父親慧和,跟隨我二十餘年,可以說鞠躬盡瘁,護教不遺餘力。尤其他有一種觀念:「不入佛門,就不像是我家的兒女!」正如宋朝呂蒙正說:「不是佛教徒,不皈依三寶,不要投生到我的家裡來。」 慧和不但教性很強,尤其一心嚮往大陸,用心研習漢文,甚至大女兒李新肅,還嫁給出身大陸湖北的一位少校軍官方鐵錚,慧龍、慧傳分別是他們第二、第三個兒子。 慈莊法師的母親李張壹老夫人,高齡一百多歲時,身體還十分硬朗,過去我們經常吃宜蘭的豆腐乳,多數都是出自他的親手製作。平時只要道場有事,不分早晚,也不管有請沒請,都是任勞任怨,所以若說我佛化了他們的家庭,不如說這許多佛門親家,把他們的兒女送給佛教,成就了我弘法利生的事業。 替我翻譯的慈惠法師,向有「佛教界的才女」之稱。與慈莊、慈容,是當年宜蘭女青年當中的「三劍客」,一起參加我組織的文藝班、佛教歌詠隊,幫我演出話劇,尤其慈惠替我翻譯台語、日語五十年,曾經留學日本大谷大學,取得文學碩士的學位。後來日本佛教大學校長水谷幸正,鼓勵他繼續攻讀博士學位,但他毅然回國,幫我辦理佛教教育,除了佛光山叢林學院以外,西來大學、南華大學、佛光大學的籌建工作,他都幫我分擔,一肩扛起。 他有親弟一人,國立中興大學園藝系畢業,曾擔任非洲農耕隊隊長。姊弟二人的父親張輝水,母親張燕,可以說是我的佛門親家中,最關心佛光山事業的人了。張老先生是一位中醫師,曾做過板橋林家花園的經紀人,他們的家庭和慈,父母姊弟非常親愛,他讓慈惠學佛出家,曾擔任宜蘭慈愛幼稚園創園園長,再任《覺世旬刊》編輯,又任佛教叢林學院訓育主任,後來前往日本留學後,回山幫我籌建佛光山,籌辦佛教教育事業,擔任普門高中首任校長,至今還在經辦佛光山百萬人興學運動,孜孜矻矻的為興隆佛教事業而忙碌。 這一切應該都是源於當初父母的叮嚀,要他既入佛門,一定要好好把一個出家人做好,所以慈惠自我要求嚴格,在現代的生活中保有傳統的思想,對叢林寺院的規範非常堅持,早晚課誦、禪修念佛都非常的認真。 張老先生對我主持的宜蘭念佛會,護持有加,家裡的廳堂供奉有大藏經,尤其張老先生喜好音樂,慈惠得自父親的遺傳,音樂素養很高,除了當年參加佛教歌詠隊以外,近年來主辦的「人間音緣」,每年都接引數十個國家的青年到台北參加佛教歌曲比賽。另外他也帶領佛光山梵唄讚頌團,到世界各地用音樂弘法,可以說為佛教的發展開創了一個新的里程碑。 遺憾的是,佛光山開山大約十多年後,我請慈惠邀請他的父母上山一遊,張老先生說,法界都在他的心中,哪裡一定要上山呢?所以張老先生夫婦,在有生之年從未踏入過由他女兒幫忙籌建的佛光山一步,讓我不禁遺憾萬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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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弘法系列──佛光山的管理法⑨
十六、兄弟姐妹婚喪喜慶不可回家 佛光山對於入山修道的弟子,我們有人情味,也懂得人性,但修道者自己,也要懂得發心、要有神聖性。可以說,我們在入世與出世之間,在道與俗之間,是有分寸的。 比方說,入山修道弟子的父母,我們出家的弟子要負責給予照顧,給予養老孝養,這個因為是父母,孝順是應該的。但是一個出家人,對於世俗不能介入太深,除了父母之外,還有叔伯兄弟,還有祖父祖母等等,哪能「人在山林,心在世俗」,那還談什麼修行入道呢?若是出家修道了,這麼牽家帶眷的,也不像是個僧團。 佛光山有一個規定,就是出家的子女,對於父母要盡孝道,但是對於兄弟姐妹等其他眷屬,他們的喪葬疾病,不能作為回家的理由。因為你已經入道了,就不能干涉那麼多,因此兄弟姐妹日後結婚了,你也不可以回家,還有遠房親人的喪葬典禮,也不可過問,為什麼?因為僧團大眾裡,不能天天人來客去的,社會、教團都不分。 所以,佛光山辦有親屬會,讓父母家人二年可以來山一次,了解兒女,也讓兒女盡一點對父母親的孝親探望。另外,如果父母是六十歲以下,也不可以借用過生日為名,要求回家探望;如果是七十歲以上的大壽,當然或許世俗上,還是免不了的。 其實我個人認為,七十歲也好,八十歲也好,都是母難日,不應該說慶生。生日這一天,只有懷念母親,為母親祝福,但是世俗人不盡了解,都以自我為主,兒女不得辦法,也只得隨俗,回家為父母祝壽。然而如果不是大壽,就不應該輕易請假,隨意前往。 佛光山對於俗家的父母兄弟姐妹人等,都有一些規定,可是我們有人性,也要有佛性。 十七、男女有別 世間上有很多人事上的糾紛,有的為了名利,有的為了思想,有的為了地位,有的為了錢財……各自都有立場,但是其中有一個糾紛最多的,那就是男女問題。凡是一個地方,有男人、有女人,由於各自的性別不同,就有感情的糾葛及人事之間的是是非非,真是無有了時。 當初我在宜蘭的時候,那許多的年輕人、許多的青年男女,都是正值情竇初開的荳蔻年華,哪裡能不動情呢?但是很奇妙地,我在宜蘭的十年當中,這些男女幾乎沒有人發生過感情的糾紛。因為男生都很自愛,他們有他們的團隊,他們的興趣都只在弘法利生上,眼中也沒有看到女生,都是看到佛法,所以也就沒有感情上的問題。 同樣地,女生也是一樣,他們有女生的團隊,都只為了佛法而效勞、工作,也沒有去看到男眾。所以我在宜蘭的時候,帶領的這數百位青年男女,不曾發生過男女問題,我想最主要的是他們有佛法。雖然我沒有用戒律來規範,但是他們自然而然形成以法愛、禪修,做為自己參與我們弘法團隊的樂趣,不會在男女情愛上發展。 我在宜蘭十多年,這些男女青年當中,只有一對結婚,一個是在大學裡面教書,一個在國小教書。後來是因為我感受到他們的虔誠,以及對佛法的貢獻,覺得他們應該組織佛化家庭,就讓信徒為他們協助、祝賀。這一對青年男女,男的是林清志,女的是林秀美,結婚四十多年了,可以說是神仙伴侶,養育的兒女,都是博士、碩士。 他們一直住在宜蘭,林清志居士除了教書以外,還在監獄弘法,四十年從未間斷;他的同修林秀美則在兒童班教書,也是四十年從未間斷。他們對我可說比兒女孝順父母還要更好,多年來,他們每個月都寄給我兩三千塊錢,我怎麼樣說不需要,他們始終堅持這是生活中一筆固定的預算,我想即使是養兒養女,也不會有他們這麼好。他們只是信徒,可是對於佛法的感恩,對於師長的尊重,真的很難得。 因此,對於男女的情愛處理,我想先讓他們有佛法,讓他們知道如何讓自己的性格,能夠轉心換性,那麼男女間的相處,就不至於發生很多的糾紛。尤其從佛光山開山以來,在地域的劃分上,真是幫了我很大的忙。佛光山就像是一根根的手指,又叫五指山,男生住在大拇指的這座山,就是接引大佛的這一個山頭。隔了一條路、一條水溝,就是朝山會舘、大雄寶殿,我把它定為是信徒的一座山,信徒可以來朝拜、住宿、安單、活動、集會、講學。再來經過一道橋,就到了第三個山頭,那邊是女眾的叢林學院。 所以,從男眾到女眾的山頭,那就是一個分界,是不可去的;女眾要到男眾的山頭,那也是一個分界,同樣是不能去的。男眾和女眾,除了各自為佛法以外,彼此沒有個人的來往,也沒有男女的糾紛。其他的山頭,則是養老育幼,這個更加沒有什麼事情。佛光山的職務,男眾有男眾的工作團隊,女眾有女眾的工作團隊,由於各司其事,就沒有什麼接觸、什麼往來。 假如男女眾當中,需要有調和的人,我們就選出年長及清廉公正的人擔任。像我們的宗務委員會,在佛光山都有二、三十年以上,也四、五十歲了,才能做到宗務委員。宗務委員裡面是男女眾各半,不過從來沒有發生男女的問題,大家除了佛法以外,其他世俗的感情問題,也都沒有。 佛光山的人和,讓大家安住身心,讓大家禪悅法喜,成為一個最好最佳的教團。在佛光山,因為沒有財務多少的計較,沒有地位高低的爭執,沒有俗家的干擾,沒有人我的是非,一切都僧事僧決,大家歡喜。我們在佛光山,每天都像是過年,我想這也是僧團特有的教化和管理吧。 當然制度戒律也是非常重要,這也是正常的管理,要遵守叢林規矩、佛法戒律,大家固然懂得分寸,另一方面,他們本身的風氣、習性,也帶動大眾自然形成一個佛光山的團隊,但是男女依然有別,還是非常分明的。只有極少數的人,不習慣我們這種男女有別的風格,那他可以還俗回家,這是很自由的,這樣才能夠保持僧團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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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弘法系列──佛光山的管理法⑧
十四、佛光親屬會 回憶起過往在棲霞寺學習時,曾見過家師志開上人寫給我母親的一封信,信的開頭就寫「親家大人」,我對這個印象很深刻。原來師父和徒弟俗家父母的關係,就像親家一樣。因此後來建寺收徒,我也把徒眾的父母當成自己的親屬,佛光山有上千個徒眾,我們就有上千個親家。 跟隨我出家的徒眾有一千餘人,他們都等同是我的小孩一樣,打從徒眾出家入道那一刻開始,我就肩負起照顧他們一生、教養栽培的責任。年輕人出家入道,事實上也不是那麼容易。有些青年出了家,但是家長沒有答應,知道了以後就來山上吵鬧,要把兒女帶回家。當然這些青年因為信仰拒絕回去,所以我們只好從旁協助,勸說父母能成全兒女的心願。 顧念到弟子們雖然割愛辭親,在佛門奉獻服務,但是和俗家的父母、眷屬的血緣之情,仍是離不開自己的生命,不是出了家,就不和家人互相往來。於是在一九九三年,我首次舉辦「佛光親屬會」,邀請徒眾的父母親、家人到山上來。二年一次的親屬會,讓父母來看看自己的兒女外,我也一定向親家們說明佛光山興辦了哪些事業,兒女在佛門有哪些成就,例如有的做教授、有的住持一方、有的主持學校、電台、報紙等,讓徒眾的父母能夠安心,知道兒女在佛門是很有前途的。 因緣也很不可思議,許多佛門親家因為參加多次親屬會的活動,了解了佛光山的弘法理念,知道佛光山如何照顧他們的子女,甚至看見子女們在佛門的發展,比一般社會拚事業、結婚生子的路還要更寬、更廣,漸漸就從排斥子女出家,到祝福孩子把出家的路走好,這中間是個很大的轉變。 「一子出家,九族升天」,指的是子女出家造福社會、廣度眾生,所修的福報功德,自然能庇蔭親人,同獲利益。所以佛光山對徒眾的福利制度也考量到,如果徒眾有實際孝養父母的需要,應該也要供應親家們有個安養無憂的地方。 因此佛光精舍除了供徒眾退休養老外,也准許親家們入住,好多父母在一起相互照顧、聊天談話,有共同的話題、相同的信仰,怎麼不會覺得兒女出家是他們的福氣呢?這種促進交誼、關懷需求的作法,就是一種人性的管理模式。 十五、探親優待 佛光山有數千名徒眾,難免會有俗家親眷的問題,需要他幫忙解決。例如:「我的父母有病住院了!」那你家裡另外還有兄弟姐妹嗎?如果沒有,我們可以酌情幫助,甚至派人一起去照顧他的父母。如果他有兄弟姐妹,以他一個出了家的子女,應該要讓在家的兄弟姐妹來照顧父母,他可以在其他方面,為父母盡些孝道。所以,不一定要回俗家,跟其他兄弟姐妹同等,入道與在俗,還是應該有所分別。 假如父母年老了,無法養活自己,佛光山可以代替他,讓他的父母進入社會公辦的養老之家,每個月給付多少經費,佛光山願意幫忙。如果是父母大壽,我們會讓徒眾回家,準備一些禮品孝養父母,以盡兒女之情。假如父母往生了,每一個弟子回家奔喪,常住都會準備數萬元不等,看他在山上的貢獻,讓他有一點光宗耀祖的能量。 所以,佛光山對於徒眾和眷屬的關係,跟其他地區的道場,是有一些不同的。因為佛光山將每一個徒眾弟子的父母,都當成是全山弟子的父母,同樣地,我們希望這許多的父母,也把全佛光山的子弟,看成是自己的兒女。由於如此,大家互相在佛門裡,才有法情、才有義理。 佛光山是一個講究徒眾福利的道場,因此,所有的徒眾平常都可以不要金錢,為什麼?因為他們所有的生活待遇,常住都已經為他們負擔了,他要了錢也沒有用。不過,常住還是會有一點錢給他,就是所謂的單銀,讓他偶爾可以和同學到滴水坊吃碗麵,偶爾買個文具,也讓他覺得有這個能量。 人性的管理,會讓每個人都懂得情義。對於佛光山的弟子,我的看法是:他們都是有情有義的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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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生活篇.我與佛門親家的因緣4-2
慧寬法師 家住員林的賴義明居士,是佛光山的功德主,原本要把兩個兒子一起送到佛光山跟我出家,但是我跟他說:「只送我一個就好,一個留著在家照顧你。」他問我:「在佛光山兄弟姊妹一起出家的例子很多,為什麼我不可以?」我說:「各有因緣。」於是,他把當時還在台中商專就讀的小兒子,提早送到佛光山出家,他就是現在的慧寬法師。 出家後的慧寬,我要他繼續把學業完成,甚至大學畢業後,又讓他到日本留學。賴居士則為了兒子出家,特別發心替佛光山建了一間講堂,並且提供一棟三層樓當書局,就如嫁女兒一般。後來講堂不敷使用,他又把家裡隔壁的土地捐獻出來,重建一棟更大、更莊嚴的道場,也就是現在的員林講堂。他甚至說自己學佛之後,賺錢生活已是小事,現在他的人生目標,就是要賺錢提供給我當弘法建寺基金,所以他參加佛光會,也當選過理事,對於佛光山所創辦的大學、報紙、電視台等,都很發心護持,助力很大。 賴居士做人低調,從不居功,但是每年佛光山舉辦親屬會時,他都坐在第一排,有時候我請他上台講話,他講到自己當初送子出家時的自得,歡喜之情溢於言表。當然,慧寬法師也沒有辜負父母的期望,自從佛光山叢林學院畢業後,先後擔任佛學院老師及都監院院長,現在幫我在揚州鑑真圖書館辦理揚州講壇及推動文化工作(今任職北京光中文教館館長暨南京天隆寺副住持)。平時經常應邀到校園弘法,很受學生的歡迎。尤其他擅長用佛法來化解現代人的情緒,紓解壓力,一年當中總有上百場關於心理諮商、情緒管理的講座,儼然是情緒管理的專家。最近他把平時講演的內容,結集出書《自在──人生必修七堂課》,甚受好評。 自從慧寬法師出家後,賴義明夫婦不管走到佛光山的任何別分院,大家都稱呼他們「寬爸爸」、「寬媽媽」。他們送一個兒子出家,反而換來一千多個兒女,因此一直以送子出家為最大的光榮。 永基、滿昇法師 同樣以送兒女出家為榮的黃宗昌、黃林足鑾夫婦,在台東開設百貨店,二十多年前他們的女兒永基法師在佛光山出家,當時台東佛教還不像現在那麼開明,女兒在佛光山出家後,他們心裡不捨,所以每個月都要上山探望三、四次。後來自己想想也覺得好笑;好在女兒是在佛光山出家,如果是嫁人,哪能一個月探望三、四次呢?後來他們另一個畢業於靜宜大學的女兒滿昇法師,也在佛光山出家,這時他們不再感到不捨,而是滿心的歡喜與祝福。 永基法師出家後,曾在善化慧慈寺擔任主管,滿昇法師也曾短期在屏東講堂當住持,後來因為對文學有很深的造詣與愛好,因此負笈大陸南京大學攻讀博士,順利取得學位後,曾擔任佛光大學的助理教授。 早在二十多年前,佛光山在台東還沒有設立別分院時,黃居士就曾經請我到台東文化中心講演,主持皈依法會,甚至每個月都帶領信徒回到佛光山朝山。後來台東成立佛光會,他是第一任的創會會長,也是台東日光寺建寺的發起人。三十多年來,黃居士夫婦儼然成為佛光山駐台東的代表。甚至鼓勵他的一位親人,把名下的一間安樂精舍送給佛光山做道場,對佛光山的護持,可以說不遺餘力。 滿紀、妙皇法師 像這樣歡喜送子出家的親家固然不少,但也有反對兒女出家的。例如居住在台東的孔健居士,他是孔子第七十五代子孫,服務於教育界,是標準的儒家學者。他的一對雙胞胎女兒,大女兒孔祥珍,台東師範學院畢業,二女兒孔祥玲,政治大學畢業。 這一對姊妹花大學畢業後,在母親的支持下,選擇在佛光山出家,我分別為他們提取法號妙皇、滿紀。雖然父親孔老先生極力反對,但是誰也沒有辦法左右他們,即使我出面勸說,也不能影響他們的決定。然而孔老先生認為他的子女出家是我的罪過,不但書信恐嚇我,甚至還揚言要殺我而後快。 其實,滿紀、妙皇法師出家後,我也經常鼓勵他們輪流回家探望父親,給予寬慰。只是孔老先生當時正逢喪妻之痛,太太死後,他把心中的不平之氣,轉加在我身上。不過我很能體諒他的心情,尤其後來聽說他喜好石頭,為了跟他建立友誼,我還特地購買奇石致送,他雖然沒有給我回應,但也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 終於有一天,他出席參加滿紀的畢業典禮,甚至還登台現身說法,以女兒出家為榮。後來滿紀法師考取四川大學的博士班,妙皇法師考進武漢大學的博士班,他經常到大陸探視二位女兒,因為這樣的因緣,在大陸認識了一位情投意合的老伴,二位女兒也感謝繼母對爸爸的照顧,因此對繼母孝順有加,孔老先生到了這個時候,一家和樂,更加感謝佛門廣大。 現在滿紀已順利取得博士學位回到佛光山,曾經南華大學、佛光大學都想邀請他前往授課,但他認為佛教的教育更為重要,因此在佛光山叢林學院擔任專任教師,講授《成唯識論》。佛教的唯識學是一門艱澀而枯燥的佛教心理學,現在滿紀以一個比丘尼的身分長於此學,在他的教授下,將來必定後繼有人。還有一個類似的個案,那就是依空法師出家時,父兄反對之厲害了。 依空法師-1 依空是宜蘭人,家中兄弟姊妹眾多。他在四、五歲時,就隨著姊姊在雷音寺兒童班拜佛。我記得他幾位聰明伶俐的姊姊都非常有善根,但沒有因緣隨我出家學佛,反而是依空在中興大學畢業的前一年,也就是1971年佛光山舉辦大專佛學夏令營,共有六百人報名參加,分兩梯次舉行。 第一梯次開始,第一天報到後,到了晚上十點鐘,我下樓巡視,看到一位年輕的學生,在布告欄前張望,我即刻上前問他: 「小姐,你看什麼呀!」 他說:「我是來參加夏令營的,聽說名額已經滿了!」 夏令營報到是在下午五點就已經截止,怎麼到現在還在這裡徘徊?我知道這必定是有心人,因此即刻跟他說:「沒有問題,我幫你報到!」 於是他很歡喜的如願參加了夏令營。到了結營的時候,他要求要出家,我說:「你再好好的仔細考慮一下,不必那麼著急!」 就這樣,他回到中興大學,把最後一年的學業修滿。我心想他修業期滿後,應該可以上山履行承諾,但是他寫了一封信給我,說他的老師見他國文造詣很高,成績優秀,已經介紹他在省立彰化高中教授國文,他想到在佛門裡也需要這些學經歷,因此請我同意他前往教學一年。(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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