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經有這樣兩句話:「寧可起有見如妙高山,不可起空見如芥子許。」寧可以起「有」的見解,有房子、有你、有人、有三寶、有天堂、有地獄、有妻子、有兒女、有功名富貴。「有見」就是如妙高山也不要怕,怕就怕我們起了空見、偏執於空見,即使只如芥子許,也很糟糕。為什麼?因為我們離開了「有」談「空」,就是頑空、斷滅空。佛經有這樣兩句話:「寧可起有見如妙高山,不可起空見如芥子許。」寧可以起「有」的見解,有房子、有你、有人、有三寶、有天堂、有地獄、有妻子、有兒女、有功名富貴。「有見」就是如妙高山也不要怕,怕就怕我們起了空見、偏執於空見,即使只如芥子許,也很糟糕。為什麼?因為我們離開了「有」談「空」,就是頑空、斷滅空。

【星雲大師全集7】般若心經的生活觀 透過故事讀心經 下卷(21)

生活裡有般若就是修行 佛教的根本道理怎麼講?就是一個圓。從什麼地方開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結束也不知道,好比時鐘滴滴答答走不完,從一點到五點、到八點、九點、十點、十一點、十二點,又從一點、二點、三點……到十二點。我們的人生就是這樣,在生死的圓圈子裡轉來轉去。無明是無始有終,我們的真如佛性是無始無終。我們的本來面貌、我們的生命究竟從哪裡來?無始以來就有。那麼,生命到什麼時候才會結束?沒有結束,它就如同時鐘的循環,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 無明從無始以來就和真如佛性在一起,有真如佛性就有無明。等於一面光明的鏡子沾染了灰塵。但是無明有終,無明煩惱是能去除的,它可以從圓圈子跳出,超越圓圈,跳出三界,超出因緣果的範圍。 假如有人問,你從哪裡來?我是爸爸媽媽生養下來的。你爸爸媽媽從哪裡來?他們是從祖父母來的。祖父母從哪裡來?曾祖父母。曾祖父母從哪裡來?高祖父母。往上推,八十代、九十代、一百多代。究竟你是從哪裡來的?生物學家講,人是從細胞組織而來的。那麼,細胞從哪裡來的?這就不知道了。不管科學家創造什麼東西,就是不能創造生命。除了細胞,一定還要有其他的東西組合,才會有生命。 所謂真理,人生從哪裡來?就是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生、老死,又再無明緣行,行緣識……像時辰鐘一樣輪迴不已。人生在六道輪迴裡走來走去,永遠走不完,哪裡是開始、哪裡是結束都不能知道。 我們現在來畫一個圓圈,在圓圈的中間畫一個人,旁邊寫個生老病死。人生了就會老,老了又得病,病了又死,死了又生,生了又老……生老病死是沒有結束的。人沒有結束,心也是一樣,心就是念頭,一個念頭升起,停了一下,又再換另一個念頭。第二個念頭升起,馬上又沒有了,又再開始了另外一個念頭,如是生、住、異、滅。 我們觀照自己的心是不是這樣的情況?前念生起,我想到我喜歡的人,那麼才想到那個人,後面一念又生起,那個人有對不起我的地方。老是想到這些苦惱事,即使不想他,他的影子還是會在腦筋裡出現。這顆心就是這樣生住異滅,一天到晚轉來轉去。 心如猿猴,雖然你想用繩子把它扣住,可是它還是在那裡蹦跳,一刻都不休息。我們說修行,就是要用佛法的鍊子來扣住這顆妄動的心。在每日的訓練下,一天一天把鍊子剪短,今天剪短一寸,明天剪短兩寸,剪到最後,不需要鍊子了,它也不再跳動了,心就降伏了。降伏了以後,不用鍊子它也不跑了。如何降伏其心?就是用這條鐵鍊子來訓練!如同耍猴把戲般,我們把自己的心當成猴子,耍自己的把戲。 不只心在一個圓圈裡,物也一樣。物是什麼?物就是成住壞空。桌子、講台,用了三年、五年、十年,就是用了一百年、兩百年,總有一天會壞去。壞去了、沒有了不是空,不是沒有,「空即是色」,它又會再造成。 「有」不執著了,卻執著一個「空」,也很危險。例如有人說:「既然是四大皆空,算了吧!我不要老婆了;反正一切都是空的,我也不要兒子了,管他去!一切都是空的,我也不要功名富貴了;身體是空的,我也不要了,就死了吧。」這不是很可怕嗎?佛說,如果眾生執著有,有辦法救度他們,教育他們;如果眾生執著空,就沒有辦法教,沒有辦法度了。 有不少的佛教徒為了表示持戒,要到山裡面去住茅棚;為了表示苦修,他要穿破爛的衣服。在家信徒也往往歡喜這樣的出家人,「他在閉關,真了不起!」「他不吃飯,只吃水果!」「他不吃飯,只有喝水。」不吃飯,只吃水果?那麼山裡面的猴子不也只吃水果嗎?牠們跳啊、蹦啊,精神還是那麼好。不吃飯,只吃水?水裡面的魚不也是天天都吃水,你看!牠們的活動力這麼強。 有人以為不吃飯就是修行,穿破爛衣服就是修行,住到山裡就是修行,閉關就是修行,這倒不一定。自私自利,對佛法沒有信心,對一切眾生沒有大慈悲、大智慧、大般若,我們就不能認定他是一個修行的人。 再看佛陀,他吃飯穿衣都是佛法,行住坐臥都是佛法。《金剛經》裡說:「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飯食訖,收衣鉢,洗足已,敷座而坐。」或許有的人會起了懷疑,堂堂偉大的《金剛經》,可惜一開始就是講吃飯、穿衣、走路、洗腳等無聊的日常瑣事。他並沒有想到其實這就是佛法。 「食時著衣持鉢」,是持戒;「入舍衛大城乞食」,是布施,到了吃飯的時候,要出去講說佛法,不講說佛法,就沒有人供養;「次第乞已」,是忍辱,次第托鉢,儘管所乞得的食物粗劣,也要忍耐;飯食訖,要「收衣鉢」,還要「洗足已」,是精進;「敷座而坐」,是禪定。有了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就是般若。 所以,佛陀穿衣吃飯都是般若,都是六度,都在修行。生活裡就有般若,生活就是修行,要想離開生活,離開眾生,自己一個人去修行,是不可能的。慈航法師有兩句話說得很好,「只要一人未度,切莫自己逃了」,亦即只要還有一個人沒有得度,就不要自己逃走了。 把十二因緣歸納起來,就是三個字:惑、業、苦。起惑,眾生因為煩惱,怨天尤人,而造作種種惡業;身心造了業,就要受苦;受了苦就更是煩惱,又再起惑。我們眾生就是這樣不斷地在惑業苦裡輪迴。假如惑滅了,也就不造業了;不造業,也就不受苦了;不受苦,也就沒有煩惱了。 所以,《般若心經》講「無無明」,空裡面沒有無明,就等於說鳳梨裡沒有酸、沒有澀、沒有苦,為什麼?因為它將來會甜;我們人沒有無明,因為無明會結束。「亦無無明盡」,也沒有了脫無明。為什麼呢?無明本來就不是真我。所謂「不增不減」,空不是說先有了一個東西,我們再來空掉它,也不是說先有後空。我們要知道空和有是「不異」、「相即」,是不離的。所以我剛才說,寧可以不懂佛法、不懂空,而執著「有」,也不可以生空見。 佛經有這樣兩句話:「寧可起有見如妙高山,不可起空見如芥子許。」寧可以起「有」的見解,有房子、有你、有人、有三寶、有天堂、有地獄、有妻子、有兒女、有功名富貴。「有見」就是如妙高山也不要怕,怕就怕我們起了空見、偏執於空見,即使只如芥子許,也很糟糕。為什麼?因為我們離開了「有」談「空」,就是頑空、斷滅空。 「但願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我們體會空的什麼呢?是空的有,空和有是一起的,不要把思想境界搬挪到斷滅的無裡面去,那就危險了。

最新新聞
  • 我們讀《般若心經》,主要是為了要有般若,證悟般若智慧,超越對待、超越有無、超越生死之外,去認識自己生命的實相,去認識自己的本來面貌。

    【星雲大師全集7】般若心經的生活觀 透過故事讀心經 下卷(20)

    生命一念不覺 就有生死人我 要想從流轉回歸還滅,就要從無明說起。所謂「無明」,生命一念不覺,就有生死人我,就有了差別世界。「行」是什麼呢?行是行業,我們常講一句話,「唉呀!我前世不知道造了什麼業?」這個業就是行為,行為決定一切。世間上的苦和樂,真實說來,都不是別人可以給我們的,都是自己的行為決定自己的一切。 經典裡有這麼一個故事。爸爸對公主說:「妳應該感謝有我這麼一個國王爸爸,穿得好,吃得好,無憂無慮。沒有我這個爸爸,妳怎麼會有這樣的辦法?」公主說道:「爸爸,不是你的關係,現在我這麼幸福、這麼快樂是我的關係,是我的福德因緣。」這個專制的父王一聽,很生氣,「妳講這樣忤逆我的話,好!我就看看妳有多大的福氣!」就叫大臣找來一個乞丐,強迫她嫁給一個乞丐,「讓妳去享受富貴榮華吧!」 這個公主叫作善光公主,她嫁給了乞丐之後,一點都不難過,也不傷心,因為在她的思想裡,一直有著「自己會有辦法的」想法。她對乞丐丈夫說:「夫君,你怎麼會流落到做乞丐的地步呢?」丈夫說:「我還小的時候,家裡萬貫家財,但是一把無情火來,把房子都燒掉了,家人都死光了。我那時候年紀小,沒有其他能力,只有出來討飯。」一個討飯的人,還有什麼辦法來復興家業呢? 公主一聽,「你本來不是窮人家的小孩,那麼家裡的房子燒了之後,土地還在吧!在哪裡?」「土地有什麼用?都是斷瓦殘垣,都是破瓦片、破磚頭。」她說:「沒有關係,你帶我去看一看,我們可以把地犁一犁,種種葡萄,或種種什麼東西。」回家之後,兩人努力地犁地,不犁則已,一犁犁出他父母過去埋藏的黃金、珍珠、寶貝,一下子就發財了,沒有多久,高樓大廈又在原地興建起來了。國王得知此事,心想:「真的是如佛陀所講的,人的罪業要自己承擔,福德也是自己享受。」你有多少福德因緣存在銀行裡,它都會讓你自由取用。 什麼銀行?就是我們的堅牢庫,我們的功德寶藏。不過,若浪費功德,老是透支,寶藏用完了,就要貧窮了。所謂「行」業,自己造作的業,就要自作自受。幸福也是我們自己創造的,苦痛也是我們自己招感的,所以自己對個人的苦樂要負最大的責任。從無明而行業,行業有善惡,然後就有「識」,這個識就是佛教唯識家講「第八識」,就是我們生命所依的阿賴耶識,又叫作藏識,一切的善惡都在裡面,所有行為造下的好與不好,都藏在第八識裡面。第八識遇到父母的緣分,就投胎去了,這個生命的識、靈魂就要去投胎了。投胎到母胎裡面,就叫作「名色」,名是精神,色是物質。父精母血一和合,生命一接觸,精神和物質就連在一起了。色,就是物質,也就是人的肉體,名就是精神,就是受想行識,兩者和合之後,哇哇墜地,就有了眼耳鼻舌身意「六入」。「六入」又叫作六根。 讀《金剛經》的人知道,眼耳鼻舌身意,不入色聲香味觸法。倘若入色聲香味觸法,也就是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去攀緣外在的色聲香味觸法。六入,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專門和外面的六塵境界打交道。所以六入一和六塵打交道,我們每天就要忙起來了。 眼睛要看,耳朵要聽,鼻子要聞,舌頭要嘗,身體要感觸,一天就忙起來了。六入一忙起來,就要去感觸。眼睛接觸色,耳朵接觸聲音,有了接觸,就有感受,感受到快樂,感受到很美,感受到很歡喜。 無明和行是過去的因,識、名色、六入、觸、受就是現在的果。我們由於過去的無明和行,就有了現在的識、名色、六入、觸、受的結果,也就是我們現在的人生。我們現在的人生又再製造未來的因緣。製造什麼未來的因緣?我「愛」。我愛什麼?有的人愛名,為了愛名,又造作了多少善惡業;有的人為了名而做好事,有的人為了名而做壞事。愛什麼?愛人、愛金錢、愛感情。感情,有時候讓我們成就功德善業,有時候卻讓我們造下罪業。所以感情不一定是好,也不一定是不好。感情用到好的地方就是好,用到壞的地方就是壞;感情用到好的地方,感情就不是罪惡,不過用得不當,就會製造人間的糾紛。 由愛而「取」、而執著。執著什麼?執著我愛的人、我愛的房屋、我愛的花朵、我愛的衣服、我愛的學位、我愛的名、我愛的權力,心中吶喊:「這是我的,你們都不可以動!」 執取以後就成為「有」,有也是業。把這許多善惡業統統集合在一起,就成為「有」,有了善惡業的因,又要再招感未來的生、老死。死了以後,又再從無明來起,過去、現在、未來,未來、過去、現在,就這樣不斷的流轉。大海裡的水洶洶地流著,一江春水向東流,流到哪裡去了?它會再流回頭的。不回頭哪裡能維持那麼多的水呢? 這十二種叫作「緣」,「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一個接一個,像接力賽一樣的接棒。又例如我們平常燒柴火,一根木柴燒完,再換一根,一根木柴燒完,再換一根……如是燒了幾十根,火還是原來的火。這把火,就如同是生命之火,生命之火藉由木柴,一根一根的燃燒下去。雖然一根一根的木柴有所不同,但是生命的火卻沒有不同,一直延燒下去。 我們的生命一世又一世的輪轉不已,形體總是不一樣。不過儘管變成張三、叫做李四,身體的薪柴不一樣,生命的火卻是一樣的。生命在「緣」裡面,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這就是生死流轉。所以,生命的現象,是從過去到現在,現在到未來。人生的因緣,主體為因,加上緣,就有結果,即所謂因、緣、果。如果我們不要流轉,不要生死,不要輪迴,有沒有辦法?當然有!佛教提出念佛、參禪,種種的修行方法,主要就是要「了生脫死」。 我們讀《般若心經》,主要是為了要有般若,證悟般若智慧,超越對待、超越有無、超越生死之外,去認識自己生命的實相,去認識自己的本來面貌。 什麼是本來面貌?可叫做般若、真如、佛性、法身、實相……名稱儘管很多,可是意義卻只有一個。它只是從多種方面來解釋我們的本來面貌。等到我們把自己的主人翁認識了,找到自己的老家了,也就認識自己了。當認識了自己的真如般若的時候,煩惱無明也就打破了,無明一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接著六入滅、觸滅、受滅、愛滅、取滅、有滅、生滅、老死滅。老死沒有了,煩惱沒有了,還滅了,人就解脫了,就回歸我們的本來面貌,回到我們的老家了。

  • 出家人的目標是,我要服務,我要信仰,我是為了信仰,我是為了佛教,我是為了服務眾生,因此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圖為佛光祖庭宜興大覺寺。

    【星雲大師全集124】隨堂開示錄160

    講座論壇20 花如常3-3 台北花卉博覽會天使生活館「身心靈SPA系列講座」 時間:2010年12月10日.地點:台北花卉博覽會天使生活館 我常舉一個例子,就是死刑應不應該廢止?人不管做錯了什麼事情,都可以原諒,唯有殺人,致人於死,這是不可以原諒的。佛教講「因果」,你把人家殺死了,你自己卻不死,這不合乎因果。 我自己從小就有因果的觀念,比方說有蚊子咬我,一般人被蚊子咬,多半「啪!」一聲就把牠打死了,覺得打死一隻蚊子算得了什麼,但是我覺得不行,蚊子只有吃我一滴血,我就要牠一條命,這好像刑罰太重了。 於是小小年齡的我衡量著:這蚊子咬了我,要我這樣就把牠放了,心裡也不甘願,可是不放牠,我也不得辦法致牠於死。後來我學會了一個招術,只要蚊子來咬我,我就用力讓手上的肌肉緊繃,蚊子只要一叮,就會給肌肉夾住飛不走了。 我就這樣跟蚊子玩,只見牠一直想飛走,卻始終飛不走,在恐怖驚慌之中持續了大概一分鐘左右,我覺得處罰夠了,牠也恐懼得夠了,才把牠放走。這樣一來,我也覺得彼此是對等了。 我覺得這個世間,愛是要平等的。例如我們佛光會員奉行人間佛教,人間佛教教導夫妻之間要能相互愛敬,丈夫上班時要跟太太說:「太太,我去上班了,再見。」甚至要常常講「我愛你」。像有的太太就不肯講,丈夫就說:「講嘛。」太太還是不講,丈夫又說:「講嘛。」太太還是不講,最後還生氣地說:「講什麼啊,講幾十年了,還講?」他就是不肯講「我愛你」。 其實一句「我愛你」到來生都還要講,不要緊的,尤其是老夫老妻,愈是要講「我愛你」。老朋友也是,既然是老朋友,我就要對你好,我就要愛你嘛。像我這樣的老和尚,八十幾歲了,走路都走不動了,不過信徒一看到我就說:「大師啊,我愛你啊!」人間佛教也是提倡要有愛,相互要敬愛,提倡純潔清淨的愛。《法華經》說:「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子是我母。」我們問一個男孩子,你愛不愛母親,那個是什麼愛?或者問一個女孩子,你愛不愛父親,你愛父親的是什麼心?其實,就是那種純真的愛。 像我們信佛教的人,信佛也是一種愛啊!你見到佛像,禮拜下去,就是出於對佛的敬愛,如果你不信仰他、不愛他,又怎麼會拜得下去呢?信仰和愛是一樣的,我相信他、我愛他,我就拜得下去,我愛眾生,我就願意為大家服務。 台大有一位湯明哲副校長,兩、三個星期以前訪問我。他問說:「我們在家人,每個月都有領薪水,老是覺得薪水不夠,想要增加薪水,而且我們都很愛假期,除了周休二日,還要有節慶假日,這樣還覺得不夠,要求應該要多放假,我們要向機關、團體、國家,多爭取一些福利。可是很奇怪,你們佛光山那麼多的出家人,他們不但白天做事,晚上也不休息,既不拿薪水,也沒有休假,這是什麼原因呢?」 我就告訴他,因為彼此的目標不同,人間的財富名位,是你們在家人要爭取、要計較的;可是出家人不一樣,我們的目標並不是為了獲取財富名利。出家人的目標是,我要服務,我要信仰,我是為了信仰,我是為了佛教,我是為了服務眾生,因此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總之一句,對於功名富貴,淡化一點就會比較快樂。 我們要將愛昇華為慈悲,效法觀世音菩薩的大慈大悲,你看家家戶戶都要禮拜他,把家中最好的位置讓出來供奉。慈悲就沒有敵人,有愛就能走遍天下,但是千萬不能愛錯了,愛到荒腔走板,愛得不當、不正派,那就麻煩了。今天謝謝大家,我也愛你們大家。 (待續) 【延伸閱讀】 花花世界 你有見過花花世界嗎? 走進公園裡,百花盛開、萬物爭奇鬥豔,這就是花花世界;走到都市裡,紅男綠女,燈紅酒綠,這就是花花世界;到了社會上,五光十色、人情詭異,那就是花花世界;甚至各種學說、流派、團體、千奇百怪的言論,陰晴不定的事物,好好壞壞的過程,都算是花花世界。 花花世界令人眼花撩亂,令人意亂情迷;花花世界是浮華璀璨,具有誘惑力的世界,人一不小心,就會墮入五彩繽紛的花花世界,而流連忘返,不知身在何處了。 其實,除了外在的花花世界外,古人有古人的世界,今人有今人的世界;男人有男人的世界,女人有女人的世界;東方人有東方人的世界,西方人有西方人的世界;除此之外,諸佛菩薩,也都有各自的世界,如藥師佛的琉璃世界、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觀世音菩薩的慈悲世界。每個地方,每個種姓,都有各自的花花世界。 例如:文學家有文學家的世界,科學家有科學家的世界,演藝人員有演藝人員的世界,畫家有畫家的世界,富人有富人的世界,哪怕是一個貧無立錐之地的流浪漢、遊民們,都有他們各自的心內世界。 《論語》說:「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每個人都想創造一個與眾不同的、屬於自我的花花世界,自我的花花世界,應具有什麼內涵呢?自我的花花世界是一個專才的世界;是一個芬芳、能與他人分享的世界;是一個自我的歡喜,也能與人共有的世界;是一個清淨,可以回歸到自然的世界;是一個講仁義道德的世界;是一個真善美的世界。如果每個人,都能在各自的世界中精進努力,就不會被外在的花花世界所迷惑了。 不過,雖然外在的花花世界令人「目盲」,但是人們也因這個花花世界,而有留戀之心、而有長生不老之念,所以我們不能排斥來到這個世間,而自我結束生命,如老子所說「是以聖人之治也」,「故去彼取此」;在花花世界中,可以「百花叢裡過,片葉不沾身」;也可以「建設水月道場,大作空花佛事」,亦可如周敦頤的「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儘管外在花花世界的虛虛假假,但是,我們內心的世界,要無風、無浪、無花亦無香;儘管外在世界名利權位的爭奪、財富享樂的追求,但我們的內在世界,要有如韓愈所說「與其有樂於身,孰若無憂於心」的知足與自在。 ──節錄自星雲大師著《迷悟之間》〈花花世界〉

  • 大師應台北花卉博覽會天使生活館「身心靈SPA」講座邀請,以「花如常」為題,與知名媒體人陳文茜座談。

    【星雲大師全集124】隨堂開示錄158

    講座論壇20 花如常3-1 台北花卉博覽會天使生活館「身心靈 SPA 系列講座」 時間:2010年12月10日.地點:台北花卉博覽會天使生活館 剛才我來的時候看到一張海報,說今天有一個《花如常》的節目。說到花如常,花如果能「常」就好了,因為花很美、花很香、花很嬌、花很盛,花的美德實在太多了,如果花還能長久的話,那就更好了;花如常,讓人聯想到「但願人長久」。 這次花博的花卉,不但美化了郝龍斌市長、邱文祥副市長,也美化了台北市,不光如此,它還美化了台灣,進而讓我們美麗的寶島──台灣,在世界上因為花博而更美、更香,更加受到世人的喜愛。 過去,我們常聽人提到歐洲的巴黎,大家都歡喜去參觀、遊玩,為什麼呢?因為它是一個花都。世界上有很多的花,我也有機會周遊各個地方,看過不少的花,例如荷蘭的鬱金香、中國洛陽的牡丹,它們雖然很美,但是我們現在這一次台北市的花博,把自然、科技、人工,統統集合在一起,可以說巧奪天工、美不勝收,我看了以後,感覺到真是超乎了我的意外及想像。 今天是我第二次來到花博館,承蒙這裡的總監丁(錫鏞)博士帶我參觀,我覺得花博真是台灣的光榮!每個人都愛花,希望我們以愛花的心情來愛台灣,讓台灣今後的語言,都和花一樣有芬芳的香味;讓每一個人,都像花一樣的美好善良;讓我們的台灣,到處洋溢著花的氣氛、花的精神。 在佛教裡,與花也有很多的緣分,即使是佛祖,都喜歡人們以香花來供養,連佛祖都喜歡花,人怎麼會不愛花呢?釋迦牟尼佛在因地修行時,就是因為以花供養有道之人,而被燃燈佛授記,將來成佛佛號為「釋迦牟尼佛」。 釋迦牟尼佛成佛以後,佛教也跟世間很多的事業一樣,講究傳承,要把覺悟的道,傳給世間的有緣人,究竟誰是有緣人呢?有一天,在很多人的集會當中,佛陀拿起了一朵花,可是大家看了,都不知道這朵花代表什麼意思。 這時聽眾當中,有一個比較有權威的弟子,叫大迦葉尊者,忽然就站起來雙手合掌,向佛陀微笑,這就是「拈花微笑」,以心印心,不需要講話,彼此就能了解什麼意思。接著釋迦牟尼佛說:「善哉善哉!我有正法眼藏,真實的佛法,不立文字,不假言語,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這就是『涅槃妙心』,現在把這個正法付囑給大迦葉你,讓你將佛法傳承到永久。」只要每一個人能直下承擔,自己就是佛。 因為有這麼一段很美的故事,今天我在台北市的花博展講出來,意思也同樣是把花的美、花的香傳承給大家,讓我們所有的台灣人,都愛台灣、都讚美台灣、都讚美在台灣的大家。甚至從讚美台灣,而把我們的花香飄溢到全世界,祈求世界和平,花香滿人間,歡喜滿人間,我想花博這一次的展出,價值就更高、更有意義了。 唐朝的布袋和尚,其實就是人家講的彌勒菩薩。彌勒菩薩一開始,並不是胖胖的樣子,有人說,那個胖胖的布袋和尚是彌勒菩薩化身,因此就把布袋和尚當作是彌勒菩薩。「大肚能容,容卻人間多少事;笑口常開,笑盡天下古今愁。」這就是布袋和尚的話,很合乎現代每一個人的需要。 在現代的社會裡生活,不能缺少一個「忍」的功夫。忍是力量,我們不能缺少忍的力量;忍是智慧,我們不能缺少忍的智慧。我倒不是鼓勵大家,一定要去信佛、拜佛、念佛,但是一定要能忍。 忍倒不是說,你罵我,我不還口;你打我,我不還手,這還只是小小的修養;真正的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修學的。忍,有三個層次:第一個層次叫「生忍」,第二個層次叫「法忍」,第三個層次叫「無生法忍」。 什麼叫做「生忍」呢?我們有生命,要生活、要生存,可是你有具備什麼條件嗎?你以為你有錢,有健康的身體,有勢力就足夠了嗎?這是不夠的,心也要能忍。 這個忍,首先要能認識:我要能認識這個世間,我那個要不要,歡喜不歡喜,我能認識的話,這就是智慧。 忍,除了能認識,還要能接受、能擔當、能負責、要能化解。你問問自己:我能接受嗎?我能把不當的都消除嗎?我為了要生存,為了維持下去,對世間上的所有一切,我要先學習生忍,要有忍的能力,能認識、能接受、能擔當、能負責、能化解。 舉一個例子說,爸爸下班回家,小兒子說:「爸爸,跪下來給我當馬騎!」如果是別人這麼說,爸爸不揍他才怪。可是做父親的知道:這是我的兒子,這是我最心愛的人,我和他不必計較,他叫我跪下來給他當馬騎,我就跪下來給他騎。大家看了哈哈一笑,笑得家裡面很歡樂,這是什麼?這就是忍的結果。所以,能認識、能接受、懂得化解,也就具備了生忍的功夫。 有了生忍,還要有法忍。法就是這世間上的是是非非、好好壞壞、人情冷暖、世間無常,對於這一切,你怎麼辦?你對於一切諸法,也是同樣要有法忍,就是要能認識善惡好壞,要能接受,要能擔當,不好的,你能擔當一下、負責一下、忍耐一下,就表示你有力量,忍就是一種力量。 有了生忍、法忍以後,還要有無生法忍。無生法忍,就是不生不滅的一種修道程度,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能夠像觀世音、觀自在,看境界自在,看人自在,看什麼地方自在,看什麼事情都很自在,善也好,惡也好,來也好,去也好,都是平常心。因此「花如常」的「如常」很有意思,「常」就是要有平常心。 實在說,我們這個人間,大家能有一個平常心,就與花一樣美,與花一樣善,彼此不要太計較,不要太掛礙,心無掛礙就有歡喜。好像工廠一樣,我的這顆心也是一間工廠,如果出產的產品都是歡喜、都是快樂,這樣的人間多美好,不就與花一樣美了? 所以,除了花如常,但願人長久,希望大家能可以和樂,愛台灣,求生存打拚奮鬥,讓台灣發展起來,增加國際地位。(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