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專題】紀念星雲大師百歲誕辰.王力行:星雲大師點滴開示
【作者:王力行(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發行人)】2026-10-09二十三歲渡台弘法時,他一無所有;九十七歲圓寂時,他提倡的「人間佛教」改革了佛教,改善了人心,改變了世界;現下在全世界,他已有數百萬僧信二眾弟子、三百多個寺院道場、十七所佛學院、五所大學。星雲大師實踐了他的心願:「佛光普照三千界,法水長流五大洲」,佛法弘揚滿人間。 1989年,兩岸三通已開放,大師組了一個信眾團赴大陸探親參訪。回到台灣,我們為他辦了一場「星雲大師大陸行」活動,自此開始了一段長遠的緣分。 超過三十年的緣分,許多追隨他的小故事點滴在心頭。 星雲大師從小靠自修自學,聰慧精進,在大陸就當了小學校長。來到台灣,初期在宜蘭,即開始獨自弘法。組歌詠隊、寫作班,用歌唱、講故事、寫作、教育,讓一般大眾親近佛法。因為他相信釋迦牟尼佛弘揚佛法的本意,是入世的、積極的,是要親近大眾、方便接引的。 弘法筆耕不輟 結集出版《星雲大師全集》395冊 1957年他在台北創辦佛教文化服務處,租用三重埔狹小的辦公處,一個字一個字刻鋼版、編寫油印佛教刊物,寄往台灣南北,還到港澳、東南亞。後來寫《釋迦牟尼傳》,又寫《玉琳國師傳》,並改編成電視劇。星雲大師靠他的一枝筆,維持著弘法的小苗。他始終筆耕不輟,結集成《星雲大師全集》三百九十五冊,四千餘萬字。 大師深知出版事業的辛苦,不僅免費授權我們出版他的著作,還應允寫他的傳記《傳燈》。有一年的春節前,他突然打電話來說:「我要買XXX本書,錢我馬上匯給你們。」原來,他想到我們該發年終獎金了,怕我們財務不佳,年關難過。 1985年,大師從佛光山退位,傳衣缽給心平和尚,開始弘法世界五大洲。在美國洛杉磯建西來寺,是國際佛光會的起點。 記得1990年,我們到西來寺參訪,正逢1989年「六四事件」後,轟動一時的許家屯(中國駐香港最高負責人)逃到美國事件。當時傳聞許家屯住在西來寺,我們探問大師,大師說:「是的,中國大陸還為此非常不高興,不諒解我。」我們問他為什麼甘冒這樣的風險?他說:「我告訴大陸的領導,這就好比鄰家的孩子逃家出走;我把他收留了,免得孩子在外闖禍。」大師如此的用心,當時並沒有得到大陸當局的諒解。 我曾經問星雲大師:什麼是人間佛教?他說:「佛說的,人要的,淨化的,善美的,就是人間佛教。」 他擅長用小故事說佛法。一位成功的科技新貴因為太認真工作,求好名利,後來生病了。他請師父開示,星雲大師說:「你要放下。」怎麼放下啊?星雲大師就用比喻:有一位年輕人爬山,不小心掉下懸崖,過程中他突然抓住一株小樹,青年就祈求佛祖救他,佛祖說:「你把手放下!」年輕人望著下面的深淵,不但不放還抓得更緊。佛祖就說:「你不聽話,你不放下,我怎麼救你啊?」 行佛比學佛更重要 做好事、存好心、奉獻社會 一般印象佛教徒要念經、打坐,星雲大師對我說:「行佛比學佛更重要!」「好比你出版好書,寫好文章,對社會有貢獻,你就是在行佛。」 2009年,他對當時台灣社會的亂象、假新聞充斥、偏激的、醜陋的消息傳播影響深遠,十分憂慮。特別請了曾任聯合報社長的張作錦先生、高希均教授和我籌備「星雲真善美新聞獎」,他對我們說:「現在只有媒體可以救社會了!」他要鼓勵做好事、存好心、表現優異、對於社會有貢獻的記者;教育好記者的新聞系老師,以及有潛力為社會提供正向資訊的年輕媒體人。 星雲大師說,佛經裡有「雙頭鳥」的故事:一隻鳥有兩個頭,一頭是善鳥,心地善良、開朗歡喜,大家都很樂於和牠親近;一頭是惡鳥,善妒、猜疑、看什麼都不順眼,大家也和牠保持距離。 有一天惡鳥見善鳥那麼開心,心生妒忌,就餵牠吃了毒藥。結果善鳥死了,惡鳥也一起被毒死,因為牠們本來就共有一個身體。大師的比喻告訴我們,社會是一個生命共同體,惡質新聞對社會的傷害,要大家一起承擔。 1994年暑期,大師正好北上松山台北道場,電話約高教授和我去吃中飯,他戲稱是「飛機餐」,所有的素齋放在一個餐盤中。 飯前他引領我們去辦公大廳,就在一角,見到一張張書法字鋪了一地。他說:「這是我寫的毛筆字,寫得不好,但如果你們歡喜,就送你們。」 書法廣結善緣 「不要看我的字,要看我的心」 初見字體娟秀中藏著勁力的書法,立即讓我聯想到胡適的字。大師送給我的四個字「覺性妙心」,如今掛在我辦公室,每天抬頭就見到這個開示。 大師在八十歲後,長期糖尿病的影響,視力僅剩1%,他說,「只能靠眼角的餘光見物」。有一次上本山看他,他帶我們在傳燈樓前的魚池餵魚,突然說,他自覺身體老了、病了,「好像沒有用了!」過了幾天,就聽聞他開始寫「一筆字」。他的一筆字蒼勁有力,似張大千晚年的潑墨。 自此以後,他以「一筆字」書法結緣,又以「一筆字」成立公益基金會,辦了新聞獎、文學獎、教育獎。他還是說著:「不要看我的字,要看我的心。」 九十七歲的星雲大師,在2023年元宵節下午安詳捨報。 他推動的人間佛教是「佛說的,人要的,淨化的,善美的」。佛說的,是指佛陀釋迦牟尼佛的學說;人要的,是指和人類生活、環境、生存息息相關的和諧、進步、幸福、美滿。 在台灣,他是第一個創辦佛學院培養僧眾人才的人,第一個編《佛光大藏經》、《佛學大辭典》的人,第一個用白話文寫佛學文章典籍的人,第一個用廣播電視弘法的僧侶;全球第一個創辦佛陀紀念館的僧人,第一個寺廟道場遍及全球的人。 他早在八十五歲時就寫下遺囑〈真誠的告白〉,從傳承到制度到文化,從哪些該做的事到哪些不該做的事,鉅細靡遺,一一交代佛光弟子。 這位一再強調「依法不依人」、「法幢不容傾倒,慧燈不可熄滅」的一代高僧,對生死早就準備好了,「只是他們(弟子)還沒準備好」他笑說。大師儘管病身辛苦,但他不以為意,一再說「我與病為友,很歡喜!」現在他重擔放下,交給了僧眾信徒,相信佛光弟子必會承襲他的心願: 心懷度眾慈悲願,身似法海不繫舟; 問我一生何所求,平安幸福照五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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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紀念星雲大師百歲誕辰.鋼鐵菩薩的慈悲與堅毅 陳曾四欣的信仰人生
「星雲大師是我生命中第三位父親!」佛光山榮譽功德主陳曾四欣,不僅是台灣鋼鐵產業中屹立不搖的女強人,更是佛光山堅定的終身護法居士。她以鋼鐵般的意志打造企業王國,卻以如水的謙卑奉獻弘法事業。四十多年來,她將「慈悲與智慧」鑄進企業管理的骨架,感性地說:「能融入佛光山大家庭,是我與全體員工共同修來的福報。」 挑水女孩的鋼鐵初衷 陳曾四欣出生於高雄梓官蚵仔寮,出身清廉的公務員家庭。父親雖任職公所主計主任,卻有著「寧可自家無米,不看他人挨餓」的寬廣胸懷。她說:「爸爸很喜歡幫助人,縱然家裡沒錢買米,但若看到窮苦人家,一定想辦法給。」尤其,幼年時父親常帶她到公園玩,看到公園裡的遊民,一定毫不猶豫地掏出口袋中僅有的錢,只為不讓遊民餓肚子,這分身教讓她深刻體悟,真正的富有在於心靈的慷慨:「布施,並非財富的顯擺,而是慈悲的具體實踐。」 身為家中七個手足中的老二,現實生活的壓力早早落在她的肩頭。七歲時,當同齡孩子還在嬉鬧,她已學會挑水煮飯。小學畢業後,母親身受重病,她為了撐起家計,曾任護士,也管理過藥局。這些與生活搏鬥的生命歷練,沒有擊垮她,反而鍛造了她超乎常人的早熟與堅毅。 二十歲時,她與夫婿陳振常結婚後攜手創業。早年胼手胝足的艱辛,是她日後在男性主導的鋼鐵業中脫穎而出的底蘊。她不僅擁有精準的商業眼光,捕捉1970年代台灣建築與鋼鐵起飛的契機,更展現了「鋼鐵韌性」——面對市場波動與經營挑戰,她從不退縮,帶領團隊從塗裝烤漆鋼板跨足汽車、家電、無塵室隔間板、電廠、養雞場等高端領域產品,建立起無堅不摧的企業版圖。 心隨大師 足跡人間 二十五歲那年,摯愛的母親撒手人寰,她深陷夢魘所擾。1981年,友人邀約陳曾四欣前往佛光山參加萬緣水陸法會,她首次在法會上聆聽星雲大師開示,隨即被大師的慈悲與智慧深深感動,當下陳曾四欣便發願要跟隨大師的腳步,終身護持佛光教團,弘揚人間佛教,也向親友推廣《人間福報》等優質佛教報刊。 當水陸法會圓滿當天,她夢見平時現身穿著黑衣服的母親,竟然換穿白色洋裝,跟她道別說:「我要去遊玩了!」困擾她多年的夢魘,就此平息。 學佛後的陳曾四欣,不僅在個人修行上下功夫,也將佛法精神融入企業文化。她在工廠設立佛堂,不僅為員工提供心靈寄託,也鼓勵員工課誦、參加水陸法會。她回憶,有位員工因病與家務事困擾,經她引導後每日誦經,幾個月後病情改善,氣色煥然一新,也讓員工對佛法更有信心。 為人直率、講義氣的陳曾四欣,從未因事業成功而自傲,反而更強調「人本即成本」的觀念。因此員工一有困難,不論是買房缺頭期款,或是家裡急需用錢,她都願意大開方便之門,甚至運用個人積蓄周轉。 這種「把人放在前面」的管理哲學,也讓公司擁有極低的離職率與高度向心力。在陳曾四欣看來,「借錢給員工」不僅出自一分善念,也是安住員工身心、穩定團隊、回報辛勞員工的方法。她深知「只有讓員工無後顧之憂,企業才會有根基。」這種「先做人,後做生意」、「人本即成本」的觀念,讓她長期在事業經營上,對內建立起信任與承諾,對外則累積了誠信與口碑。 她說:「佛堂不只是宗教空間,更是心靈補給站。」因著這樣的觀念,她在新建廠房時,特別闢建更莊嚴的佛堂,希望讓員工在繁忙之餘,也能靜心自省、提升內在。 悲智雙運 虔誠隨行 陳曾四欣說:「我今生很有福報,能夠學習佛法,也祈願能生生世世護持佛法,發菩提心、行菩薩道。」 「我深切景仰星雲大師所倡導的『人間佛教』,那是『悲智雙運』最真切的實踐。」陳曾四欣說,佛光山凝聚七眾弟子的力量,扮演淨化社會的領航員,讓信仰從書本走向人間。這場宗教復甦運動,將「自我、佛教、全人類」的建設融為一體。這場宗教復甦運動,將個人修行、佛教發展與全人類福祉融為一體,不僅賦予大乘佛教當代的新生,更向世界證明:古老的佛教傳統能與現代文明交相輝映,展現出與時俱進的生命力。 這分認同不只在於理念,更化為我虔誠隨行的動力。多年來,她一心參與佛光山大小法會,更有幸跟隨大師的步履,見證無數殊勝的歷史時刻。如在1998年,親歷佛牙舍利自桃園機場接機迎回,安奉於佛光山的莊嚴盛事,感悟佛陀法身的護佑。2002年,隨大師跨越海峽,前往西安法門寺迎佛指舍利回台灣,體會兩岸文化交流與法脈傳承的宏願。 在這些隨師遠行、共霑法益的行程中,陳曾四欣親眼目睹了大師「給人信心、給人歡喜」的寬闊胸襟。每一次的隨行,都是一次心靈的洗滌,讓她更加體悟大師在弘法路上的偉大氣魄與無盡慈悲。 精進不懈 學無止境 除了事業與信仰,陳曾四欣最令人動容的是她那分「精進不懈」的求知欲。即便已是事業有成的企業領導者,她深知唯有持續學習,才能為企業與社會帶來更多洞見。 她秉持大師教誨的「精進」精神,在繁忙的公務與佛事之餘,重拾課本。這分不畏艱難的學習熱忱,讓她在2023年正式取得義守大學EMBA學位。這紙證書不僅代表學術的成就,更是她對自我生命的承諾:無論年歲如何增長,求進步的心永遠如初鋼般堅硬、發亮。 她曾問星雲大師:「大師是否也有困難與挫折?」大師回答:「當然有!但有困難、有挫折,是自己智慧不足,慈悲心不夠。」大師還教導她「慈悲是要求自己,不是要求別人。」這句話深深影響她,並奉為圭臬。她說:「過去我性子急,一個人可以做十八個人的事,一心三用。但學佛後,我學會放下、放慢、放寬,也學會從內在尋找力量。」 人間佛教的實踐者 陳曾四欣常與人分享大師的一句名言:「有佛法就有辦法,人生三百歲。」在她看來,佛法不只是宗教信仰,更是解決人生問題的方法,她勉勵眾人「不要怕吃虧,付出都是福報。」 在她的眼中,佛教不是消極避世,而是積極入世;企業不是只談營利,而是談責任、關懷與愛。她是企業家,卻將企業當成弘法道場。她不僅富有,更懂得給予;不只成功,更懂得感恩。 她說:「大師真的很了不起,他不是要我們供養他,而是教我們利益眾生。」也讓她更加堅定護持佛法的信念。 「慈悲是我的柔軟心,堅毅是我的脊梁骨。」陳曾四欣將鋼鐵企業的硬底子實力與佛教的軟實力完美結合。她的一生,是韌性的最佳註解,更是人間佛教在商道與學道中,最燦爛的一抹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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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紀念星雲大師百歲誕辰.火焰化紅蓮 ──仁嘉隆新村的幸福重生
這是一個現在還在發生的真實故事…… 2007年,我奉命回來馬來西亞接任總住持,那個時候師父跟我說了一句:「你要住在仁嘉隆新村——東禪寺。」 一切,從「隨緣」開始 我又問了師父:「師父,我回來要做什麼?」 師父說:「你就隨緣。」 就這麼一句話「隨緣」,這一句話,明年,二十年了。 走進一個村莊,也走進一段因緣 我從頭開始摸索,開始了解,仁嘉隆究竟是一個什麼村?為什麼師父會在這裡設立總部?設立佛學院?這個鄉下和佛光山總部的興田村很相似。但是我相信師父的慧眼,於是我慢慢實地了解這個地方的優點,以及需要改善的地方。 沒有繁華,卻有人情味的地方 這裡的村民樸素,在村裡的交通,還是以腳踏車、摩托車為主。 這裡有一個菜市場,大家都會在那裡買每天需要的糧食蔬菜。這裡沒有電影院,到現在都沒有。超市、Starbucks、珍珠奶茶也是這幾年才出現的。 但是這裡卻有豐富的人情味!你住在第幾條巷子?第幾個弄?大概全村都知道,村裡面有誰長輩往生了,晚上的時候大家都會過去坐一坐、上個香。這裡大多數信仰道教、拜祖先,唯有的佛寺就是佛光山東禪寺。在什麼時候最熱鬧呢?就是佛陀成道日送臘八粥、過年平安燈會時。為什麼呢?因為這是馬來西亞最有創意、最熱鬧的燈會。首相、雪州蘇丹、蘇丹后、王子、外交大使,部長等等都親臨過東禪寺。 東禪寺,是馬來西亞人熟悉的寺院。每年的過年,幾乎提到平安燈會,就會想到來東禪寺賞燈。 被貼標籤的新村,怎麼辦? 就在十五年前吧,突然間報刊登出了這裡的壞消息:這裡是毒村、是黑村。我在想:毒村!黑村!那誰還敢來呢?於是,我就召集了村裡面三十幾個社團,包括:姓氏公會、宮廟宗教團體、學校組織等等,一起來開會。想想人家說我們是「毒村、黑村」,女兒嫁不出去、兒子娶不到媳婦,怎麼辦? 一句話,翻轉整個村的命運 大家也議論紛紛,畢竟這關係到我們的居者名聲。大家討論紛紜之際,我提出來一個新的想法——「幸福村。」「新村」這個名稱,是在五○、六○年代,馬來西亞華人被英國殖民地政府時期,規畫華人們必須住在一起,不可以去支持共產黨,因此把華人喬遷共住在一個鄉下。每天早晚出去工作必須要檢查我們的便當、包袱,不能有多一份的糧食去支持在森林裡面的共產黨。我們必須住在同一個籬笆之內,按照時間點來回出去,所以新村就這樣形成。 仁嘉隆是一個很好的名稱,翻譯自Jenjarom,居民華人居多,以洪姓為主要。當然到今天,經過了五、六十年歲月的洗禮,已經是洪、黃、李、張、楊等等都有。人口也一直在增加中,目前至少有五萬人居住在這個新村。而村民的生活也已經改變,從以前的農夫,到今天的商人以及傑出青年,在科技、教育、醫療等等都有傑出的表現。 把「毒」村變成「讀」村、幸福村 十五年前的那個會議,大家的共識改變了仁嘉隆新村的形象。 大家一起發聲:一定要更正我們的名稱,所以我們要成為讀書的「讀」,成為讀書的村、幸福的村、有希望的村! 這裡有一個仁嘉隆華小,校友們非常的傑出。華人最團結的就是在華文的教育以及宗教的信仰的堅持。所以校友會們也對母校──仁嘉隆華小非常支持與護持,現在有兩個大禮堂,學生將近三千人。 我們提倡讀書、我們提倡文化、我們提倡和諧, 這十五年來的努力,也得到一些成果,現在村裡面非常的和平、和諧。若是哪一條巷、哪一條弄,不見了東西、或者被破屋入賊,我們一定追根究柢,是村裡面的人做的嗎?還是村外的人跑來這裡做壞事? 幸福,不只是口號 當然多少還有一些吸毒的問題,我們目前也都非常重視教育,提醒青少年切莫接近煙毒,所以治安方面確實是好了很多。而「幸福村委員會」的成立,也一直在過年美化新村,過年也會舉行亮燈儀式,讓整條街熱鬧起來、亮起來。村裡面也會邀約一起辦活動,社團之間互相支援、互相邀約參加活動,尤其校友會做了很多文化教育的工作,也興建一座新的圖書館,讓孩子們擁有一個很廣大的閱讀空間,這是最感到欣慰的。 這十五年來的努力沒有白費,這個村真的是幸福起來了。人人有工作;人人有產業;家庭幸福美滿,這裡的村民都很親切。每次走到菜市場,大家都會跟法師打招呼,甚至是買一送一,或者就把藥材、食物、菜等給法師:「好久不見,師父,這些送你,拿回去吃。」 我們的兒童班,每個禮拜天都會迎接所有村裡面的孩子前來讀三好學堂,學習佛法,學習中華文化禮儀,真好!每一年的兒童營、青少年營、領袖培訓營、藝術營等等都會爆滿。也帶動其他社團紛紛舉辦同類的活動。尤其這裡的人很喜歡打籃球,仁小就有好幾個籃球場,村裡各個花園裡面都有籃球場,給青少年活動空間,真好!這是大師給我們的教誨:「廣結善緣」、「與人為善」。 就在2025年,我們迎來了雪蘭莪州蘇丹來仁嘉隆村過年。地點就在東禪寺,將近三萬多人,一起參與「向前有路、光明在望」幸福年。大家都非常的雀躍與高興,因為這是老蘇丹五十年前來過之後,現任蘇丹首次踏入仁嘉隆新村,村民們無不期待大日子的到來。把寺院擠得水泄不通之外,村民們都在大街上揮手拍手歡迎蘇丹陞下及蘇丹后的到來。真的是萬人空巷,也增加了蘇丹陛下對仁嘉隆的好印象。 東禪寺,成為救災大本營 將近二十年,我們默默地耕耘,村裡面潛移默化,村民們大家的努力不懈,也推行三好:做好事、說好話、存好心,深入家庭,深入學校。東禪寺,也成為救災的大本營,世界發生了災難,比如說:五年前的阿富汗大地震、巴基斯坦的大水災、土耳其的大地震、泰國的水災、國內的吉蘭丹大洪災、雪蘭莪州的水災等等,仁嘉隆幸福村,以及所有的佛光會員們,都會一起發動救災工作。 因為東禪寺地方廣闊,所以我們準備一些救災品,比如說:行軍床、水過濾器、棉被、床單、帳篷、雲水醫院設備、救護車糧食等等等。這裡就是我們的救災大本營,一旦有災難,立刻馬上行動,第二天、第三天就會到現場;加上我們成立了「佛光民防救護隊」,也是國家第一個以佛教名義成立的救護隊,得到國家的肯定。所以每一次天災的發生,在請示國際佛光會世界總會的批准之後,立刻馬上行動。 每一次看到佛光人不分晝夜的準備災民的食物包,尤其是年輕的村民,在佛光人的號召之下,都會來到東禪寺打包救災的物資,動輒以千份來計算,也不知多少次了。人們也會自動地把食物罐頭、衣物、毛巾等等都送到東禪寺給我們分裝打包,這分慈悲的心以及正能量,也在這個村裡面散發出來。 從一個村,走向整個世界 師父曾經說過:要在這個村裡打造一個東南亞最大的叢林學院!三十五年過去了,正是落實的時候。所以從2026年,我們啟動了東禪寺重建計畫,以教育出發, 希望培養出更多的佛教教育人才;以和諧為本,讓各大民族,在這裡放光,和睦共處、和諧共生,這是我們馬來西亞人的期望!我們努力做到:來到這裡,或許你不用踏入佛殿,但是你可以到藍毗尼園去賞花、拍婚紗照;可以至花園運動;也可以到滴水坊吃個素齋;到美術館去參觀畫廊。這個地方讓各大民族都可以踏入,可以找到他們尋找寧靜的地方,這個地方也成為了雪州指定的宗教旅遊勝地。 一個選擇,影響了一整個世代 傳燈六十 百年仰望」,感謝佛光山開山祖師星雲大師的宏願,當初的選擇,在馬來西亞雪蘭莪州仁嘉隆成立了東禪寺,也牽出了一個成為全國新村的好榜樣。 「仁嘉隆幸福村」的故事繼續地在發生著…… (轉載自《人間佛教學報‧藝文》第6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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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紀念星雲大師百歲誕辰.王家培、許月琴伉儷:願做傳燈使者
「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總想著為他人撐傘。」這句話,深刻體現在國際佛光會世界總會理事王家培,以及同修許月琴身上。 半碗鹹菜 啟發飲水思源 身為AJ Wang基金會共同創設人,王家培、許月琴伉儷表示,能在台美兩地設立教育基金會、提供學生獎學金,皆源於佛光山開山祖師星雲大師「半碗鹹菜」的啟發。 王家培出身貧寒農家,自中學起受惠於獎學金的資助,得以一路升學,乃至赴美深造。他深刻體認教育翻轉生命的力量,更明白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未來。多年來,基金會已在台美兩地資助無數學子,累計發放獎學金高達數百萬美元。 2005年,懷抱回饋社會的願心,並實踐星雲大師「以教育培養人才」的理念,便萌生成立獎學金的念頭,並在大師的指導下創辦「國際佛教教育基金會(IBEF)」,過程中,大師給予百分之百的支持與信任,令王家培深受感動。 自2023年起,AJ Wang基金會更與佛光山國際翻譯中心合作,設立「佛教友誼獎學金」,嘉惠南加州大學學生及高中四年級雙語學子;並透過每年多次舉辦研習營,引導青年深入認識佛法,進而落實於日常生活之中。 伉儷二人感慨,多數人唯有在求學階段,方有餘裕接觸宗教與藝術;一旦步入社會,往往因生計奔波而難以靜心學習。因此,他們發願設立「佛教友誼獎學金」,為「佛教需要青年,青年需要佛教」播下善的種子。他們深信,善因既種,終將結果;秉持大師提倡的「四給」精神:「給人信心、給人歡喜、給人希望、給人方便」,能給、願給,本身即是一種圓滿而充實的喜悅。 致知篤行 身教重於言教 在關懷長者方面,伉儷二人亦積極投入。他們倡議並推動西來寺松鶴學苑的創立構想,並肩負籌募經費的重任。學苑自2016年成立以來,兩人仍持續慷慨支持,未曾間斷。 許月琴分享,大師給予她的第一個教誨是「隨喜功德」,她奉為座右銘,時時依教奉行;而大師的「未成佛道,先結善緣」理念,更成為她前行的力量。她亦以此教導子女要廣結善緣、不與人結惡,並欣喜地見證孩子將此落實於日常待人接物之中。 談及如何引導下一代親近佛法?兩人一致認為:「身教重於言教。」唯有自身具備對佛法義理的基本體認,方能發揮正向影響。其兩位兒子皆親近佛光山,並曾以《人間佛教的藍圖》為大學報告主題,將信仰融入學習之中。 王家培亦指出,大師一生重視教育、致力培育人才,與他的理念深深契合。儘管辦學之路艱辛,可以說是「不賺錢、甚至虧本」,但想到大師曾說「要讓佛光山窮」,其用意深遠。他表示,未來將效法大師「不忘初心」的精神,心甘情願持續投入教育志業,並銘記:「有能力幫助他人,才是真正的富有」,以歡喜心承擔一切。 談及對大師的感恩,王居士動容地表示,大師始終以親切關懷相待;夫人則想對大師說:「感謝能與佛光山結緣,讓我們擁有行善積德的舞台。大師所播下的種子,已在世界各地萌芽,我們願持續傳承您的慈悲、智慧與勇氣。」 適逢佛光山開山六十周年,兩人獻上由衷祝福:在當今人心動盪的時代,佛光山猶如一盞明燈,照亮世間;願燈燈相續、生生不息,而自己也將發願成為傳燈的人,讓光明不斷延續。 ※信佛.行佛.傳佛光 口述/張王美蓉(資深佛光人) 採訪撰稿/人間社記者潘青霞 張王美容成長於一個基督教家庭,卻在年少時與佛法結下深厚因緣。十四歲那年,就讀初中二年級的她,因緣際會跟隨班長前往「念佛會」補習。當時,星雲大師甫在宜蘭地區接引蘭陽女中與宜蘭中學教師,學生不僅能免費課輔,下課後還能享用熱騰騰的素鹹粥,溫暖了無數學子的身心。 由於常常晚歸,父親一度關心她的去向。當得知是前往念佛會後,觀察數日,父親向母親表示:「那位成立念佛會的和尚,是正派的出家人。」在當時鄉間環境中,此一評價尤顯難得。自此之後,張王美容在父親的允許下,得以安心參與念佛會活動,並逐步親近佛法。 她回憶,當時慈莊法師任蘭陽女中事務組組長,凡申請獎學金皆須經其審核。慈莊法師亦時常鼓勵她前往念佛會聽經聞法,成為引領她親近佛門的重要因緣之一。 在長期薰習之中,張王美容深受大師教誨影響,尤以兩點銘記於心:其一,待人應常保笑容、舉止端正;其二,飲食不挑、樂於布施,珍惜福報之餘,更應將資源分享給需要之人。此外,大師所倡導的「人人平等」理念,也深深影響其價值觀與處世態度。 三十九歲時,她因緣來到美國,成為佛光山西來寺前身白馬寺的信徒,並親歷1988年西來寺落成的重要時刻。移居海外後,她不僅積極參與義工服務,更擔任西來寺與南加州大學亞凱迪亞醫院聯合舉辦義診活動的首任總幹事。該義診活動至今已持續二十餘年,正是佛光山「以慈善福利社會」宗旨的具體實踐。 回顧當年推動義診的歷程,她曾親自走訪各大公司行號及不同道場,逐一發送傳單,廣邀大眾參與。雖過程艱辛,卻也在付出中體會到深刻的意義與法喜。 在事業方面,她從事人造花產業,亦將專長回饋道場。每逢西來寺新春期間,她贊助「成佛大道」花海布置,以繽紛花藝與大眾結緣,營造莊嚴歡喜的節慶氛圍。 家庭普照 傳承佛光信仰 家庭生活中,佛法亦深植其中。1989年,大師初見其長子時,慈祥撫頂、滿面笑容的情景,至今仍令她難以忘懷。平日家中亦常舉辦「家庭普照」,家庭佛堂開光時,更由時任西來寺住持心保和尚親臨主持,場面莊嚴而溫馨。 除大師外,她亦多次親近心平和尚與心保和尚,深受其慈悲平易的風範所感動,心中常懷感恩。 最令她欣慰的是,個人信仰已延續至整個家庭,實踐「信佛、行佛、傳佛光」的願心。全家皆已皈依佛門,兒媳與子女亦積極參與佛光會事務:長媳曾連任兩屆國際佛光會洛杉磯協會亞市分會副會長,長子亦現任副會長;其家庭設有佛堂,第三代亦自幼接觸人間佛教,信仰薪傳不斷。 張王美容常以自身經驗分享:「因為信佛、行善,實踐三好,家庭得以和樂,子孫亦走在正道上。」此一體悟,既是人生的總結,也是信仰的印證。 展望未來,她期許佛光山年輕一代出家法師,能承續前輩志業,與時俱進、彼此扶持,使人間佛教持續走向國際,光照人間。 若能再向大師表達心聲,她唯有滿懷感恩地說:「感謝大師引領我信佛、行佛,並走上茹素之路。願大師法體安康,弟子永懷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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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紀念星雲大師百歲誕辰.人間佛教在美國——青年教育篇
1988年11月26日,第十六屆「世界佛教徒友誼會」在新落成的佛光山西來寺舉行,它也標誌著星雲大師創建的佛光山第一個海外道場正式落成。大師為其命名「西來寺」,寓意「佛法西來」。從此人間佛教開始弘揚於西方。 傳統上,人們對於佛教的認知是誦經、念佛、打坐。但是他們在西來寺看到的是面帶微笑、服務大眾的佛光人,蘊含佛法的中華傳統文化,和無私奉獻、任勞任怨的義工。星雲大師帶到西方的人間佛教是傳統與現代結合:既有傳統的修持,也有在服務和奉獻中體驗無私無我,在勤勞與給予中磨練耐心,在組織和安排社區活動中成就智慧,在默默奉獻中忍辱放下。 1992年大師在西來寺成立了國際佛光會世界總會,愈來愈多的信眾加入佛光會,參與到人間佛教的修持與弘揚隊伍中。佛光山海外道場也從洛杉磯的西來寺,發展到美國各州,甚至於大洋洲和歐洲各國。 西來寺的前二十五年是養深積厚的發展時期,很多早年移民來美的華人在這裡找到了心靈慰藉和信仰歸宿。隨著人間佛教的逐步發展,愈來愈多的當地西方人和年輕人也開始走進寺院,學習佛法。但是佛法對於青年們來說是遙遠和陌生的。特別是西方長大的年輕人比較獨立,不喜歡跟著父母或爺爺奶奶到寺院拜拜,或誦經打坐。星雲大師當年為了讓他們有機會走進佛法,在西來寺成立了佛光青少年交響樂團,讓孩子們在學習音樂中體會佛法。 佛光青少年交響樂團 每逢周末,佛光青少年交響樂團的孩子們就來到寺裡練習音樂,有時也會在寺裡做義工,在齋堂服務大眾,或者在大型文化活動中表演。慢慢地,他們習慣了周末到寺院來親近三寶。 現在的年輕人習慣從小使用電腦、手機,電腦遊戲和視頻中快速轉換和精采刺激的畫面,導致他們反應迅速,但專注力短暫的心理特點。由於耐心和忍耐力弱,很容易出現情緒暴躁、焦慮等心理狀況。這也是導致現在很多年輕人不喜歡讀書等看似艱苦而枯燥,不能馬上見到結果、過程緩慢的情況。 學習音樂和樂器剛好是一個非常好的調節孩子們內心的方式。要想純熟地駕馭他們的樂器,他們需要每天規律重複地練習,不僅用眼睛、耳朵、身體,還要用心去分辨音符間細微的差別,就如同一種動態的禪修。慢慢地,孩子們的耐心變久了,專注力加強了,學習成績提高了,在生活中也顯示了更高的耐心和責任感。 過於自我是現在年輕人的另一個心理特點。交響樂團的演奏需要各種樂器之間的協調,小音樂家們不僅要專注於自己的演奏,還要隨時聆聽其他團員的旋律。不知不覺中訓練了他們隨時留意自己在群體中的位置,保持團體一致性的心理習慣,增強了他們的團隊精神。星雲大師常說,體驗「無私無我」的精神就是心裡有他人,保持「我在眾中」的精神。 對於這些道理,法師們也經常在他們訓練前的佛法開示中分享給他們,有時還會結合禪修和寺院服務,增加他們對於內心智慧的體驗。佛光青少年交響樂團的孩子們未來不一定會選擇音樂作為職業生涯,但是佛法中的「戒定慧」已經在他們學習音樂的過程中,在心裡生根發芽。去年,青少年交響樂團特別到台灣佛光山和佛陀紀念館巡迴演出。青年們非常興奮,彷彿回到了自己久違的精神之家。 佛教對於他們不再只是個人的信仰和宗教,而是生活和學習中的養分,伴隨著他們成長。這正是星雲大師人間佛教化宗教修行為生活與成長的智慧轉型,也是傳統與現代結合的推動典範。 大學生的佛教體驗 離西來寺不遠,有一所擁有一百多年歷史的私立大學——惠提爾大學(Whittier College),它以曾經培養過諸如美國第三十七任總統尼克森(Richard Nixon)等名人而自豪。2010年,該校的Paul Kjelberg教授開始把東方哲學課程的學生們帶到西來寺來生活和學習一周。因為課本裡的文字描述,遠沒有在西來寺生活一周的體驗那麼真實和親切。 由於學生們以西方人為主,華人不多,佛教徒更是寥寥無幾,所以他們對這堂課充滿未知的迷惑和好奇。也在美國的大學校園裡經常可以看到年輕人走路吃飯都帶著耳機聽音樂,他們不知道這個習慣已經逐漸地控制了他們的思想和情緒,使他們沉迷而無法自拔。 西來寺這一周的課程對他們來說,最痛苦的莫過於期間不能使用手機、電腦等電子設備,更不能聽音樂。而且,每天凌晨定時的集體起床、晚上定時熄燈,白天甚至走路和吃飯都要保持專注,不能講話。上課、禪修、出坡作務、吃飯睡覺這種簡單的生活,對於這些從小自由散漫慣了的美國孩子,無異於「折磨」。但是迫於拿學分的壓力,他們不得不熬過這一周。 在很多學生的心得分享中,他們形容前兩三天最痛苦,因為雖然沒戴耳機,但是音樂繼續在他們的腦中「播放」。腦中無聲的音樂變成了牽引心中欲望的繩索,讓他們不斷地在「想要」而又「得不到」的痛苦中掙扎。但是經過幾天清淨的生活,當他們腦海中的音樂逐漸消失,變成了一種內心的寧靜的時候,他們開始體驗到內心清淨的快樂。這種快樂不同於生活中「得到」的滿足感,而是不依靠於外在的清淨與自在。佛法中放下的自在對他們來說,不再是他們為應付考試而背誦的概念,而是他們真實的體驗。 而令他們感到遺憾的是,在他們開始體驗甚至享受到這種清淨時,一周的課程也接近尾聲了。教授告訴我們,甚至有學生每年都選修這門課程,也有學生在課程結束後回到西來寺做義工。他們有可能並沒有認為自己是一位佛教徒,但是他們感受到了內心智慧的清淨和喜悅。智慧的種子已經播撒到他們的內心,不是作為盲目的信仰,而是真實的體驗。 類似的情形也發生在「西來書院」的學生們身上。為了讓美國的青年們有體驗佛法的機會,西來寺在每年暑假開設為期兩周的書院。令人吃驚的是現在的社會有如此多有精神抑鬱狀況的年輕人。 表面上看他們是一群陽光、禮貌的年輕人,但是很多人都有過因為感情或是生活壓力而經歷內心煎熬的體驗。同樣,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早已被現代社會的物質所控制。看似帶給人們方便和娛樂的生活,實際上慢慢地把自己的內心控制在高度商業和思想對立的社會文化中,變得自我和脆弱。而在遇到生活中的不如意時,完全沒有任何免疫力。經過西來書院短短兩周的學習,他們從心理陰影中走出來,燦爛的笑容和自信的目光又回到了臉上。 菩提學子 在佛光西來學校,有一群十四、五歲的小義工。他們周末就回到西來寺辦的佛光西來學校幫助西來學校的小朋友們。西來學校是一個課後輔導班學校。 美國的中小學下課早,學生放學後,校車會送他們到西來學校做功課、學中文,也學習「三好、四給」的課程。上課前還要打坐幾分鐘,把心靜下來。慢慢地,他們從西來學校畢業後,又回來做小義工,實踐「三好」,學校的老師和家長們都稱他們為「菩提學子」。 菩提學子中有一位Kayla同學,從小就隨父母來西來寺,跟著西來寺和西來學校一起長大,現在她已經是高中生了。她中學裡的「機器人小組」,在疫情中由於學校削減開支而取消了資助,使他們失去了租用場地的費用。西來寺為了支持這些年輕人的成長,為他們提供了訓練室。Kayla主動帶領著這個小組的同學們在西來學校當小助教,教小朋友們機器人課程,用自己的發心回饋給社會的未來。2025年,他們的機器人小組在洛杉磯地區各個學校的代表隊比賽中,取得了第一名。 寒假期間,Kayla又帶領菩提學子的小義工們回到台灣佛光山開展「尋根之旅」,並參與世界神明聯誼會的義工服務。他們在台灣各個道場,感受到各地佛光人的熱情和發心。回來以後他們更加努力地在西來學校學習和服務。今年的菩提學子人數已經超過百人。 在現在的社會,能夠看到這樣一群熱情發心、無私無我的年輕人,更加讓我們感受到人間佛教的力量。正如同星雲大師所說,人間佛教並不要求每個人都要去成佛,但是在發心服務,無私奉獻的人生道路上,人們會成為身心安樂、自在吉祥的人間菩薩。 在西來寺還有很多的青年團體,比如佛光青年一團、二團,男、女童軍,三好學園、大寮學生服務團等。每逢周末,西來寺和西來學校裡就會出現幾百個青年們的身影。有很多西方的遊客來到西來寺後分享說,在這裡感受到的佛教與其他地方不同。在這裡他們既感受到人間佛教的祥和歡喜,又感到充滿活力。過去,西方的佛教徒只是喜歡自己打坐,但是現在有愈來愈多的西方佛教徒加入人間佛教的行列。人間佛教讓我們看到了佛教的清淨美好和與時俱進的積極進取。 (轉載自《人間佛教學報‧藝文》第6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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