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雲大師靈骨分燈 五洲傳承人間佛教
【人間社 江俊亮 高雄大樹報導】2026-03-18為弘揚人間佛教精神、延續法脈傳承,佛光山開山祖師星雲大師靈骨分燈五大洲儀式,將於3月19日在佛光山宗祖殿隆重舉行。屆時將由全球五大洲、十二座道場弟子與護法信眾迎奉靈骨返國安奉,象徵法燈相續、光照世界。 佛光山常務副住持暨都監院院長慧傳法師表示,靈骨象徵高僧大德一生修行功德的凝聚,具有崇高而神聖的意義。在佛教傳統中,祖師大德圓寂後,常舉行莊嚴的追思與安奉儀式,而「靈骨分燈」更蘊含深厚宗教與文化內涵。 慧傳法師指出,所謂分燈,即將祖師靈骨分奉於各地道場,使弟子與信眾得以就近禮敬、追思,延續信仰情感。此次分燈至世界五大洲,不僅讓各地信眾感受大師如在身邊,更能激發護法弘教的願心,將人間佛教理念廣傳世界。他引述星雲大師〈真誠的告白〉所言:「平安幸福照五洲」,期勉大眾承繼大師悲願,持續將光明與希望帶向全球。 慧傳法師表示,從佛教歷史來看,靈骨或舍利的供奉有著悠久的傳統。佛陀入滅後,其舍利分送諸國建塔供養,象徵「見塔如見佛」,令信眾生起恭敬與效法之心。大師靈骨分燈五大洲,正如佛陀舍利流布各地,使信眾得以憶念典範、精進修行。 他說,佛教以「燈」喻法,象徵智慧與光明,「法燈相續」寓意佛法薪傳不息。此次分燈不僅是靈骨安奉,更象徵大師精神延續至世界各地,讓人間佛教的光明持續照耀。 慧傳法師表示,這次大師靈骨分燈讓他非常感動,許多海外信眾為了靈骨分燈,平常很少回台灣的,這次特別回台。以美國西來寺為例,除了美國本土之外,加拿大信眾也共同護持,不分地域攜手回台,展現佛光人的凝聚力。 慧傳法師提醒,大師靈骨分燈五大洲,各地信眾禮敬大師,應懷虔誠恭敬之心,感念大師一生弘法利生的貢獻,更應發願實踐「行三好、修四給」,以實際行動報答師恩,弘傳人間佛教,利益眾生,使法燈長明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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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社緣篇.我辦大學等社會教育3-2
這五十年來,除了辦壽山佛學院以外,由於各地紛紛建立別分院,也陸續辦起分部,例如:在澳洲南天寺有南天佛學院,在美國西來寺有西來佛學院,以及香港佛學院、印度佛學院、菲律賓佛學院、馬來西亞佛學院、巴西佛學院、南非佛學院等。甚至,在台灣宜蘭設立蘭陽佛教學院,彰化設立福山佛學院,嘉義設有圓福學園,在台北設有台北女子佛教學院,基隆設立基隆女子佛學院,在台北設立中國佛教研究院,還有台北石門的北海道場有男眾佛教學院及沙彌學園等。 辦佛教學院等於是師範院校一樣,所有的學生吃住都免費,還要幫助他一些零用金,但是所謂「德不孤,必有鄰」,信徒看到教育的成果,漸漸也都熱心贊助起來。像現在叢林學院設立的獎學金,大概不只兩百種以上吧!所以每年這許多獎學金,幫助佛教學院解決許多疑難的問題。不過,我也建立制度,除了吃、住由佛光山供應以外,如果達到兩百人以上,就由常住每個月撥款一百萬元,作為學院的行政費用。 興辦各式教育 佛法普及人間 在佛光山開山之初,我並不因辦了僧伽教育就自我滿足,對辦社會教育的想法仍然熱情不減。除了台北的智光商工以外,教育廳一位朋友要我接辦岡山的正氣中學。正氣中學,原先是蔣經國先生在江西辦的學校,1963年在台灣高雄縣岡山設址復校,後來他們無力續辦,商之於我,我把正氣中學遷來佛光山,就是現在的「普門中學」。那正是1977年賽洛瑪颱風來襲的時候,我從開始招生到學校開學,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真如諸葛孔明所說:「辦學於風雨之際,接任於危難之間。」 普門中學創校至今三十餘年,所幸歷任校長,如慈惠、慧開、慧傳、王廷二、依淳、陳迺臣、葉明燦、林清波,到現任的校長蕭金榮,以及所有的老師們對學校都有很大的貢獻,如今已綠樹成蔭,桃李滿天下了。 普門中學辦學三十多年來,我們不知道投資多少,從來沒有一個董事們拿過一塊錢路費,所有的點滴都歸於學校,甚至於包括佛光山常住,還要常常地補貼學校的費用不足。建校期間的費用不算,光是後來遷移學校,就花了五億元買土地和新建校舍。除了普門中學,在埔里的均頭中小學、台東的均一中小學,甚至宜蘭頭城第一所公辦民營的人文小學,也都是抱著這樣的理念,繼續為社會服務。 我對於辦教育充滿熱忱,為了提升信眾對佛學的認識,也依「人間佛教走出去」的理念,我提出「寺院學校化」作為各道場弘化的方針。哪裡建寺廟,我就叫他們辦「都市佛學院」,讓在家信徒也有機會接觸佛法因緣,為了人間佛教的普及,在台灣由北到南,在台北、基隆、台中、嘉義等各地設立了十六所社區大學。甚至後來創辦電視台,我也叫他們開設《電視佛學院》節目,希望「讓家庭成為學校,客廳就是教室」,以多元化的內容,透過電視媒體,讓佛法普及人間,幫助每一位觀眾開啟人生智慧。 2004年,我們也利用網路媒介開設《天眼網路佛學院》,希望打破傳統教育地域上的限制,提供另一族群人士接觸佛法的因緣。此外,在報刊上,雖然沒有實際的佛學院,但我也鼓勵他們要開辦「紙上佛學院」,帶動其他媒體,希望社會大眾都能身做好事、口說好話、心存好念。我知道,要改變社會惡劣的風氣與貪欲的人心,必得從教育上來給予淨化,至於成果多少我也不計,只求努力以赴。 後來,有鑑於社會型態的改變,許多所謂的單身貴族,有心想到佛學院讀書,但是因為超過學院入學的年齡,於是我又在1994年設立了「勝鬘書院」。以四個月為一期,以旅行行腳方式參學,讓他們可以到世界各地雲遊,擴大心量,放寬視野,拓展見識,以及重新思考生命意涵,進而能夠找到自己人生的價值和方向。 對於社會教育,六十年前,我就一直存有辦大學的想法。但是,我的運氣並不是很順利,在台灣開放民間可以辦大學的時候,我沒有力量;等到1970至1980年間,覺得自己稍微有一點力量可以擔負的時候,政府又不准私人興辦大學了。在台灣,我沒有辦法設立大學,於是我就從美國開始,就這樣,我在洛杉磯辦起「西來大學」了。 創辦美國西來大學 善因妙緣成就 西來大學從1994年申請到 I-20(學生入學許可)可以招生的認可執照,到現在,總算學校的進步獲得認可,成為美國西區大學聯盟(WASC)的會員,也可以說是美國第一所由中國人創辦且獲此殊榮的大學。 另外,我也辦了很多中華學校,當中最有規模的有美國西來學校、澳洲中天學校等,西來學校擁有十餘間教室、數百名學生,在西方國家辦中華學校,西來寺算是第一家了。 感謝洛杉磯的信徒們,如:陳居夫婦、陳正男夫婦、張慶衍夫婦、萬通銀行吳履培兩兄弟,潘孝銳先生還和我共同成立「西來大學獎學金」,對學校的幫助都很大。歷年來,也造就不少碩士生、博士生,尤其對韓國和中南半島的佛教國家,可以說協助他們培養人才,應該算是最有貢獻了。 歷任的校長,有:陳迺臣、黃茂樹、蘭卡斯特,以及現任的吳欽杉等教授,大家都是一時之選,西來大學不但讓很多善心的信徒發心,西來寺的大眾也經常將法務所得,點滴歸公,都捐了給西來大學。這二十年來,已捐了數千萬美元了。 最初辦西來大學時,建地房屋大約要三千萬美元,一時,哪裡能籌得?好在佛法真有不可思議的因緣。1990年春初,台北普門寺舉行「梁皇法會」,因為參加人數相當多,故分兩個梯次進行,每梯次六百人,計一千兩百人禮拜,我也應他們所請,到台北給予信眾鼓勵。 記得當時法會已經開始唱誦了,我獨自一個人在他們的辦公室,剛好坐在一個練習書法的徒眾座位上,就想,我也來寫幾個字吧!忽然跑進了一位老太太,塞了十萬塊在我的口袋裡,他說:「這是給你的,你可不要給佛光山!」 這又不好推拒,我就把順手寫的一張字「信解行證」送給他。哪知道他拿到佛堂裡面去跟大家炫耀說:「這是大師寫給我的!」大家說:「我們也要!」他說:「這是十萬塊錢的!」那許多信徒都是經濟相當不錯的家庭,聽了以後,十萬塊錢哪裡能嚇倒他們,你有十萬塊,我們也有,大家紛紛拿出十萬塊錢,叫我替他們寫字,總共寫了兩天,一千多人,就有將近億元作為西來大學建校的基金,真是善因妙果!後來我一直追憶這一位老太太叫什麼名字,卻怎麼樣都想不起他的名字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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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社緣篇.我辦大學等社會教育3-1
我十歲的時候,七七蘆溝橋事變發生,蔣介石宣布抗戰到底,我也參加了兒童抗戰的行列。記得那時候,社會人士組織一個抗戰班,我也參加這個班,還學會了當時抗戰的歌,如:「只有鐵,只有血,只有鐵血可以救中國。」還有:「起來!起來!我們萬眾一心,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前進!前進!」那大概就是我參加社會教育的開始了。 後來出家,十年中沒有和社會接觸,一直到我快要離開佛教學院前,中國抗戰勝利了,還記得,我參加慶祝抗戰勝利的遊行活動時才十八歲,站在愛國愛民的立場,總覺得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不能不表現自己的良知,為社會奉獻一些力量。我來台灣前,短時間曾擔任南京華藏寺的住持,寺裡原先就辦有一所華藏學校,一間織布工廠,不過這些都是原先就有的,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但為社會服務、辦社會教育的想法一直存在心中。 初到台灣 辦理兒童青年教育 初到台灣時,社會上受到政治壓迫的力量,也就是所謂的「白色恐怖」,叫人談到活動、談到青年,就如談虎色變。但是,我覺得本諸良心,愛護國家社會,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做呢? 所以我就從宜蘭開始籌組「兒童班」,向政府立案籌辦「慈愛幼稚園」,向教育部登記「文理補習班」,倡導文藝,組織「文藝寫作班」,鼓勵青年唱歌、弘法等等。只希望每一個活動,能讓受到白色恐怖影響的民心得到開懷、解放。 後來,蔣經國先生不愧是一個先知先覺者,他為了台灣,提出以寓教於樂的方式,成立一個「青年救國團」,在每年的寒暑假,舉辦許多科學性、文藝性的活動,讓青年都來參與這些正當、正常、健康的娛樂活動,所以名為「救國」,實際是救心運動。 在我個人的人生字典裡,教育分有好多種類。所謂佛教教育,有僧伽教育、居士教育、兒童教育、慈善教育;在社會教育裡,如一般的學校教育、職業教育、婦女家事教育,以及各種職業訓練班等。 我在1953年元月來到宜蘭,1956年創辦「慈愛幼稚園」就向政府立案,並且設立「光華文理補習班」,這就算是我正式向政府申請社會教育的開始了。 在宜蘭辦幼稚園教育,我還舉辦「幼稚園師資訓練班」,訓練過好幾百名的幼教人才,所以後來全台灣各地幼教師資,都有來自我們幼教師資訓練班的老師。當時慈愛幼稚園,說來可憐,只有兩間教室,因此,我另外建了一個臨時的辦公室。不過在我的幼稚園裡,兒童的鞦韆、滑梯、浪馬,舉凡兒童玩的玩具,我一概皆有,甚至於我還有一個小型的動物園。因為那個時候,幼稚園的小孩,年紀太小,不大願意上學校,但是我的小小動物園裡,有猴子、兔子、松鼠等好多動物,他們感到有趣,想要跟動物玩耍,就會安於就學了。 我第一任的園主任是張優理小姐(慈惠法師),但開辦未及半年,因為慈愛幼稚園跟雷音寺是在宜蘭的北門口,林家祖廟是在南門,為了兒童的上學方便,又在林家祖廟裡設立分院,請吳素真小姐(慈容法師)擔任園主任。不久,蘇澳水泥廠也想辦幼稚園,再請慈容法師前往擔任園長,園主任一職就由張慈蓮小姐接任。 其時,高雄佛教堂信徒們也希望設立幼稚園,我一概照辦,就請慈容法師協助創辦,一時,台灣的幼稚教育就開始蓬勃起來,台中、員林到處都有我們訓練的幼教老師,在各地主持幼教工作。 給人因緣 興辦社會教育 我自己沒有讀過正規的社會學校,但我很喜歡辦學,尤其,在寺院叢林的僧伽教育,養成我非常愛好幫助別人的心胸。又因為我覺得佛教能幫助人的,第一優先的就是「教育」,因此,我就更堅定的辦起社會教育來了。 除了辦幼兒教育以外,我也辦各種的職業補習班。如:烹飪補習班、洋裁補習班、花道班、婦女的家事班等等。總之一句,我自己雖淺陋,但是我希望我們的社會要提升,儘量地給大家都有機會受教育,能在社會上出人頭地。同時,我也提倡每一個人要有五張執照,例如:駕駛執照、教師執照、護理執照、水電執照、律師執照,因為有執照,才能方便就業;有職業,才有美好的生活。 這個時候,我也慢慢知道,我這個出家人和社會脫離不了干係,這大概就是我心甘情願走上社會教育的先聲了。 當然,辦了一些簡易的教育機構我並不能滿足,所以就集合信徒陳秀平邀約南亭法師、悟一法師共同在台北中和鄉辦理一所「智光商工職業學校」;現在,陳秀平、悟一法師、南亭法師都已經作古了,智光學校的原創辦人只剩下了我一個,我不知道現在智光的董事會,還知道我們當初創辦智光學校的那種苦心和願力嗎? 我一面在台北創辦智光學校,一面在想,辦教育還是要有自己的幹部,而這一切,必須要從佛教學院來辦起;但我沒有地方辦學;當時,信徒和我建立一個他們自己要修行的「壽山寺」,在高雄壽山公園內,我也不管他們怎麼想,就商之於他們,讓我先來辦佛教學院吧!1965年,「壽山佛學院」就應運而生了。 壽山佛學院 僧伽教育之始 在開辦佛學院初期,也有些信徒不願意,他們恐怕我沒有辦法負擔財力,都警告我:「師父,你要辦佛學院會沒有飯吃!」但我不為所動。佛學院開學以後,只有一班學生二十四人;隨後又招第二期二十四人;接著招收第三期二十四人,另外,也有不少是沒有經過考試前來聽課的旁聽生。 那個時候,確實是辦佛學院沒有飯吃,不過,我已經預備好要到殯儀館念通宵佛事。我是不做經懺佛事的,但是為了佛學院,我去念通宵,會有多一些錢可以補貼教育費用。我就邀一些要來做旁聽生的學生,你們也要跟我們一起念通宵,我才准許你們不經過考試而來旁聽,大家也都樂意,因此就解決了我的經費問題。 我心想,要辦教育,師資最重要,我辦壽山佛學院的初期,為什麼青年們好像擠窄門一樣,紛紛要來讀壽山佛學院?因為我有優良的教師。例如:會性法師、煮雲法師、聖嚴法師、慈靄法師,還有,專研佛教的國軍六十兵工廠附設醫院院長唐一玄居士;擔任海軍輪機長的方倫居士,對於禪、淨、唯識等都有所深入;高雄女中教務主任戴麒老師幫我教授國文,成功大學閻路教授幫我上自然科學。 辦這種小型佛教學院因為不需要立案,因此許多寺院大都辦辦停停、停停辦辦的情形,或者以三年為一期,三年課程結束再招收一期;但我發願要一年一年招生,比照社會一般學校的教學體制,有上下學年、有寒暑假等,將佛教教育長期的辦下去。從壽山佛學院改為東方佛教學院,從東方佛教學院改為叢林學院,一路走來,每年大約有百名青年學子入學,至今五十年以上,弦歌不斷。 然而,光是有優良的師資還不夠,必須還要有發心,以及任勞任怨的行政工作人員。最初,由慈莊法師為我擔任教務主任,慈惠法師為我擔任訓育主任,這五十年來,曾經擔任過院長的有慈惠、慈容、依恆、依華、慧開、滿謙、慧傳、心培、慧寬、永固,一直到現在的永光、慧得,以及發心的老師們等,延續到今日。(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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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文叢】無聲息的歌唱.為「物語」作序
一、序曲 假若你是詩人, 該曉得心靈的波浪; 正是那無聲息的歌唱。 不要渲染它, 因為時序輪轉: ——冬天過去必是燕來的時候, ——炎暑去後自是肅殺的秋天。 像你一樣: 雖是屠夫,終有省醒的一天, 雖是勁風凍結了冰床, 說不定春風再吹; 在你的心靈中也會激出一股波浪 ——縈繫了那無聲息的歌唱。 放下酒杯的朋友, 來在這裡,眼睛不要發亮, 去聽這心波中的歌唱。 二、歌唱 大鐘 當晶淚滴在心房, 由心底或可擊出一聲共鳴的聲響, 噹!睡熟了嗎? 那些夢囈中的「山牆」。 木魚 「山牆」爬著牽牛花, 學著麥克風前的女郎, 唱著:「哥哥的嫁妝!」 誰還知道: 苦行頭陀手敲那山雷 不響。 大磬 不響原是山雷, 歷代的盛衰興亡都已遍嘗; 忍耐度著時光 幻想著光明就在明天! 籤筒 「明天」為人帶來了希望, 有了希望才將生命添加了力量, 有了力量才怕「利」「欲」 化為無望, ——所以,「聰明」人,才讓竹籤去愚弄。 香爐 愚弄風水的人笑向風水招手, 「看! 這縷縷清煙, 它飄著一股香!」 蒲團 香氣下沉, 薰醒了蒲團的煙塵上揚, 卻薰不青 ——紅身披上七道磚牆。 燭台 磚牆被老鼠短舌, 舐穿了圓眼, 送進來一絲暖風, 吹得弱光在抖飄。 牌位 抖飄著風, 抖飄著雨, 抖飄著青煙, 只有我呀! 將身子挺得若殭。 戒牒 「殭挺」比不了「禁錮」, 「禁錮」之門也有不銹之鑰! 詩人再打個「抽象的譬喻」, 讓你去捉摸此天何方? 文疏 何方來? 何方去? 其實呵! 只有它自己才清楚! 紙箔 清楚了點點黑字, 也許不清楚張張潔紙的悲哀, 臭銅叮噹作響, 哪怕三歲孩子也會去嚼:問苦?問甜? 緣簿 問苦? 不是漢子丈夫的勾當! 問甜? 又是娘兒們的輕語瑣話! 佛珠 輕語瑣話不必用在 ——108粒的珠子身上, 因為每粒拉過, ——輕語瑣話都變成唱讚與誦揚! 海青 誦揚吧! 大漢之服比不得西裝; 誰還有心思去哭, 「為你,為他,去縫嫁時的衣裳!」 袈裟 衣裳遮住了身體, 並不是文明遮住了「文明」; 「文明」世紀, 需要的還是文明。 香板 文明吹著喇叭向前邁進, 無理的打罵都將過去, 溫暖之光, 照遍了黑暗,註明了世事無常! 僧鞋 無常鞋, 馱著人走向旅途, 踏翻了嗎? ——「那塵世之路。」 鉢盂 塵世之路, 有伴侶陪著寂寞, 方可邊走邊笑, 「村犬吠不休!」 經櫥 不休止換來了新紀元, 新舊積壘如山; 排著花樣, 還是排著花樣! 寶塔 花樣翻新, 花樣翻深, 花樣翻高, 花樣也翻美了。 三、詩之腳 但, 你空虛嗎? 但, 你得到了嗎? 都是些大傻子們。 別拾起富翁丟下的香煙屁股, ——三支併成一支…… 去幻想了, 「天外之天」 因為「天外之天」, 尚等待你的汗珠耕耘。 1953年6月8日 《菩提樹雜誌》第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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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弘法系列人事篇──人事管理法⑫
佛誕節花車迎佛 因為我在宜蘭有過佛誕節遊行的經驗,所以後來到了高雄,高雄市佛教會就把慶祝佛誕節的任務交給我。過去與警察洽談的經驗,我知道不能用「遊行」的字眼,我就用「佛誕節花車迎佛」這個名稱。我請各個寺廟準備花車,在高雄市大街小巷穿梭,讓人知道佛誕的盛況。但大家都畏懼困難,為什麼呢?因為把拖拉車裝飾成花車,要花不少錢,大家都說經濟有困難。於是我就訂定一個辦法,辦一個花車比賽,表揚最漂亮的花車。 那個時候高雄的寺廟,大概有三十多家,我一家一家的跑去拜訪他們,把辦法提供給他們,寫字怎麼寫法,橫寫豎寫怎麼稱呼,怎麼裝飾花車等,都跟他們交代了。有的仍面有難色的推諉,我就說:「你不做也沒有關係,不過別的寺廟,在高雄民眾面前表現,讓信徒知道他們的寺廟;不做沒人知道,你慢慢就會落後,要參與才能有進步。」 他們對我的話似乎要聽不聽,當然我也不計結果,只是照我的辦法去鼓吹大家參與。光是壽山寺,應該在民國五十三年(一九六四)的佛誕節,就有了十幾部花車,信徒們分工合作製作花車。後來其他的寺廟聽到,大家也爭相參與,總共有兩三百部車子,在高雄浩浩蕩蕩的進行花車迎佛。我記得在五福四路,壽山寺前面的這一條街道,從頭到尾,鞭炮從高樓上一直垂到下面,鞭炮震天價響到煙霧瀰漫,走路都很困難,但是警察好像也沒有來管我們,因為我沒有遊行,我是迎佛。 我覺得集合群眾辦活動,一來要給他有一個希望、給他一個榮譽,給他有未來成就的感受;二來我們在事先也有宣傳,經過商家、店家時,告訴他:「佛祖來了,要為你們祝福。」 最早期的迎佛活動廣受大眾歡迎,假如能一直繼續辦下去,台灣的佛教必定改觀。可惜中國佛教會阻礙這種活動,都認為不要浪費、不要花錢;不浪費、不花錢,錢財你們用到哪裡去了呢?為了佛誕、為了傳教,為什麼不肯花一點錢來奉獻?假如說有佛教會來領導,名正言順會更有效果。 我在沒有佛教會支持之下,用我個人的誠心誠意,從宜蘭到高雄辦了幾次盛大的迎佛遊行。甚至歡迎海外華僧大會遊行也是由我主辦,從高雄火車站繞鳳山一周,回到高雄車站,人潮還是繼續不斷,真是盛況非凡。可惜佛教會不肯發動,甚至勸我不要讓信徒花錢、讓寺廟花錢,意思是叫我不必多此一舉,我也只能徒嘆無奈。 但是我覺得我的方法、我的策畫、我的帶動,應該在管理學上是很能成就未來一番事業的;可惜沒有佛教會給我支持,可以說良深慨嘆。 一條路的緣分 五十年前,我到佛光山來開山、建寺,從磚仔窯到佛光山大約二十餘公里的道路,都是泥土的小路。每逢天雨,泥漿小路都不好行走,不過我沒有力量修築這一條道路。開山不久後,有一位公路局第三處的處長倪思曾先生來場勘,南部所有的道路都在他的管轄內。有一次,在他參觀之後,我留他在草創的佛光山懷恩堂用午餐,他也很隨緣,吃過以後,非常歡喜地說:「將來在這裡建設寺院供人禮拜,對改善社會風氣、淨化人心有很大的幫助。」 我趕緊說:「處長,從磚仔窯到山上這條泥土道路,平時不好走,下雨時更加行車困難,現在的交通實在不便,沒有人想來淨化身心。」他聽了以後說:「這條道路是縣有的,但由我們第三工務局代管,你說的話,我回去考慮,把它整理鋪些柏油路。」我說:「那真是處長最大的功德了。」因此不久後,就有了一條柏油路,我開山運送材料,人士往來也方便了。 後來有一次颱風來襲,風雨交加,山洪暴發,整個山區的水沖下來,把這條路沖得面目全非,人行不便。我把這條道路的情況拍下照片,說明被沖毀的原因,是因為道路沒有水溝,山洪下來沒有水溝排泄,道路才沖毀的。這個意見報告上去,倪思曾處長看到之後,他是專家,當然知道不足的地方,所以努力向公家部門做爭取經費、計畫,就把這條路修得更加寬闊,也有了水溝排水,不僅道路方便,行走也很安全。 大概開山七、八年後,這條道路慢慢車多人多了,寬度還是不夠用,而且道路的柏油路是屬於二級的,不像高速公路一樣是一級的平坦。 過去,省政府省主席邱創煥的母親去世時,我為他做了一場很莊嚴的往生佛事,他感念我沒有收他分文,所以,有一次把縣市長帶來山上參訪開會。我很熱心接待,也藉這個機會向他說明高雄縣的道路,都不及全台灣其他的縣市,其他縣市的道路都很平很直,只有高雄縣的道路彎彎曲曲,而且路線行車不便。他聽了以後用心沉思,很有心為地方建設,也算對我聊表心意。後來把這一條道路又再加寬,鋪新的一級路面,並且改道、把彎曲的地方改直,這就是邱創煥省主席的功德了。 我認為管理不能只想要別人對我們施捨,要先想我怎麼和人家結緣。這一條路是怎麼有的?就是結緣來的。和我有緣分的人,我可以跟他結緣,給他方便,讓他歡喜。所以,佛光山「給人信心、給人歡喜、給人希望、給人方便」,四個管理信條就這樣產生了。 在管理學方面,給人了解是非常重要的事,對方了解以後才會助你一臂之力。我們雖然沒有力量,但是我有一張口,對有力量的人,我可以說明讓他了解情況,能設身處地為民服務,事情就不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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