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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濟「喝」
2010-02-16
「臨濟喝!霹靂一聲邪腦裂,忽然透出蒼龍穴,擊碎明珠拗角折」──海印信禪師
古代禪宗,禪師為破除學人的謬見邪執,或發於言語思慮所不及之際,常以大「喝」開悟弟子、接引學人。此種應機接物的方法,其後成為禪宗獨特的門風,並盛行於中國及日本。那麼,禪宗祖師用「喝」的先例,起源於何時呢?是由那一位祖師首開運用的呢?據《古尊宿語錄》卷一載,百丈懷海曾受馬祖道一禪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被認為這是用「喝」之起源。
百丈懷海一日參馬祖,祖目視繩床角拂子。師曰:「即此用,離此用。」祖曰:「汝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師取拂子豎起。祖曰:「即此用,離此用。」師掛拂子於舊處。祖震威一喝,師直得三日耳聾。《景德傳燈錄》卷六百丈懷海章,百丈即自云:「老僧昔在蒙馬大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眼黑。」萬松行秀《從容錄》評天童頌古,第四十三則曰:「一喝萬機罷,三朝兩耳聾」。可見馬祖的喝聲之有力,這喝聲宛如師子無畏的大吼,是禪師純任自然、不假循誘,純粹從清淨的自性中脫口而出的大喝。
馬祖禪師之後,用「喝」開導諸方最有名的,當為臨濟義玄禪師。禪林中有所謂「臨濟四喝」,即臨濟義玄以「喝」接引學徒的四種方法。據《臨濟語錄、《指月錄》卷十四記載,「師問僧:『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有時一喝如踞地金毛獅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麼生會?』僧擬議,師便喝!」臨濟以四喝示禪僧,僧尚不能會得,擬議論,因此臨濟再下一喝。
臨濟禪師喝聲如雷,全機大用,不可思議,據《臨濟錄勘辨》載,臨濟禪師此喝有四種作用:
一.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乃截破名相言句之執,有斬除情解之作用。
二.有時一喝如踞地金毛獅子,乃破除學人小機小見,有喝阻情解之作用。
三.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乃探察學人或勘辨師家,有勘驗行者之作用。
四.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乃收歸一切,具有各種作用而未作用之向上一喝,有不敢觸諱之作用。
此即所謂「臨濟四喝」。
此中,第一喝為發大機之喝,於學人繫著知解情量,拘泥於名相言句時用之,其時有若寶劍截物一般。
第二喝為大機大用之一喝,若學人測度師家,來呈小機小見時,震威一喝,如獅子哮吼時,野干腦裂。
第三喝為師家勘驗學人修行見地之一喝,為勘驗之喝。
第四喝即向上之一喝,舒卷自在,出沒無端,不入前三喝,卻能四喝齊收。
是以,清‧三山來禪師《五家宗旨纂要》卍續卷一一四解釋「四喝」的意義時說:
一、有如金剛王寶劍者,言其快利難當,若遇學人,纏腳縛手,葛藤延蔓,情見不忘,便與當頭截斷,不容粘撘。若稍涉思惟,未免喪身失命。
二、有如踞地金毛師子者,不居窟穴,不立窠臼,威雄蹲踞,毫無依倚,一聲哮吼,群獸腦裂。無你挨拶處,無你迴避處。稍犯當頭,便落牙爪。如香象奔波,無有當者。
三、有如探竿影草者,就一喝之中,具有二用。探測勘驗學人見地若何,如以竿探水之深淺,故曰探竿在手。即此一喝,不容窺測,無可摹擬,不待別行一路,已自隱跡迷蹤,欺瞞作賊,故曰影草隨身。
四、有一喝不作一喝用者,千變萬化,無有端倪,喚作金剛寶劍亦得,喚作踞地師子亦得,喚作探竿影草亦得。如神龍出沒,舒卷異常,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尾。佛祖難窺,鬼神莫覷,意雖在一喝之中,而實出一喝之外。此四喝中之最玄最妙者。
禪宗祖師的喝聲,乃從自性之中流露而出,外能現斬一切昏沈、迷妄,更有破魔妙用,諸魔膽裂。內能斬斷一切意識心流,及諸情見,外顯獅王雄威,令人無擬議處;有時探竿影草卓然無依迷失蹤跡,勘破學人,更能全體作用不落階次,幻妙無方。諸祖以此為應機大用、接引學徒的方便,古來諸多禪者,往往在此一喝之中漆桶脫落,徹見本來面目,成為現成公案。
指月錄卷十四指出,今世之禪堂中,雖少有大德禪者以棒、喝開悟學人,展現臨濟棒喝齊施,全機大用的家風,但若不知其用而喝喝有聲,反成為「胡喝亂喝」,如臨濟義玄禪師會下參徒亦學師喝,師曰:「汝等總學我喝,我今問汝,有一人從東堂出,一人從西堂出,兩人齊喝一聲,這裏分得賓主麼?汝且作麼生分?若分不得,以後不得學老僧喝!」
若是開悟的明眼禪師,於言語意念所未發之際,當下即鋒鋩盡出迅如電掣,直接從自性起用,機鋒銳利,賓主歷然,不落階次,大展禪風,辨別正眼,乃至任何從口中發出的聲音,都可成為師家教化的方便,令學人啟迷轉悟。否則,機鋒盡失,即同鸚鵡學語,嘎嘎作聲,卻不知言義,不及勝義,是則流落為「鸚鵡禪」也,有志於向上提撕的禪者,於語默動靜中可不慎哉!
古代禪宗,禪師為破除學人的謬見邪執,或發於言語思慮所不及之際,常以大「喝」開悟弟子、接引學人。此種應機接物的方法,其後成為禪宗獨特的門風,並盛行於中國及日本。那麼,禪宗祖師用「喝」的先例,起源於何時呢?是由那一位祖師首開運用的呢?據《古尊宿語錄》卷一載,百丈懷海曾受馬祖道一禪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被認為這是用「喝」之起源。
百丈懷海一日參馬祖,祖目視繩床角拂子。師曰:「即此用,離此用。」祖曰:「汝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師取拂子豎起。祖曰:「即此用,離此用。」師掛拂子於舊處。祖震威一喝,師直得三日耳聾。《景德傳燈錄》卷六百丈懷海章,百丈即自云:「老僧昔在蒙馬大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眼黑。」萬松行秀《從容錄》評天童頌古,第四十三則曰:「一喝萬機罷,三朝兩耳聾」。可見馬祖的喝聲之有力,這喝聲宛如師子無畏的大吼,是禪師純任自然、不假循誘,純粹從清淨的自性中脫口而出的大喝。
馬祖禪師之後,用「喝」開導諸方最有名的,當為臨濟義玄禪師。禪林中有所謂「臨濟四喝」,即臨濟義玄以「喝」接引學徒的四種方法。據《臨濟語錄、《指月錄》卷十四記載,「師問僧:『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有時一喝如踞地金毛獅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麼生會?』僧擬議,師便喝!」臨濟以四喝示禪僧,僧尚不能會得,擬議論,因此臨濟再下一喝。
臨濟禪師喝聲如雷,全機大用,不可思議,據《臨濟錄勘辨》載,臨濟禪師此喝有四種作用:
一.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乃截破名相言句之執,有斬除情解之作用。
二.有時一喝如踞地金毛獅子,乃破除學人小機小見,有喝阻情解之作用。
三.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乃探察學人或勘辨師家,有勘驗行者之作用。
四.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乃收歸一切,具有各種作用而未作用之向上一喝,有不敢觸諱之作用。
此即所謂「臨濟四喝」。
此中,第一喝為發大機之喝,於學人繫著知解情量,拘泥於名相言句時用之,其時有若寶劍截物一般。
第二喝為大機大用之一喝,若學人測度師家,來呈小機小見時,震威一喝,如獅子哮吼時,野干腦裂。
第三喝為師家勘驗學人修行見地之一喝,為勘驗之喝。
第四喝即向上之一喝,舒卷自在,出沒無端,不入前三喝,卻能四喝齊收。
是以,清‧三山來禪師《五家宗旨纂要》卍續卷一一四解釋「四喝」的意義時說:
一、有如金剛王寶劍者,言其快利難當,若遇學人,纏腳縛手,葛藤延蔓,情見不忘,便與當頭截斷,不容粘撘。若稍涉思惟,未免喪身失命。
二、有如踞地金毛師子者,不居窟穴,不立窠臼,威雄蹲踞,毫無依倚,一聲哮吼,群獸腦裂。無你挨拶處,無你迴避處。稍犯當頭,便落牙爪。如香象奔波,無有當者。
三、有如探竿影草者,就一喝之中,具有二用。探測勘驗學人見地若何,如以竿探水之深淺,故曰探竿在手。即此一喝,不容窺測,無可摹擬,不待別行一路,已自隱跡迷蹤,欺瞞作賊,故曰影草隨身。
四、有一喝不作一喝用者,千變萬化,無有端倪,喚作金剛寶劍亦得,喚作踞地師子亦得,喚作探竿影草亦得。如神龍出沒,舒卷異常,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尾。佛祖難窺,鬼神莫覷,意雖在一喝之中,而實出一喝之外。此四喝中之最玄最妙者。
禪宗祖師的喝聲,乃從自性之中流露而出,外能現斬一切昏沈、迷妄,更有破魔妙用,諸魔膽裂。內能斬斷一切意識心流,及諸情見,外顯獅王雄威,令人無擬議處;有時探竿影草卓然無依迷失蹤跡,勘破學人,更能全體作用不落階次,幻妙無方。諸祖以此為應機大用、接引學徒的方便,古來諸多禪者,往往在此一喝之中漆桶脫落,徹見本來面目,成為現成公案。
指月錄卷十四指出,今世之禪堂中,雖少有大德禪者以棒、喝開悟學人,展現臨濟棒喝齊施,全機大用的家風,但若不知其用而喝喝有聲,反成為「胡喝亂喝」,如臨濟義玄禪師會下參徒亦學師喝,師曰:「汝等總學我喝,我今問汝,有一人從東堂出,一人從西堂出,兩人齊喝一聲,這裏分得賓主麼?汝且作麼生分?若分不得,以後不得學老僧喝!」
若是開悟的明眼禪師,於言語意念所未發之際,當下即鋒鋩盡出迅如電掣,直接從自性起用,機鋒銳利,賓主歷然,不落階次,大展禪風,辨別正眼,乃至任何從口中發出的聲音,都可成為師家教化的方便,令學人啟迷轉悟。否則,機鋒盡失,即同鸚鵡學語,嘎嘎作聲,卻不知言義,不及勝義,是則流落為「鸚鵡禪」也,有志於向上提撕的禪者,於語默動靜中可不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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