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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佛光山開山祖師星雲大師於台南山上鄉的戒治所設立了一座佛堂,並派法師駐守,讓吸毒的朋友們,經過佛法治療,幫助他們改過遷善,成效顯著。 圖/資料照片提供
圖說:佛光山開山祖師星雲大師於台南山上鄉的戒治所設立了一座佛堂,並派法師駐守,讓吸毒的朋友們,經過佛法治療,幫助他們改過遷善,成效顯著。 圖/資料照片提供【星雲大師全集21】佛教管理學.監獄篇──苦難的人更需要佛法①
2026-07-04
民國四十二年(一九五三)初,我到台灣來以後,雖然是居無定所,但是有一個地方倒是很需要我們參與,那就是到監獄講說佛法。因為當時各處的監獄,可以說人滿為患,大家在牢獄裡身心浮躁,無所寄託,獄方的管理人就希望宗教進到監獄裡,可以撫慰人心,幫助他們對受刑人的管理。
然而,那時候政府只准許基督教在監獄宣教,後來,政府改變了想法,也讓佛教前往監獄宣講,因此就有了出家人、居士到監獄講說佛法,引導受刑人的人生觀;所以,民國四十二年起,我們雖然所學有限,也儘管當時出家人在台灣掛單不易,但由於監獄非常歡迎我們,因此到監獄去傳教,倒是非常容易。
這樣的因緣,監獄佈教成為訓練我應機說法的機會,我也就毫不推辭,從宜蘭監獄開始,到台北監獄、新竹監獄、花蓮監獄、女子監獄、軍中監獄,乃至全台灣各地的看守所、收容所,可以說無所不到,甚至明德戒治班等感化的場所,我都前去參與講說。
由於在監獄裡弘法佈教的因緣,我對於受刑人,總是特別給予他們信心和多一分關心。像端午節到了,我發動信徒買粽子送到監獄跟他們結緣;逢到中秋節,我也發動信徒購買月餅,去監獄裡與受刑人共度佳節。所以在早期,我應該也算是非常受監獄裡歡迎的講師之一,甚至政府聘任我為監獄教誨師。
講說多次以後,我對監獄裡的受刑人除了同情以外,也生起一種願心,希望自己能與死刑犯,或重刑犯作個別接觸,給予他們心理輔導,讓他們對人生、對生死、對未來、對生命能夠多一些了解,具備正確的人生觀,進而改造生命,發揮生命的價值。
於是我真的到土城看守所與死刑犯接觸了一段時期;香港也曾多次邀約我前往跟死刑犯交談,他們用直升機,送我到一座專門關死刑犯的赤柱監獄,為他們講說佛法。可惜,那時候我沒有想法,也不想讓受刑人受到二度傷害,因此就沒有打算把他們講述犯罪的過程記錄成書,不然,那也可以作為今日警界的參考,讓一些年輕人引以為誡,不要輕易的成為法律、法治下的犧牲品。
不過,在台北監獄的死刑犯蘇建和等三位年輕人,我倒是和他們多次的接觸,一直到二十餘年後,他們被判無罪釋放,還到佛光山來探望我,可見受刑人也有情義。
記得有一次,到花蓮監獄弘講,我一看,兩千多個十年以上的重刑犯都是年輕力壯的年輕人,我心中一時有感,就對他們說:「你們為什麼要犯案來受這樣子的重刑呢?假如你們當初跟我出家做和尚,我們的佛教一定因你們而光大。」我想,我要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希望。
在我講說多年之後,也感受到受刑人他們情義的成長。例如過年了,我偶爾會收到受刑人寄來紅包,在幾十年前,看起來只有二十元、三十元,但可以說彌足珍貴啊!
還有一次,我在火車上不得座位坐,突然有個年輕人站起來說:「師父,你坐。」我心裡正想:「怎麼這麼好?」他就說:「我在某某監獄聽你講過佛法。」所以,我對於監獄佈教也就更加地熱心了。
受刑人剛從監獄出來,一般社會人士都不太能接受他們,這會讓他們的心裡受到很大的創傷,甚至有可能重新犯案。所以我跟當時的法務部長廖正豪先生表示,我願意獻出兩個寺廟做為受刑人重新走入社會的「中途之家」。
因為他們在受刑期間,都受管理員命令式的教育,這不可以、那不可以,種種不能接受的管理,讓他怨恨在心。假如,在受刑人釋放前三個月、四個月,我們佛教讓他有緩衝的時間,讓他到寺廟裡來,寺廟給他可以這樣、可以那樣,可以喝咖啡、可以唱歌,甚至於可以回家探親,給他尊重、信心,消除心中的怨恨,讓他感覺到社會的溫暖,他重返社會就會心平氣和,社會、雇主也容易接受他們。我想他們離釋放時間不久,應該不至於再逃跑,在教育上也是非常有意義的。
但是廖正豪先生說,這牽涉法律上的問題太廣泛,又要通過立法,程序很多,當然,我的建議就胎死腹中了。
後來,馬英九先生擔任法務部長時,設立了吸毒者的治療所,因為熱心於這許多受刑人的苦難,我也在台南山上鄉的戒治所設立了一座佛堂,並派法師駐守,讓吸毒的朋友們,經過我們的佛法治療,幫助他們改過遷善,成效顯著。
然而,那時候政府只准許基督教在監獄宣教,後來,政府改變了想法,也讓佛教前往監獄宣講,因此就有了出家人、居士到監獄講說佛法,引導受刑人的人生觀;所以,民國四十二年起,我們雖然所學有限,也儘管當時出家人在台灣掛單不易,但由於監獄非常歡迎我們,因此到監獄去傳教,倒是非常容易。
這樣的因緣,監獄佈教成為訓練我應機說法的機會,我也就毫不推辭,從宜蘭監獄開始,到台北監獄、新竹監獄、花蓮監獄、女子監獄、軍中監獄,乃至全台灣各地的看守所、收容所,可以說無所不到,甚至明德戒治班等感化的場所,我都前去參與講說。
由於在監獄裡弘法佈教的因緣,我對於受刑人,總是特別給予他們信心和多一分關心。像端午節到了,我發動信徒買粽子送到監獄跟他們結緣;逢到中秋節,我也發動信徒購買月餅,去監獄裡與受刑人共度佳節。所以在早期,我應該也算是非常受監獄裡歡迎的講師之一,甚至政府聘任我為監獄教誨師。
講說多次以後,我對監獄裡的受刑人除了同情以外,也生起一種願心,希望自己能與死刑犯,或重刑犯作個別接觸,給予他們心理輔導,讓他們對人生、對生死、對未來、對生命能夠多一些了解,具備正確的人生觀,進而改造生命,發揮生命的價值。
於是我真的到土城看守所與死刑犯接觸了一段時期;香港也曾多次邀約我前往跟死刑犯交談,他們用直升機,送我到一座專門關死刑犯的赤柱監獄,為他們講說佛法。可惜,那時候我沒有想法,也不想讓受刑人受到二度傷害,因此就沒有打算把他們講述犯罪的過程記錄成書,不然,那也可以作為今日警界的參考,讓一些年輕人引以為誡,不要輕易的成為法律、法治下的犧牲品。
不過,在台北監獄的死刑犯蘇建和等三位年輕人,我倒是和他們多次的接觸,一直到二十餘年後,他們被判無罪釋放,還到佛光山來探望我,可見受刑人也有情義。
記得有一次,到花蓮監獄弘講,我一看,兩千多個十年以上的重刑犯都是年輕力壯的年輕人,我心中一時有感,就對他們說:「你們為什麼要犯案來受這樣子的重刑呢?假如你們當初跟我出家做和尚,我們的佛教一定因你們而光大。」我想,我要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希望。
在我講說多年之後,也感受到受刑人他們情義的成長。例如過年了,我偶爾會收到受刑人寄來紅包,在幾十年前,看起來只有二十元、三十元,但可以說彌足珍貴啊!
還有一次,我在火車上不得座位坐,突然有個年輕人站起來說:「師父,你坐。」我心裡正想:「怎麼這麼好?」他就說:「我在某某監獄聽你講過佛法。」所以,我對於監獄佈教也就更加地熱心了。
受刑人剛從監獄出來,一般社會人士都不太能接受他們,這會讓他們的心裡受到很大的創傷,甚至有可能重新犯案。所以我跟當時的法務部長廖正豪先生表示,我願意獻出兩個寺廟做為受刑人重新走入社會的「中途之家」。
因為他們在受刑期間,都受管理員命令式的教育,這不可以、那不可以,種種不能接受的管理,讓他怨恨在心。假如,在受刑人釋放前三個月、四個月,我們佛教讓他有緩衝的時間,讓他到寺廟裡來,寺廟給他可以這樣、可以那樣,可以喝咖啡、可以唱歌,甚至於可以回家探親,給他尊重、信心,消除心中的怨恨,讓他感覺到社會的溫暖,他重返社會就會心平氣和,社會、雇主也容易接受他們。我想他們離釋放時間不久,應該不至於再逃跑,在教育上也是非常有意義的。
但是廖正豪先生說,這牽涉法律上的問題太廣泛,又要通過立法,程序很多,當然,我的建議就胎死腹中了。
後來,馬英九先生擔任法務部長時,設立了吸毒者的治療所,因為熱心於這許多受刑人的苦難,我也在台南山上鄉的戒治所設立了一座佛堂,並派法師駐守,讓吸毒的朋友們,經過我們的佛法治療,幫助他們改過遷善,成效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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