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通訊社

河北曲陽白石佛教造像研討會3月26日舉行第三場發表，日本大阪大學教授藤岡穰發表「河北白玉像與曹仲達風格」、白鶴美術館研究員田林啟探究「從白鶴美術館藏白石台座看北齊河北地區佛像造像的面貌」、覺風佛教藝術中心研究員簡佩琦「試論河北曲陽『雙身』造像」，由台南藝術大學副教授潘亮文主持。

藤岡穰首先以京都知恩院「阿彌陀淨土圖」裡佛陀像與菩薩像，服飾紋路表現的兩款差異，說明曹仲達與吳道玄兩者風格。誠如《圖畫見聞志》中對曹氏風格的評價「曹之筆，其體稠疊而衣服緊窄」，稱作「曹衣出水」，與服飾下擺有力地左右飄動被稱為「吳帶當風」的吳道玄風格兩者不同。

藤岡穰將注意力置於宋代繪畫和雕刻作品中呈現出的服飾與身體的纏繞關係上，集中探討如蛇形的衣角及下擺有力地左右飄動這兩種表現方式。指出有必要將石家莊市幽居寺發現的天保7年（556）高睿造三佛等視作曹氏風格典型代表的可能性。並重新考察河北發現的白玉像和青州市龍興寺遺址發現的石雕像，當時有著豔麗色彩的雕像，應是通過色彩來表現「稠疊」的衣紋效果。藤岡穰認為，正是經由各式各樣的裝飾性的服飾褶皺表現，曹氏風格才得以顯現。

色彩和立體感是北齊時代白石造像的一大特色，田林啟表示，現藏白鶴美術館藏的一尊白石台座，兩者的技法水準上都達到了一定的高度，製作於北齊武平元年（570年），透過銘文所載可知為儲宮幸福祈願。白鶴台座上與淨土思想有關的是蓮花包裹著的人面圖形，還有蓮花、香爐、獅子、畏獸，皆施以綠青、群青、朱、金箔，色彩豔麗描繪細緻，畏獸和獅子的面部使用墨線，充滿西方文化的活潑與靈動。雖然東魏、北齊王朝與西方沒有直接交涉，但是《北史》曾記載前往北齊的使者被西魏捉住，其中有240個西域商人，這表示期間文化產生交流。田林啟認為白鶴台座等作品因為收藏於日本，可能被學者忽略未受關注，期能提出作為新的研究出發點。

河北曲陽地區所產的漢白玉造像中，出現特殊的「雙身」造像，雙佛、雙思惟、雙菩薩。其中只有「雙佛」有《法華經》記載為「二佛並坐」，至於雙思惟與雙觀音，佛經中未能找到相對應的菩薩像。簡佩琦針對雙佛、雙思惟、雙菩薩的造像型態與銘文進行探析，發現這些造像特別重視整體設計感，在設計意識影響下，原本單尊的思惟像與觀音像受到「二佛並坐」的影響，而產生出創意的雙思惟與雙觀音。而雙觀音固定的尊像站姿，也回頭影響到二佛並坐，出現了二佛並「立」；雙思惟的對稱設計，也進一步影響到雙觀音與雙佛的整體造像型態。

簡佩琪將此現象視為當時的文創設計，雖然造成一時的盛行，多數以白玉佛、白石佛命名，代表多數人不清楚所造為何種佛像，然而，佛像畢竟非一般商品，最終除了符合經典的雙佛像，其餘雙思維、雙觀音就僅止於曇花一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