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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7月15日 星期三
星雲大師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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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大師全集》【傳記】 百年佛緣──文教篇.我的文字編寫因緣4-3

【作者:佛光山開山祖師星雲大師】 2026-07-01
文字編輯工作是會讓人上癮的,而我更樂在其中。在宜蘭弘法時,我除了幫忙當地的《國光雜誌》、《宜蘭青年》寫稿之外,自己又編印了一份《蓮友通訊》,每半個月一期。當時,委託一位家裡開設中華印刷廠的青年吳天賜幫我印刷,後來因為這份通訊的關係,度了他跟隨我出家,他就是後來佛光山的第二代第四任住持心平和尚。

說來,我對帶動台灣出版界的進步,應該有些許的貢獻。例如,朱橋先生幫我編輯《覺世》和《今日佛教》的才華,為《幼獅雜誌》所欣賞,就把他請去擔任主編。當時我建議他標題做大一點,字不要排得密密麻麻,結果,一出版就引起震撼,當時很多雜誌也隨之跟著改頭換面,為台灣雜誌的編輯掀起大大的改革運動。

熱愛編輯 志在弘法

我初到台灣來的時候,有一份《今日青年》雜誌,是仿當時《今日美國》雜誌而創辦的。當時,中興大學教授錢江潮先生(後來擔任台北市政府人事室的主任),因為我經常投稿,特地到中壢來看我,要我去做該雜誌的編輯。

我跟他說:「我要做和尚。」他就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到了這個時候,和尚也要愛國。」我回答他:「我連和尚都做不好了,其他的事還能做得好嗎?」我仍然堅持做一個和尚。就好比古德有一首偈云:「昨日相約今日期,臨行再三又思惟,為僧只宜山中坐,國士宴中不相宜。」雖然拒絕了他,但我後來還是經常幫他撰文寫稿。

那時候為什麼那樣喜歡寫文章、歡喜編輯呢?又沒有稿費可以拿。我完全是基於護教。例如:名伶顧正秋在永樂大戲院演京劇,內容有對佛教不利的地方,我就寫了一封〈致顧正秋小姐的公開信〉,跟他抗議,也不管他的背景是任顯群還是蔣經國。

曾有記者問過我,為什麼熱愛文字編輯,終身不輟?因為文字是生生不息的循環,是弘法的資糧,人不在,文字還在。一個人因為一句話而受用,這輩子,乃至下輩子,都會對佛教有好感。透過文字媒介,不只是這個時代,不只這個區域的人,都可以接觸到佛陀偉大的思想,幾千、幾萬年以後,此星球、他星球的眾生,也可以從文字般若中體會實相般若的妙義。

好比,我從1962年開始提倡「每月一經」,將艱澀難懂的經文,採新式標點符號,加以分行分段編輯,如普通小說體裁一般,使得佛法能普遍為社會大眾所接受。後來,我繼續創辦《普門雜誌》,以普遍化、生活化、藝文化、趣味化為宗旨;在發行二十餘年後,2000年時,就轉型到馬來西亞發行了。

曾經獲得優良圖書金鼎獎的《佛光大辭典》,於1978年起開始編撰,耗費了十年的時間才終於問世。在此之前,1977年我發起成立「佛光大藏經編修委員會」,以編撰現代佛教聖典為目標。春去秋來,佛光山編藏的工作已接近四十年,總共完成了《阿含藏》、《禪藏》、《般若藏》、《淨土藏》、《法華藏》等,共一百九十八冊。我想,等到十六部藏全部完成時,應該也有千冊左右了。

如今,隨著科技進步,《佛光大辭典》及《佛光大藏經》也都發展出電子版,以方便攜帶保存,並且易於查詢檢索、比對。

2000年,佛光山啟動了《世界佛教美術圖說大辭典》的編務工作,歷時十餘年,終於在2013年出版。當年,我叫如常法師編輯這部圖典時,問他需要多少錢,他說大概需要一千萬。我就將《浩瀚星雲》這本書所得的版稅一千萬元,悉數給他做為編務行政費用。可見我們並不是光口頭叫人家做,自己也要先有所行動才行。

這一部二十鉅冊的《美術圖典》出刊後,對建築界、藝術界、教育界、工藝界,應該都會有相當的貢獻;尤其在佛教的歷史上,透過這許多藝術的呈現,讓世人知道,佛教對全世界文化的影響,是抹煞不了的。

《世界佛教美術圖說大辭典》華文版出刊後,英文版也正在努力編寫中,預計2014年問世。感謝來自世界各地許多友人如美國、日本、韓國、新加坡、馬來西亞、冰島、丹麥等,尤其中國大陸給予我們的支持最多,都先在此說聲謝謝了。

除了上述大部頭書籍的編纂工作,為了鼓勵佛學研究,早在1976年,我就創辦了《佛光學報》,佛光山文教基金會創會之後,每年也出版一本論文集;接著自2001年起,由滿果法師主編《普門學報》,每兩個月一期,整整編了六年;每期我也參與其中,貢獻自己一篇文章。

白話經典 普及流通

除了《普門學報》,我還邀約兩岸的佛教學者共同將經律論中重要的著作,做有系統的整理,翻譯成白話文,在1997年出版了一百三十二冊的《中國佛教經典寶藏精選白話版》。這是因為在長久的弘法過程中,經常有人告訴我,他沒有學佛的原因,是因為他看不懂佛經,假如有一本白話文的經典,那他學佛就不難了。為此,我就一直有心想要替佛教編輯一部白話經典。

可是,佛學的翻譯是非常困難的,無論翻譯成英文,或是翻譯成日文、韓文、西文、法文、德文等,不管翻譯哪一國文字,都相當不容易,甚至連文言文的佛經要翻成白話文,也是一樣不簡單。

例如,每一部佛經的開頭都有一句「如是我聞」,光是這一句話,要把它譯成白話文,就讓我煞費周章,思考怎麼樣把它說得讓人懂而又不失原意。

後來我發覺到,只有譯成「《金剛經》是我阿難聽佛這樣說的」,或者是「《法華經》是我阿難親自聽佛這樣說的」,才比較符合原來的意思,這確實是花了我許多的時間思索,才敢這麼斷然決定。

因為要讓人懂得經典的內容,只有像鳩摩羅什大師那樣的意譯,才比較容易讓人明白。中國佛教史上四大翻譯師中,尤其以玄奘大師和鳩摩羅什大師最為特出。他們一位是直譯,一位是意譯。羅什大師的意譯經典,如《阿彌陀經》、《法華經》、《金剛經》、《維摩詰經》等,因為文字暢通,讀誦容易,普遍較為大眾所接受,流傳也比較廣泛。而玄奘大師雖然也翻譯過《金剛經》等,但都不流傳了,為什麼?意思雖然到口,但誦讀起來困難,也就少為大家所熟知了。

因此,我曾經請依空法師、吉廣輿夫婦把我的意思帶到大陸去,邀請學界幫忙翻譯佛經;我也請慈惠法師到北京和那許多學界多次溝通,而有現在我們看到由海峽兩岸一百二十位作者所翻譯的《白話經典寶藏》。(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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