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創作 忠義傳家 讀星雲大師為新書《雲水歐洲 - 走入華嚴世界》寫的推薦序
【作者:文化評論家 林祖強】 2019-01-14
星雲大師弟子,佛光山海外巡監院院長、歐洲總住持滿謙法師今年一月出版了一本紀錄在歐洲各地弘法心得的專著, 題為《雲水歐洲 - 走入華嚴世界》。
 
這本書值得在佛光山傳承的思路里認真研究。佛教在2000多年的歷史里起承轉合,薪火相傳,在有的時期興旺, 在有的地區衰落。在二十世紀後半葉和二十一世紀前二十年裡,星雲大師將佛光山的人間佛教發展成與全球人民同呼吸、共命運的世界主流宗教中有代表性的、有發言權的新生力量,為中國佛教的全球化發展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在嘆為觀止的同時,人們會關心這種發展有沒有可持續性? 佛光山國際弘法的可持續性對國際社會的共同關切有什麼樣的意義 ?
 
佛陀的生命是有限的,慧命是無限的,今年92歲的星雲大師的生命也是有限的。可持續性意味著星雲大師的弟子們的承前啓後, 繼往開來。
 
為因地制宜和與時俱進地弘法而創造性地開拓, 前提是忠實於佛陀本懷,前提是繼承星雲大師的衣鉢,更具體地說,佛光山傳承要以星雲大師的佛教思想為核心。
 
在傳承的思路裡研究《雲水歐洲 - 走入華嚴世界》這本書非常關鍵。這本書以夾敘夾議的方式將佛光山從星雲大師到慈莊、依照、妙祥、 滿謙等幾代法師前赴後繼到歐洲弘法建寺的經過,將歐洲佛光山的現狀和對未來的展望,在生活細節裡,在日常的香火裡,娓娓透露給大家。敘述人是滿謙法師,推薦人是星雲大師。這裡面師徒間的一唱一和,一來一往,讓讀者瞭解到什麼是人間佛教的真諦,什麼是原汁原味的正宗和正道,什麼是傳承的參照。
 
《雲水歐洲 - 走入華嚴世界》這本書的正文和推薦序,讓我們看到 : 佛光山人間佛教精神的傳承是在星雲大師和弟子間,在理論和實踐的雙重軌道上,手把手的扶持、指點下進行的,並且還讓大眾觀摩,起到廣泛和深入的教育作用,及時避免偏差,確認典範,為日後行佛的創新打下讓社會放心的、端正而堅實的基礎。
 
不言而喻,佛光山傳承的關鍵是對星雲大師的人間佛教的精準理解。 星雲大師高瞻遠矚,為法脈的延續準備了365冊的《星雲大師全集》。在 《貧僧說話的回響》這本書裡,徒眾和信眾對星雲全集裡的濃縮版精要《貧僧有話要說》發表了各自在閱讀之後的理解。
 
我們從一個典型例子裡可以洞察傳承中問題導向的重要性。《貧僧說話的回響》這本書中有一篇感想是以委屈論作為問題導向的。 這篇文章問道 「大師瞭解你嗎 ? 大師瞭解你,因為你受的委屈批評,他受的是這幾百倍: 你覺得困難的,他已從千苦萬難中走來。。。」
 
委屈是什麼意思 ? 委屈指的是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心裡難過。作者以受委屈作為立足點、作為出發點來看世界,來解讀星雲大師,把做人做事看成千苦萬難。
 
可是如果我們仔細聽星雲大師在2018年10月國際佛光會世界會員代表大會上的講話,我們一定會對他的人生觀印象深刻,這不是千苦萬難的委屈人生,星雲大師說,「人生很快樂, 很有意思」。
 
那麼怎麼樣才能快樂呢,在1992年10月的日記中,星雲大師寫道 :凡事只要在心甘情願下,工作起來不但不覺累,反而會很快樂,因忙中無是非,忙中無煩惱,忙的定義是快樂。
 
如果對照星雲大師《貧僧有話要說》的原文,我們可以在《星雲大師全集》真誠的告白 - 我的最後囑咐》中讀到:「我一生,人家都以為我創業艱難,事實上我覺得非常簡易, 因為集體創作,我只是眾中之一。。。」
 
所以,星雲大師的佛教人生不是「千苦」, 而是快樂;他的佛教事業不是「萬難」,而是非常簡易。委屈論和千苦萬難是誤讀,而誤讀容易造成傳承的偏差。
 
以委屈論為問題導向來理解星雲大師的理念,就像在一個需要用顯微鏡來觀察的微觀環境里來看需要用天文望遠鏡來捕捉的宏大星空,格局是不兼容的。星雲大師的原文已經把委屈論的實質機理和預後講得很透徹了。
 
星雲大師說,「世間的人事各有所執。。。在教義上實踐理念各有不同,無可厚非,但如果在人我是非上較量,那完全不能契合佛心」。。。對人間佛教弘法事業方法有所不滿意的,所謂「我執已除, 法執難改」,要另立門戶, 我們也要有雅量接受這種佛光的分燈法脈。只要對宗門沒有傷害,不要給予排擠,還是要給予包容」。
 
星雲大師希望未來佛光山僧團的發展要在一個有集體共識的,可以與時俱進的遊戲規則裡運作。他對可能出現的不能達成集體共識的狀況也給予了有前提有條件的包容預案。
 
避免和糾正問題導向的偏差、格局的偏差,不僅要有直接的針對性,更要通過推薦在對人間佛教的精準理解下具有典範意義的行佛案例來具體地闡釋《星雲大師全集》里、《貧僧有話要說》里人間佛教的精髓,傳承的核心。星雲大師推薦滿謙法師講述歐洲弘法的歷史的新作《雲水歐洲 - 走入華嚴世界》的意義也就在這裡。
 
他的這種具象的引導,有一種神仙化身的超脫感。這種超脫感幫助讀者們,也幫助立足委屈論的執迷的修行者, 在行佛的道路上要學會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而不是把牛皮看穿仍在霧裡看花。
 
推薦序的寫作時間是2018年11月6日,地點在佛光山法堂開山寮。在推薦序中,星雲大師點出了新書的作者滿謙法師的身份 「徒眾滿謙,承擔海外巡監、歐洲總住持的重任」。
 
他向讀者介紹說,滿謙法師「致力於國際宗教交流,曾出席梵蒂岡宗教會議,是會中唯一女性宗教人士代表,展現佛陀教化平等的精神。他協同佛光會世界總會秘書長覺培、佛光山加拿大總住持永固、東南亞總住持覺誠法師等徒眾,於紐約聯合國總部發表佛教對女性平等、平權的看法,受國際人士矚目。
 
細讀星雲大師的推薦序,讀者立刻體會到什麼是星雲大師的問題導向 。他評價弟子滿謙法師是以凝聚力為問題導向的。
 
他說「尤其他在歐洲宏法多年,成績斐然,凝聚僧信二眾,帶領佛光人建設法華禪寺, 成為歐洲佛光山總部,也是歐洲最重要的中國佛教寺院之一,所舉辦的弘法、修持活動、接引的信眾不計其數」。
 
星雲大師對滿謙法師的新作的點評和推薦就是在老人家「法幢不容傾倒, 慧燈不可熄滅」,「期願大家未來都能在人間佛教的大道上繼續精進」的傳承背景裡很用心地完成的 。
 
在佛教歷史上生生不息的傳承中,上根隨法。不僅要教法,還要證法,不僅要學佛,還要行佛。行佛裡的隨法、證法的力度和弘法的範圍、 弘法的深入緊密相連。 所以星雲大師有個心願: 「佛光普照三千界,法水長流五大洲」。
 
為《雲水歐洲 - 走入華嚴世界》寫的這本書的推薦序是星雲大師自己的全集編纂工作的一個延續,他在用自己最後的傳燈力量,明示後人什麼是傳承方向上的精准, 而這種精準是忠義傳家的保證。
 
大千世界,社會各界為什麼對會對星雲大師全集發行之後通過推薦序的形式,手把手的、具體的、可操作的、檔案性的、有借鑒意義的人間佛教傳承的示範感興趣 ? 為什麼對星雲大師對《雲水歐洲 - 走入華嚴世界》這本書「有弘法的典範,有歷史的新頁, 有行佛的足跡」的評語感興趣 ?
 
歸根到底,人們在觀察佛光山能不能持之以恆地在國際社會共同的關切上發揮作用。當今世界由於1% 的人口壟斷了和剩餘的99%的人口的財富資源的總和一樣多或更多的財力,世界各區域間難民激增,區域內平民百姓在生計的壓力下有將財富分配規則改良的目標演化成財富分配革命的傾向,抗議浪潮越來越有暴力傾向。當梵蒂岡的教宗方濟各在譴責少數人的貪婪的時侯,佛光山的星雲大師的「同體共生」和「利和同均」等書法墨寶在歐洲議會和英國國會相繼展出。在融合、整合與合作的姿態中,佛光山與世界各宗教的互動在各個層面,無論是高雄,還是巴黎、倫敦,越來越頻繁,愛與慈悲的呼聲、和平的呼聲在跨宗教的和聲中越來越響亮。這是佛光山在國際舞台上最有能見度、最能體現佛陀本懷與星雲大師人間佛教起承轉合、生生不息的傳承裡透露出的宗教正義感。
 
在佛光山的傳承進程裡,整合、融合與團結合作的問題導向讓世界對未來佛光山參與世界跨宗教合力面對人類現實關切感到放心。
 
《雲水歐洲 - 走入華嚴世界》這本書在整合論、團結論的問題導向裡詳細敘述了與世界其他主流宗教聯誼互動與合作的經歷,因為整合、融合與攜手合作,才有了星雲大師在推薦序中贊賞的結果。星雲大師也特別提到作者滿謙法師與覺培、永固、覺誠等法師的攜手合作,很具體地對他在「真誠的告白 - 我的最後囑咐」中提出的要「凝聚共識,讓大家有團聚的向心力」作了有典型意義、有實證基礎的闡釋和教導。
 
在融合、整合與團結合作的問題導向裡細讀星雲大師全集,把星雲大師全集作為傳承的工具,把星雲大師為他選擇的弟子們的著作寫的推薦序作為進一步深入理解人間佛教精髓的輔導教材,可以化解委屈論。在題為《真誠的告白 - 我的最後囑咐》的文章中,星雲大師說「你們也應該學習受委屈」,因為「世間難以論平等,我們要把它創造成和平,美滿的人生」。 這裡星雲大師不是說他自己受到什麼委屈,不是用委屈作為問題導向來看世界,沒有用委屈來作為出發點去面對困難,沒有把委屈當成世界觀,而是在說「集體創作的精神,要永遠的,無怨無悔的堅持下去」。實際上他說的是要心胸開闊,不要把委屈放在心上,這才叫學習「受」委屈。
 
佛光山的高僧宗長心保和尚在談「貧僧有話要說」時與大眾分享他的覺悟時寫道:心境不同,世界也不同。另一位高僧慧昉法師在領悟《貧僧有話要說》時表示:人事問題,針對師兄弟,我必須「共創藍海,取得共贏」。面對信眾,我必須要有「互動交流,共創興隆」。 面對學生,我要有「以人為本,聚眾攝眾」。星雲大師的弟子們這種格局,這種智慧,這種積極的覺悟力量,讓我們看到融合、整合與團結合作的問題導向的潛力和主導力 , 讓大千世界,社會各界放心地看到佛光山新一輩的高僧們對傳承責任的理解。心保和尚和慧昉法師將星雲大師的教誨內化成包容和團結的大格局,讓百花齊放萬紫千紅的行佛特色,放在星雲大師放眼未來的弘法藍圖里,皆大歡喜。

對星雲大師的信仰傳承,佛光山的忠義傳家,只有在融合、整合與團結合作的問題導向里來實踐,大眾一心,齊心協力,才能讓世界看到佛光山未來與世界各宗教攜手以精神的合力來面對世界的關切。這就是病中的星雲大師為滿謙法師《雲水歐洲 - 走入華嚴世界》這本書親筆寫的推薦序的典型性示範和指導意義。這不僅針對滿謙法師和歐洲弘法,更是星雲大師對心保和尚和慧昉法師等佛光山全體僧眾的勉勵, 他希望弟子們和他一樣,在行佛中體會人生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