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士毅:用美好心意與世界相聚
【人間社記者 陳玲芳 高雄大樹報導】 2018-11-13
  • 圖說:懂得如何用愛修補,「放心去飛,放心才飛得好」是媽媽說過最讓他感動的一句話。 人間社記者曾巨宏攝

  • 圖說:「如果走進五觀堂聽演講前,你不認識楊士毅這個人,相信大家聽完他的故事,就會愛上這個靠自己美好心意,成功翻轉人生的放牛班小孩」。 人間社記者曾巨宏攝

  • 圖說:「唯有心,能夠改變環境的匱乏。」佛陀紀念館邀請知名剪紙藝術家楊士毅,擔任名家講座的演講者。 人間社記者曾巨宏攝

「唯有心,能夠改變環境的匱乏。」知名剪紙藝術家楊士毅受邀前往佛陀紀念館,擔任11月11日「2018年國際書展暨蔬食博覽會」名家講座的演講者。引言人佛陀紀念館館長如常法師表示,希望藉由他的人生際遇和創作歷程,帶領聽眾重新感受內心世界,「如果走進五觀堂聽演講前,你不認識楊士毅這個人,相信大家聽完他的故事,就會愛上這個靠自己美好心意,成功翻轉人生的放牛班小孩」。

「我從小很爛、很笨,被打被罵被看不起,有10年的時間寄人籬下,是個沒有希望的小孩。而且,這樣的『爛』不只1、2年,而是爛了20年。」頭綁隨性馬尾,來自台南的藝術家楊士毅,笑容爽朗、談吐幽默,一上台就分享他大學時期的攝影創作,黑白對比、陰鬱沉重的風格,與其成名後的剪紙作品,風格大相逕庭。他不諱言,從小在一個龍蛇雜處的環境下長大,自身不受尊重,甚至飽受羞辱,讓他在成長期間累積了許多怨恨和憤怒,以致成年後總是不斷自問「我要做什麼?」同時試圖在這個世界尋找自己的「位置」。

喜歡別人叫他綽號「阿貴」的楊士毅說,他絕不是全台灣最會剪紙的人,但只要一站到台上,就會希望自己能夠成為「最會說故事」的人,因為這就跟他為APPLE店創作「有閒來坐」裝置藝術的理念相同,主軸是想要表達「善意」、「相聚」、「分享」的概念。阿貴不失感性地說:「人跟人相處的方式,決定了世界的面貌。」只要你將關心的人放在心上,並把心裡的話傳達出去,就能帶給這個世界美好的風景和力量。

身兼導演及剪紙藝術家雙重身分的創作者,楊士毅去年為蘋果在台北101的直營店,創作長達75公尺的「有閒來坐」剪紙裝置藝術,綿延大樹輕柔環抱來往行人,令人印象深刻。當時打破全台最長剪紙藝術的他,表示自己其實也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追尋,才發現:真正「匱乏」的其實不是環境,而是自己的「心」。所幸,匱乏的童年沒有阻擋他,反而幫助他成為一位更細膩貼心的人。

他特別感謝母親的教誨,儘管母子之間曾經因為自己「不快樂的童年」,而有長達10年的裂痕,但他投身藝術創作後,懂得如何用愛修補,「放心去飛,放心才飛得好」是媽媽說過最讓他感動的一句話。「家是最美的發光體」,去年他為台北燈節創作剪紙裝置藝術〈家〉,就先發想「家裡給你最感動的一句話」是什麼,從數百封中選了20句。

他還記得,農曆年展覽期間,他帶媽媽去看自己的作品,巧遇一對老夫妻在「去幸福吧,我們就在這」剪紙作品前拍照,說是要傳給剛結婚的孩子看。他陪母親一一瀏覽「爸媽永遠愛你,你不是一個人」、「我們什麼都不會,但我們會一直陪著你」、「世界很複雜,但你要保持善良」、「累了就回來」,直到媽媽站在「娘家還在」四個字面前,突然掩面哭泣,因為外婆去年離世,母親感傷地說:「媽媽的娘家不在了」,他有點不知所措,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擁抱母親,小聲對他說:「沒關係,阿嬤不在了,換我幫你惜(疼)」。

11年前,楊士毅透過舞蹈家林懷民提供的「流浪者計畫」,獲得贊助前往黃土高原進行藝術創作旅行的機會,他看見一位生活困苦的大娘坐在炕上,墊著一塊磚頭作畫。這個畫面令他當頭棒喝,決心不再浪費時間「跟環境討價還價」,發願創作也要時時刻刻「把別人放在心上」,而剪紙就是他傳遞祝福的方式。

「別人的精采,不如自己的幸福。」楊士毅提醒社會大眾,每個人都是從「家」裡出社會,因此只要不忘記回家、照顧體貼自己的家人,就是對社會最好的付出。他也鼓勵父母,不要怕給孩子「辛苦一點」的環境,因為唯有在困境中,孩子才會「想方設法」,而這就是「創意」的來源,也是培養解決問題、轉換環境的能力,更是面對未來最重要的能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