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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博物館

〔紙上博物館〕故宮博物院 筆墨見真章

【人間社 胡琇媚 台北報導】 2021-02-01
橘子象徵吉利,在中國傳統節慶中,柑橘類水果有吉慶的意涵。國立故宮博物院因應新春年節,當期書畫展《筆墨見真章》,以「橘」為主題,展出王羲之〈奉橘帖〉等名家墨寶;展廳的集字牆,更蒐集不同字體的「橘」字,饒富趣味。

位於台北市外雙溪的故宮博物院,不僅典藏大量中華文物瑰寶,博物院旁的「至善園」,則是仿宋代建築的中國傳統庭園;園中多處以王羲之筆下的景點命名,充滿思古與穿越的趣味,感受古典園林的氛圍。

新春期間,故宮博物院書畫展《筆墨見真章》,展出上自四世紀(晉朝)王羲之〈奉橘帖〉,下至民國初年余紹宋〈行書江南篇〉等歷代名家作品,書體涵蓋篆、隸、楷、行、草,可謂橫跨時空,各體兼備,從中也可以一窺古代文人的生活。

其中,〈奉橘帖〉是王羲之贈送友人橘子所附的手札。文末有「奉橘三百枚,霜未降,未可多得」等字句,意思是:「為您奉上三百顆橘子,目前還沒有下霜,並沒有太多收穫。」相傳〈奉橘帖〉在唐代就很有名,詩人韋應物的詩句:「書後欲題三百顆,洞庭更待滿林霜。」用的就是王羲之〈奉橘帖〉的典故。

故宮博物院書畫處助理研究員方令光表示,「橘」在中國文化裡是一種重要的象徵,屈原的〈橘頌〉托物言志,讚美橘樹「受命不遷」,喻自己受機謗仍忠貞專一,因此「橘」成為堅貞不渝、不同流合污的象徵,宋代蘇軾的〈楚頌帖〉正是呼應屈原之作。

方令光指出,〈楚頌帖〉是蘇軾有意在陽羨(今江蘇宜興)買一小園種橘、築亭,因屈原作〈橘頌〉,計劃將亭子取名「楚頌」,隱含向屈原致敬之意。後來蘇軾「志竟不遂」,但〈楚頌帖〉卻流傳於世。此帖通篇行書,字體大小錯落、章法自然,是乘興而書的佳作。

這檔以「橘」為線的《筆墨見真章》,串起王羲之、蘇軾、米芾、趙孟頫、文徵明、董其昌、黃道周、鄭燮、劉墉等歷代名家作品,每幅作品至少都有一個「橘」字,透過五個書法藝術領域:「臨摹與學習」、「向大師致敬」、「帝王之書」、「館閣體與個性派」及「真偽」,呈現一場雅俗共賞、老少皆宜的跨時空展覽。

學習書法首重臨摹,「臨」是依原作照樣書寫,「摹」是將紙放在原作上勾描。古人用「摹」翻刻碑帖,碑帖流傳後成為「臨」的對象,這次策展人巧妙的把王羲之〈奉橘帖〉刻本,以及王澍臨王羲之〈奉橘〉的作品並列,呈現文人繼往開來的藝術傳承脈絡。

「向大師致敬」除了臨帖之外,還有諸如清朝大學士劉墉〈書洞庭春色賦〉等作品,劉墉以自己的風格,重新詮釋蘇軾作品〈洞庭春色賦〉。劉墉被稱為「濃墨宰相」,他的筆觸圓滾豐厚,中宮寬闊、橫細豎粗,是脫胎自顏真卿的獨特書法風格。

帝王的書法與品味,對書壇具有重大影響,「帝王之書」展出唐高宗〈李勣碑〉、宋太宗〈晏子帖〉及清高宗(乾隆)〈臨米芾苕溪詩帖〉。其中,乾隆以行書臨摹米芾的〈苕溪詩帖〉,相較於米芾原作,字體顯得端正,筆觸承襲明代董其昌。

「館閣體」又稱「台閣體」,四平八穩、端正優雅,以呈現國家氣象為主,是官場流行的書法風格,包含楷、行、草書體。清初汪由敦〈書御製雨詩一律〉,通篇運筆徐然、線條一絲不苟,具楷書氣息,體現清代館閣體的潮流與水平。

「個性派」作品收錄明末黃道周〈萬籟此俱寂賦〉、清代揚州八怪之一鄭燮(鄭板橋)〈秋登宣城謝眺北樓詩〉。黃道周融合隸書筆法,多方折,少圓轉,筆意抒發悽愴,雖然筆法不多作變化,但令人感受果敢、凝練的氣息。鄭燮錄李白詩作,通篇夾雜行書、草書,並摻入篆、隸筆法,個性表現強烈,強化作品的躍動感。

中國書法源遠流長,明代陸一岳著有《諸體篆書冊》計60開,每開用不同篆體書寫朱松(號韋齋)所做的七言絕句,前為篆體本文、後附隸書釋文。這次展出的〈玉箸篆〉是細長風格的字體,源自秦代李斯省改大篆而來。拉長的結構筆畫粗細相同,中鋒運筆特色藏頭謢尾、線條光潔,首尾兩端圓頭圓尾,作品既秀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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