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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博物館

〔紙上博物館〕內灣林業展示館 木馬承載樟腦香

【人間社記者 葉淑美 新竹報導】 2020-11-30
內灣擁有豐富的林業資源,早在清朝時期,墾民就在內灣搭建樟腦寮,提煉樟腦油、腦砂。雖然樟腦屬於低經濟作物,但日治時期卻是重要的戰略物資。位於內灣老街的林業展示館,可引領民眾對內灣林業文化有深一層的認識。

內灣位於新竹縣橫山鄉,春天櫻花開滿鐵道旁,初夏油桐花簇滿山頭,秋天野薑花香四處飄,冬天油羅溪畔芒花開,這座美麗的客家山城,有知名的內灣老街與吊橋、美味的野薑花粽等特色,而老街最熱鬧的中心點,就是內灣林業展示館。

內灣林業展示館原屬於日治時期「台灣總督府專賣局新竹支局內灣監督所」,現址為倉庫改建而成,由於樟腦屬於戰略物資,因此過去提煉樟腦油是需要執照的。

墾民在樟樹林附近搭蓋的工寮,就稱作「腦寮」;熬煮樟腦的設備叫「腦灶」;從事樟腦油提煉的壯丁,就稱為「腦丁」。

執照是依灶數發放,每10個灶算一份,並作為區域命名,例如十份寮,就表示這個地方有100個提煉樟腦油的灶。

樟腦油的提煉過程,全程以人工完成,首先由「腦丁」將樟木鋸斷,扛回「腦寮」處理區刨削成片,再放入「腦灶」裡,經踩踏密實後,再經過蒸煮,將樟腦油蒸餾出來,冷卻後即形成白色的腦砂;蒸煮過後的木頭殘渣即為「腦灶」的燃料,一點都不浪費。

二戰結束後,日治時代的「台灣總督府專賣局新竹支局內灣監督所」,改制為「台灣樟腦局新竹辦事處內灣監督所」,樟腦製品也僅剩驅蚊蟲或除臭等常見用途。

民國41年,因樟腦局撤銷,改制為「新竹山林管理所竹東分所內灣工作站」;民國49年改組為「竹東林區管理處內灣工作站」。民國78年林務局改隸為公務機關,變更為「新竹林區管理處竹東工作站內灣駐在所」。民國92年,再轉型為具有教育休閒的「內灣林業展示館」,門楣上還保留「林務局內灣工作站」字樣。

民國20-30年,日本政府發現內灣有提煉焦炭的煤礦脈線而進行大量開採,也因此推動內灣鐵路的鋪設,同時造就內灣林業的輝煌時代,但是在機器化之前,還是採人力運輸為主。

在林場,將原木拉下山的載具稱為「木馬」,一個木馬最重可以拉1000公斤以上的原木。早年,天剛微亮,拉工就要將木馬扛在肩上往山裡走,到達目的地之後,就將超過10呎長,重量上千公斤的原木固定在木馬上,用肩膀上的麻繩拉著木馬,沿木馬道下坡。

拉木工人順著山勢將原木拉下山,以臀部當煞車,相當費力,因此通常以30-40歲的壯丁為主力。拉工從前輩的教導及經驗累積中,知道要如何利用迴轉空間轉彎、如何跳車才不會受傷;一旦翻車,要往哪個方向跳開,才能保全生命。因為原木動輒上千公斤,稍有不慎,非死即殘,是一項勞力密集而危險的工作。

原木經工人砍伐後,在原地造材,鋸成規格化的木材,再用集材機將原木拉到運材路線上。在人力時代,只能靠木馬運材,後來進化成台車運材,也就是簡易的鐵道運送,增加了安全性。

民國40-60年代,山林產業與煤礦業興盛,加上內灣鐵道的完工,吸引超過5000名幹粗活的勞動工人進入這個山城,也帶動內灣的繁榮。後來,人力逐漸被機器取代,如今展示館後方還有一台大型集材車,可見當時所用的機器,不僅節省人力,也帶來極高的工作效率。

內灣林業展示館規劃有室內及戶外區,館內除了原木樹種介紹外,還有珍貴的歷史相片。館內展示的輪尺,是用來量測樹幹胸徑大小的工具,隨著時空流轉,民眾僅能透過老照片追憶早年榮景,或透過解說員介紹瞭解歷史背景。

展示館戶外區則保留集材車、台車運材、小型木馬等早期林業器具,並模擬早年的木馬道,讓民眾了解拉木工人的艱辛。

展示館入口處有兩棵超過雙手環抱的樟樹,見證樟腦業的興衰。還有一棵經過樹醫生救活的楓香樹,原本腐爛的樹身形成一個大窟窿,經過醫治之後,樹木恢復以往的茂盛,也留下密合的痕跡。其他的樹種還包括毛柿、水杉、柚木、白千層與肖楠等,在內灣老街上形成一幅美麗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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