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博物館】山嵐仙境布洛灣台地 太魯閣族人文探奇
【人間社記者 戴慶華、簡美換、楊璽樺 花蓮縣報導】 2018-12-26
  • 圖說:文史館內的頭目家中擺設。 人間社記者戴慶華攝

  • 圖說:太魯閣族的男女蠟像。 人間社記者戴慶華攝

  • 圖說:文史館內的頭目家中擺設,火坑上方的騰空層架,得以擺放食物保溫用。 人間社記者戴慶華攝

  • 圖說:透視著太魯閣族編織工藝的展示間。 人間社記者戴慶華攝

  • 圖說:文史館中,兩位熱心的解說員,右為花師附小退休教師韓台明,左為太管處職員是當地土生土長60載的太魯閣族人詹莉菁。 人間社記者戴慶華攝

  • 圖說:太魯閣族的編織工藝。 人間社記者戴慶華攝

  • 圖說:太魯閣族紋面的工具展示。 人間社記者戴慶華攝

  • 圖說:頭目中的客廳,接待客人的地方。 人間社記者戴慶華攝

  • 圖說:太魯閣山月村一景,梅花初放。 人間社記者戴慶華攝

  • 圖說:太魯閣山月村的漂流木藝術創作。園區內的裝置藝術,大多是村長和孩子們的作品。 人間社記者戴慶華攝

陰雨綿綿的布洛灣台地,散發著靜謐之美,感染了遊客,隨著慢下節奏的時間,放緩步伐,與它合而為一。「布洛灣」是太魯閣語,意指峽谷中的「回音」,位於花蓮立霧溪下游,為大型雙層河階地,四周被蒼翠的山巒包圍著,宛如與世無爭的桃花源。這裡曾經是太魯閣族人聚居的部落,目前,太魯閣國家公園管理處(簡稱太管處)在此成立管理站,並規劃成原住民特色的布洛灣休憩區。

園區內有許多步道,旅客可以漫步其間,去感受大自然的純淨與浩瀚。其中環流丘景觀木棧步道位於下台地,鄰近立霧溪畔,設有觀景平台,可以欣賞環流丘地形、俯瞰立霧溪谷和水壩,以及正在重建的山月吊橋。據了解,目前太管處預計重整巴達岡1、2號橋,未來預計規畫3條遊憩動線,以布洛灣台地為起點往返山月吊橋,或經吊橋至燕子口及錐麓古道兩地,串聯各區生態文化景觀。

布洛灣文史館 展現太魯閣族的人文智慧

布洛灣遊憩區入口即設有簡報室及室內環型劇場,提供太魯閣地景及人文影片的欣賞,同時透過文史館展出仿太魯閣族酋長的住所及歷史文化。據志工韓台明及當地土生土長60載的太魯閣族人詹莉菁,2位導覽解說,發現其中蘊含無盡的人文歷史與古老智慧。

文史館主要分四個主題單元:分別是臥室、網織紋面場所、議事廳、會客廳,展示著太魯閣族人引以為傲的手工技藝,織布藤編技藝以及日常生活中的器具,呈現豐富的人文特色。展示館仿效太魯閣族的竹造屋來建構,詹莉菁特別說明其屋頂結構,如何能達到雨天不滴水,以及運用室內地面高低落差,來防堵惡意闖入者;同時說明太魯閣族的紡織、藤編、木器、製革、結網等手工藝,及如何以樹麻當編織衣服的材料,並在白色底布上織以粉紅、青藍、綠色等各色圖騰。其中幾何菱形紋的圖騰,更代表「祖靈的眼睛」。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太魯閣族人的紋面文化,個中奧秘與故事細說如下:

「黥面」與「紋面」大異其趣

「黥面」在中國古代是漢族對於流放邊疆的犯人所做的一種刑罰,而「紋面」卻代表著原住民的一種傳統文化。紋面(Ptasan dqras)有「認證」的意涵,更代表著「身分」與「榮譽」的表徵,同時也是其往生回到祖靈的居所時,認祖歸宗的神聖標誌,代表在傳統習俗中通往祖靈的識別証。甚至有段傳說提及,透過紋面的圖紋可以分辨家族譜系,將來在彩虹橋上能與親人相認。

「身分」--表明「自己人」

原住民在部落和部落之間的生存領域,劃分得非常清楚,彼此不得任意侵犯,否則會被「除草」,因此,太魯閣族人不管男孩或女孩在5至8歲之間,需在額頭紋上一條直線,以識別身分,避免被自己人誤殺的危險。

「榮譽」--須經「部落耆老」開會通過的認證

太魯閣族的女孩15歲時,學會織布技能後,需請祭司幫忙紋面,以昭告天下,在左右臉頰從耳根到嘴部周圍紋上菱型或波浪型,於傷口處抹上天然黑色顏料松煙灰,紋面線條愈密愈深,表示織布技巧愈厲害。男孩則至17歲時,學會捕魚技能或在崇山峻嶺中參與「狩獵」活動凱旋歸來後,方可在下巴處紋上一條直線,以記錄其輝煌事蹟,也代表一種勇士的精神,更是代表成年與能力的展現。

循著台階往上走,則是太魯閣山月村度假飯店,一座綠草如茵的山谷,被包圍在四周高聳的山壁之中,擁有如詩如畫般的美麗景緻。山月村營業10多年來,在村長鄭明岡的經營下,一直堅持以保育、環保、原味、藝術、文化為主軸,令許多喜歡自然生態、藝術文化的觀光客與藝術家在此流連忘返,甚至有不少人讚譽這裡是「離星星最近的地方」、「連發呆都是一種享受」,不只地方美,人更美。擁有經營數十年飯店的資歷,鄭村長細數著在部落裡,與太魯閣族人胼手胝足,共同走過的歲月與感情。

布洛灣爸爸 太魯閣族人的守護者

「山月村有A、B、C三個舞團,培養了40幾個小朋友,為遊客表演舞蹈,給予下一代學習及與眾結緣的機會;同時,可讓孩子獲得更妥貼的照顧。」鄭村長說著說著,望著落地窗外初綻放的梅花,「15年來最大的驕傲,就是堅持只用當地太魯閣族人為員工,把他們當小孩般照護。」

鄭村長回憶,剛開始運營時,常常發生領了薪水的第二天,員工不來上班的困擾,他用了很大的包容、關懷和同理心去克服。包容他們犯錯,給予自新的機會;關懷他的家人,用愛來彌平彼此間的溝渠;同理心的站在員工立場設想。就這樣的一步步讓他們改掉舊習,步入正軌。爾後,不僅讓年滿16歲的青少年打工,媽媽也來上班,照顧家庭。

鄭村長也提到給錢的藝術,因為自己沒有小孩,所以把員工視如己出。每年的二月和九月開學時節,只要來打工或表演,他就會頒發獎助金,為什麼不是「獎學金」,只因孩子不愛讀書,功課不佳無法領到。這筆獎助金為數不小,主要是給孩子們開學繳學費用。生日也給生日紅包,但要上台唱太魯閣族語的〈生日快樂歌〉給大家聽;甚至於過年時,員工不用來拜年,只要將家裡的人口列出清單給他,他統一發紅包。他更有創意發想,讓不愛讀書又不愛端盤子,只喜歡做工的孩子們整理園區環境,激發他們的創作,客房裡的漂流木藝術創作,以及園區內的裝置藝術,大多是村長和孩子們的作品。

由於鄭村長獨特的教育訓練模式,以及對族人的付出,村莊裡的鄉親們,都尊他為長輩,更感謝他對太魯閣傳統技藝的保留和傳承,尊奉為「部落人文呵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