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遊踪 馬來亞4】關於《釋迦傳》
【作者:佛光山開山星雲大師】 2017-10-05
  • 圖說:星雲大師撰寫的《釋迦牟尼佛傳》。 圖/佛光山寺提供

關於《釋迦傳》

這天午飯,我們是在慈惠院吃的。慈惠院是女眾修行的道場,有許多女眾住在這裡。目前,在台灣編輯《覺世旬刊》的就是由一位慈惠小姐負責,朱居士在此攝影一張,要我寄給她紀念。

席間,我們大談日本《釋迦》影片,金明法師曾問起我在台灣有一部《釋迦傳》的台語影片,該片還由我擔任顧問,不知內容如何?

提起台製的《釋迦傳》,真是一言難盡。記得那是民國五十一年的事吧,那時日本的《釋迦》影片剛出籠,在台灣的金獅影業公司的負責人,就曾數次拿我所著的釋迦牟尼佛傳,跟我商量想將該書拍成電影,本來我以為要把教主釋迦牟尼佛陀,以人身來面對面地搬上銀幕,便不表贊同。但是經過他們一再要求,我便認為基於弘揚佛法的立場,在無傷大雅之下,也不妨大開方便之門來讓其拍攝。可是在拍攝以前我還鄭重地提出幾點要求,等他們承認後我方才答應,我記得那幾點要求是:

一、影片的內容要絕對莊嚴,不得有為取悅觀眾,而有低級趣味的鏡頭。

二、成佛後的佛陀,不得面對面地出現在大眾前,以褻瀆佛陀的神聖和莊嚴。

三、故事的取材,要盡量在佛教的教義方面擷取。

四、要把佛陀的悲智願行等偉大的精神,多多表現出來。

當時我之所以提出這許多條件,一則是惟恐他們將影片的內容變了質,一則也是由於日本的《釋迦》拍竣以後,曾遭受佛教國家的反對,因此我不得不慎重其事了。

那裡知道當釋片在彰化開鏡的時候,他們邀請我去參觀,我去了,才知道他們所聘請的導演,根本不懂得佛法,而且也不懂得拍攝宗教片的意義。有些鏡頭我看後深深不以為然,所以我便建議他們如何改正,誰知他們卻搬出一套電影學說來與我論難,從此我知事不可為,便不再去了。等到影片全部拍竣,在上演時,他們向外界說是根據我的原著,並且聘請我當顧問。其實片中內容究竟如何,我可以說是全不知情;本來我是準備加以否認的,後來一想,社會人士既然想拍佛教故事,多多少少總會使觀眾得到若干啟示與好處,所以也不忍心在第一次就潑他們的冷水,使後來的有心者望而卻步,便隨他去了。

當釋片試鏡時,他們想邀我去看,我曾建議他們;也請中國佛教會理監事們審查,如果他們說通過了,那便不成問題。

試鏡那天,果然中國佛教會諸公,大部份都到齊了,我也應邀在場,但是真不巧,我當時適逢感冒,熱度很高,頭腦昏昏地,內容如何,根本無心去評論,我記得那天在試片時;我曾在試片場嘔吐。等到後來正式上演了,我才有機會正式看到,這時才我知道我所提出來的條件,根本沒有一點做到。如果說釋片是由我當的顧問,那真是冤哉枉也!

台製釋迦傳上演後,觀眾大家見仁見智,可謂毀譽參半,在我的看法,無論如何不能和日製的《釋迦》相比。

當日製釋迦在電檢處試片時,我也應邀參觀,後來在台北、高雄、宜蘭放映時,都有信徒邀我去觀看,總計前後我一共看了四次之多,一次一次的感覺都不同,總之,很使人感動。自從日製《釋迦》放映以來,據我所知,已經有不少人,因受劇情的感動而信奉了佛教;也有不少的異教徒因而改變了信仰,皈投到大悲佛陀的懷抱,大家認為日製《釋迦》確有可取之處。

我說到這裡,金明法師問我日製《釋迦》片既然這樣好看,為什麼世界各地有許多佛教國家一致反對呢?

原來他們之所以反對,就是為了耶輸陀羅自殺那一節違背歷史所致。這一段劇情在台灣試演時,我們即建議電檢處予以剪除,而經過剪除以後,其他的就無傷大雅了。

台製釋迦傳與日製釋迦,在台灣一起上映時,由於這兩部片子互相打對台戲,所以曾轟動一時,我不幸也莫名其妙地被捲入這個漩渦,真是阿彌陀佛!

我們談後,金明法師顯得很高興,他說他要想法使日製釋迦也來此一演,期能讓這裡的居民對佛法的了解,有所幫助。我也祝福他們!(出自《星雲大師全集.海天遊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