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雲大師全集253】 海天遊踪 2-83
【作者:佛光山開山星雲大師】 2018-09-26
  • 圖說:青山寺(青山禪院)座落於屯門,是香港三大古寺之首,約1500年前香港佛教之發源地,寺院建築物也逾百年歷史,為一級古蹟。 圖/資料照片提供

香港 2

●青山寺與青山義學

離開妙法寺,已是下午二時,將要訪問的地方是青山寺。青山寺,顧名思義,是建築於香港的青山道附近的青山之陽。青山寺是香港最古的佛寺,相傳由晉朝杯渡禪師建立,這所寺院,範圍很大,巍然坐落在青山的山腰上。寺中的殿宇建築也極宏偉,但是有一種年老龍鍾之態,在人事方面又因為缺乏能擔當大任的僧才,於是使名山名寺而無名僧;假使有大心菩薩振作寺風,創辦弘法事業,那就青山添色古寺重光了。

我們離開青山寺,便去參拜山下慈舟大師舍利塔,當我們下山到大師塔時,可惜無人守塔,籬門深鎖,等了許久也未見有人來到開門,無可奈何,只好在塔籬之外仰首翹望片刻,然後,頂禮三拜以表追念一代大師的誠意。

我們離開慈舟大師塔園,便去參觀青山義學,青山義學是佛教辦的義務國民學校,共有十班,學生四百多人。這所學校也建築在青山地區,離青山寺不遠,但並非青山寺主辦。校長是商靜波居士,他親自接待我們參觀,由於這所小學辦理很有成就,所以香港政府每月補助港幣壹萬多元,彌補教學經費。

這所小學中,除商校長外,教師均為佛教四眾,這是香港佛教的特色之一。校中老師之一的慶嚴比丘尼,是香港政府考試合格的教師,另一位比丘尼馮麗池,也是合格教師,他們都已為佛教比丘尼爭得社會上的聲譽與地位。

其次,這裡應該順便一提的,如眾所周知的文珠法師(比丘尼)是香港聯合書院社會教育系畢業,現任佛教大華學校校長;覺岸法師(比丘尼)是日本佛教大學畢業,現任寶覺中學校長;達道法師(比丘),香港新亞書院畢業,現任黃鳳翎中學導師;這種極富朝氣的現象,以僧尼身分,接受高等教育,直接服務教育界,這是台灣佛教界應該急起直追的!

我們參觀過青山義學後,向商靜波校長告辭,便到不遠處的尸羅精舍拜訪一位白鬚的體靜長老。這位住持老人,已七十多歲了,我們走馬觀花,看看建築中的精舍佛堂後,因為時間不准留,只有在匆忙中頂禮告別。

●覺光法師與妙智法師

下午三點,回車至粉嶺,參觀正覺學校,正覺學校是正覺蓮社覺光法師創辦。它擁有教師二十多位,因為是假日,只有教師們出來熱烈歡迎我們。進入學校,便參加他們的歡迎茶會,會後,匆匆離開,便參觀寶覺養老院。這所養老院,也由覺光法師主持。覺光法師在民國49年(1960)國慶,曾經到台灣參加國慶大典,並觀光祖國建設情形,使台灣佛教界對他有極深刻的印象。

這位在香港極有聲望的法師,在香港創辦事業很多,除上述正覺蓮社、正覺學校、寶覺養老院外,目前還在籌備寶覺醫院、佛教墳場等,以擴大社會慈善事業。

同時,他與元果、松泉二位法師,數年前在香港創辦了《香港佛教》月刊,使情同文化沙漠的港島,出現一支文化生力軍。這份具有影響力的刊物,在海外可說是自有它歷史的地位,毋庸贅言。

我們出了寶覺養老院,便直駛九龍,訪問聞性精舍,拜見東北三老之一的樂果長老。

拜訪精舍,拜見長老,頂禮佛像,匆忙間撩起海青,便又像趕飛機似的匆匆走了。這彷彿不為參觀、拜訪而來,我們的行程短促,而拜訪的地方又特別多,於是我們每參訪一精舍、一學校,總是那樣慌慌張張,如救火一樣。

天色近晚,轉赴尖沙咀,參觀麼地道麗東大廈中華佛教青年會,並且先有約定,在這裡吃晚餐、看電視,享受冷氣的賜予。

中華佛教青年會,由妙智法師及李吳若華居士創辦,可是他們的體制,是採用「公司組織」,這倒是一種集零為整的創業方法,頗值得效法。

這裡現計畫中要辦的佛教事業很多,像醫院、學校等。

妙智法師,這位大佛寺的住持,中華佛教青年會的創辦人,是一位有魄力、有毅力、有城府的出家人,他正當不惑之年,希望他多為佛教苦幹一下!

這天,由覺光、達道、優曇、法宗、聖懷幾位法師陪同我們出去訪問,真太辛苦了他們。到晚宴之後,我仍住到正覺蓮社。


1963/9/9

●寶筏圖書館(1)

一覺醒來,已恢復了來港後疲乏的皮囊,早餐後,我從正覺蓮社出來,會合訪問團諸人,由覺光、優曇等法師陪同,訪寶筏三藏圖書館,這座社會教育的機構,是由香港佛教聯合會會長筏可法師手創,據說筏可法師在大嶼山還有一座道場,可惜我們香港之行的時間太短,不能前往大嶼山一遊,聽說到大嶼山去,一來一回,至少要三天的時間。

筏可法師在香港的聲望及道德,都是萬人景仰的。他創辦的這座圖書館裡藏書萬卷,並且與台灣的佛教文化服務處有文化上的交誼。訪問團此次有緣來港訪問,便由他大力保證,才得順利取得入港簽證。

在商業社會的香港,文化形同沙漠,在沙漠中起造綠洲,是極其了不起的!而筏可法師,正是那為文化事業奮鬥的佛教長者。(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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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星雲大師與香港佛教

1963年,我有機會代表中國佛教會訪問香港,除了想要了解這裡的佛教概況,尤其急於到東蓮覺苑和鹿野苑去看看,因為這裡是當初師祖、得戒和尚他們弘法的道場。

我在香港訪問七天,最是感謝覺光法師給予我的接待,他是香港佛教聯合會會長,承他好意安排,我掛單在他的正覺蓮社,雖然因為行程很緊,我們不能多所深談,但他的殷殷厚意,令我感動不已。

七天的行程裡,我們分別訪問了醫院、學校、老人院、圖書館等,我覺得香港佛教的社會事業做得非常成功,不禁想到,中國佛教如果也能照這樣發展,不是很有前途,很為社會尊重嗎?

說到香港佛教,我把他分成幾個時期,第一就是最早由廣東來了一些香花和尚,他們只從事經懺佛事的時期;第二就是江蘇長老若舜老和尚、靄亭法師、明暢和尚他們在香港弘法時期;第三個時期就是國共戰爭,大陸僧侶齊來香港的群僧聚會時期了。

國共戰爭後到香港的法師,如太滄(金山寺方丈)、證蓮(常州天寧寺的退居老和尚)、印順(佛教的論師、學者)等。其他還有年輕一代的,如演培、海仁、仁俊、月基、佛聲等,他們也在急急忙忙的找尋各自的出路,所以這下子香港的佛教可就熱鬧無比了。

不過經過了一段時日的發展,到了後來江蘇佛教因為僧信等沒有把自身的崗位站好而流入世俗,所以香港佛教一下子就由江蘇僧人領導而到東北大德來此坐鎮了。

當時在香港享有很高名氣聲望的「東北三老」,即:倓虛、樂果、筏可,他們的弟子如覺光、洗塵、永惺、大光、聖懷、宏量、應成、融靈等,也都紛紛到香港弘法,所以香港佛教一下子就改由東北大德來主持了。

東北的佛教其時雖然在香港掌握了主流的弘法地位,但事實上香港佛教還是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如信徒的服務,如文化的推動,如經教的宣揚等。

尤其當時嚴寬祜居士成立了「香港佛經流通處」,他先後刊印了一百多種的佛經,流通量超過一百萬冊以上;甚至為了佛經的流傳,他把部分佛經寄放在美國沈家禎博士任教的哥倫比亞大學宗教系圖書館,以及莊嚴寺的圖書館裡。後來他自己也到美國興建玉佛寺,成立德州佛教會,開辦菩提學院中文學校等。

節錄自《百年佛緣》9-道場篇1,〈我與香港佛教的法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