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雲大師全集252】 海天遊踪 1-1
【作者:佛光山開山星雲大師】 2018-06-04
  • 圖說:「中華民國佛教訪問團」前往東南亞及東北亞訪問。團員有:白聖(前)、淨心(二排右)、大師(三排右)、賢頓(二排左)等法師及朱斐居士(三排左)。 圖/佛光山提供

【編案】
《海天遊踪》是星雲大師在37歲那年(1963),代表中華民國政府訪問泰國、印度、馬來亞、新加坡、菲律賓、日本、香港期間寫成的日記,同步刊載於《覺世旬刊》,此後結集成書。
當時,「中華民國佛教訪問團」一行五人,係由政府委派代表中國佛教會前去東南亞交流;時值台灣各項環境條件艱難,出國一趟並非容易,大師克服萬難,將一路的見聞所思毫無保留的記錄下來,為後人留下彌足珍貴的歷史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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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出版前後 文/朱橋

《海天遊踪》這個書名,每每使我展現出這樣的景幕來:白雲飄蕩的海天深處,卓立著一位遨遊五湖四海的高僧,在夕暮光影裡,茫茫萬里無際,海風吹得他的衣袂飄飄。這是一幅壯闊的美麗的畫面。

現在《海天遊踪》已出版了,它所給予讀者的,不僅僅是一部精采生動的遊記,更重要的是充滿智慧的思想,是那麼深邃、透闢,使人獲得啟迪,受益匪淺!

家師星公上人這部近作的問世,我曾參加過一點小意見,也在連載期中聽到不少的反應。所以,我對這部書的出版,更有說不出的親切與高興!

記得去年(1963)6月間,星公上人隨佛教訪問團出國訪問,《覺世》編輯部因人手不夠,我自動的每期從宜蘭到台北來參加編務工作。在那一段期間中,《覺世》特別受到讀者的歡迎,銷路是直線上升。我們編輯部的同仁,受到這樣大的鼓勵,真是不亦樂乎!造成這種熱烈的情況,當然是大家都關心訪問團在海外的活動。但主要的是上人每期航空寄來的「海外日記」最為轟動,受到普遍的歡迎與重視。雖然我們以整版的篇幅刊載,但讀者們看得還不過癮,還希望多刊一些。其實,我們也有同樣的心情,每一次接到「海外日記」時,編輯部的同仁都是搶著先看。有二次來遲了一點,我們急得繞室徘徊,直到綠衣使者送到時,才欣然色喜。

「海外日記」在連載中,可說是佳評似湧,有的寫信來,有的打電話來,對於如許的關切,我們也分享了上人的光榮!

有一天,我到信佛虔誠的謝冰瑩教授家中瞻仰他所供養的舍利子,在聊天時,談到上人的「海外日記」,謝教授說:「星雲法師,真了不起,出國訪問這麼緊張忙碌,還能夠靜下來寫文章,而且能夠在飛機上,汽車上拿起筆來寫,寫得那麼流暢生動!」

去年(1963)寫作協會開年會時,我遇到名作家郭嗣汾先生,他看到我說:「我每次都看星雲法師的『海外日記』,他的文章洗練質樸,如行雲流水,看起來很舒適,一點也不費力,這篇遊記有很多精闢的看法,卻是很值得一看的!」

今年(1964)榮膺十大傑出青年兩度榮獲世界最佳小說獎的馮馮居士對「海外日記」更是特別欣賞,他曾和筆者談起:「星雲法師寫的遊記,平淡中寓有哲理,引人入勝,發人深省。尤其他把各國的佛寺風光作一浮光掠影的介紹,寫得非常生動,使人有如身歷其境之感!」

這三位在文壇上負有盛譽的名作家對「海外日記」更名「海天遊踪」在《覺世》刊出預約啟事後,海內外讀者預約的函件如雪片飛來。香港有一位讀者一次就預約一百冊。這種情形是說明上人的作品如何受到讀者的喜愛了!

現在《海天遊踪》終於在千千萬萬讀者的企盼中問世了,我也拿起拙筆寫下這篇小文,來表露我懷悅的心!

(1964年5月1日登於《覺世旬刊》第251號)


【註】朱橋,本名朱家駿,江蘇鎮江人,是五○年代優秀的編輯,主編救國團宜蘭《青年生活月刊》。常到台北三重埔佛教文化服務處協助《覺世旬刊》、《今日佛教》等編輯工作,讓佛教雜誌展現現代化及豐富的內容。負責《幼獅雜誌》時,帶動雜誌同業重視美編的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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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 1

1963/6/26

●帶著祝福踏上旅途

帶著全國佛教徒的祝福,以及政府有關長官的鼓舞,我們中華民國佛教訪問團一行五人(白聖、賢頓、淨心、朱斐及我,僑居在菲律賓的另有劉梅生居士直接去曼谷參加)於民國52年(1963)6月26日踏上訪問海外佛教的行程。

這天,早晨起來,忙著整理行裝,不久,送行的人陸續的來了。他們都要趕去機場送行,不得已,叫了兩輛遊覽車,十時半到達松山機場,人潮擁擠,大都是來送各人的師父的。此外,南亭法師、印順法師、東初法師、道安法師等,也都來送行。

登機時,空中小姐合掌歡迎,使人想起了這是佛國的泰國航空班機。飛機上升後,服務員就為我們送來素食午餐,一些燒焦了的番茄、蘿蔔,無油無鹽,很不易下嚥,但想到他們的好意,只得胡亂吃了一點。噴射機縮短了航程,我們上午十一時五十分起飛,下午一時就到達香港啟德機場。在港停留四十五分鐘,我們以為可見到覺光法師、陳靜濤居士等,因為事前已經約他們在機場見面,哪知香港政府規定,旅客過境,只能在休息室停留。我們在休息室,和已來機場的覺光法師,只一牆之隔,不能謀面,只好用電話向覺光法師表達我們遲訪香港的歉意。

我在向覺光法師通電話的時候,白聖法師一直催著,快點!快點!原來有一位馬先生受覺光法師之託,叫我們把要放在香港的東西送去候機室的外面,剛送去回來,想買兩張香港明信片寄台,白法師又在催著快點!快點!原來要早些登機,好讓別的旅客在我們的後面上去。

飛機於一時五十分起飛,望著久旱後的香港,沉在大雨中,不禁為香港的居民生起歡喜的心!

聽說,香港好幾個月沒有下大雨,飲水已到四天才開放一次,香港的人要洗澡,甚至有乘船過海去澳門洗澡的。佛教徒也多次祈雨,而今我們看到香港的雨水,所謂久旱逢甘露,他們的歡喜也是不可言喻了。

飛機往曼谷飛行不久,看到海水像藍天一樣,白雲在下面飄著,令人懷疑的是天空不在頭頂,而是在我們的腳下。

從窗外遠眺,遠處一片彩霞,金光燦爛,真像《西遊記》小說上的南天門一樣。我乘過幾次飛機,從未見過這麼美麗的景色。

不久,我們飛越寮國和越南的上空,見到下面只是一片叢林,或是高山,很少有村莊和城市,彎曲的湄公河看得清清楚楚。我忽然想起了越南的教難,廣度大師為教犧牲的殉道精神,使我懷念,令我崇敬!在我們訪問的日程上,雖然列有越南,但越南政府歧視佛教,訪問團大概不會去的,但我又是多麼想有機會,讓我向越南佛教徒表達我的敬意啊!(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