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選舉系列評論59】候選人落選時怎樣收場?
【作者:趙無任】 2015-09-16
  • 圖說:成功(當選) v.s. 失敗(落選)。 圖/網路提供

台灣是自由民主的社會,歷年來每次選舉過後,都有多少人當選,多少人落選;當選的人門庭若市,鞭炮連天,恭賀道喜之聲更是不絕於耳,候選人自可洋洋得意地向民眾銘謝惠賜一票;反觀落選的人,門可羅雀,即使有心想要安慰他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措詞才好。落選時名財兩失,自己面對未來,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因此,我們現在要來談一談:落選的人,你們怎麼辦?

我們在想,當你要選舉的時候,就要先預備落選,你有當選的信心,你也要有落選的準備。當選,任重道遠,前途不見得一定都順利;落選了,既然沒有當選服務的機會,也樂得清閒。又沒有偷人、搶人、違規、違章、違法,落選也不是那麼丟人的事。在這種民主的時代,選舉結果有人當選、有人落選,這是很平常的事。甚至一個人,假如本身一生都是從事民意代表,也一定會有當選、落選的經驗,因此,對於落選就不要計較。

在過去,國民黨對落選的黨員都有情有義,你落選了,雖然未能做到民意代表,沒有做到地方行政長官,黨還是會安插你到其他的事業機構,或到另外的機關從事公職,黨還是會安排你的位置。甚至於有些候選人,雖然落選了,但地位不但沒有降低,反而高升。

像楊秋興參選高雄市長,他落選了,因為是人才,國民黨爭取他到行政院做政務委員;像行政院前政務副祕書長蕭家淇,落選後接任政務委員;前政務委員簡太郎競選屏東縣長,落選後接任政院祕書長,這樣又有什麼不好呢?

民進黨也一樣,謝長廷在早年參選立委敗選後,升任行政院院長;李俊毅在「黨內立委初選」落敗,反而升任為民進黨祕書長;出身阿美族的劉文雄(夷將.拔路兒)曾被推出參選立委,敗北後任民進黨立委的助理,再轉任民進黨台北縣政府當原民局局長,最後升至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主任委員。

我們每一個人,有機會從事公職來服務社會,固然很好;沒有機會,難道自己不會經營自己的事業嗎?過去古代就有不少士大夫,他不願意為官,而樂於悠遊林泉之下。舉例說,像李密上書陳情,我要在家養祖母,不願意去做官;蘇東坡被貶到海南島,他也不以被降級而意志消沉,一樣瀟灑自在,甚至因為人生遭逢困頓,反而豐富了他的文學生命,為後世留下許多曠世佳作;陶淵明雖然做過幾回官,但終不為五斗米折腰,回鄉過著灑脫的田園生活。柳宗元寫信給進士王參元,勉勵他雖然家中失火,燒光財物,但「君子憂道不憂貧」,乃至可以借機出仕。

有的人願意在家讀書,也有很多清高的人士,他希望落選,因為是民眾你們不要我,不是我不要你們,我落選了以後,落得我自己可以逍遙自在。

也有的人參與選舉,是由黨提名,不得已,抱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心情披掛上陣,為了團體的需要,自己也甘願做個人的犧牲。所以,不當官,落選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

你落選了,假如你是一個商人,你可以繼續經商,發展你的事業;假如你是一個教育家,也可以繼續去教書,這本來就沒有什麼損失。假如你沒有其他的商業、教育專才,你落選了,就去擺一個小地攤、開一家小麵店,人家也會說,某某人過去曾經競選過議員、民意代表,還是會因為你的選舉沾光,可能你的生意就會興隆,也會尊重你謙卑的人格。

人生當選落選,上台下台、有緣無緣,這都是每個人的際遇。所以,《佛光菜根譚》裡面講:「得意時,應有澹泊的心;失意時,應有舒泰的心。」在人世間,除了民意代表,除了當官,難道就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嗎?

大丈夫讀書苦學所為何事?不就是希望能為社會服務?你經商,不能為社會服務嗎?你教育,不能為社會服務嗎?你發展工業,不能為地方服務嗎?甚至於你從事社會的善事,這不是為社會服務嗎?

在社會上,只要你有心,你有能力,你有誠心,你有服務的項目,機會處處都在向你招手,時時都在等著你去參加,你又何必自我設限,只看到當選的功名富貴呢?功名富貴裡難保不也埋設了多少陷阱!

因此,世界之寬廣,事業之眾多,只要你放開眼界,運用你的頭腦想一想,其實你還是社會上一個很有用的人才。雖是一時落選,千萬不要自暴自棄,自己要有信心,在別的方面,會有更好的機會去發展,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也許下一次就能東山再起。

當選了,美其名是人民的公僕,但要當好一個被人尊敬的好官,卻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你必須自我犧牲,勤於政事,才能獲得民眾的尊敬;你也必須肯得任勞任怨為民服務,肯為社會排難解紛,才會有人擁護你。

也有些人一做了官,忘記自己是公僕,以為自己一步登天,傲慢、高大、專權、蠻行,怎能受社會大眾的尊重呢?反而那些沒有當選,看起來是失敗的人,可以自己做老闆,自己做事業領導,這也沒有什麼不好。

我們綜觀言之,當選了以後,做一個優秀的民意代表,也要好自為之。假如落選,也不是人生的末路,唐朝布袋和尚〈插秧歌〉云:「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身心清淨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有時候,退一步想,海闊天空,又有什麼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