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選舉系列評論53】我們對兩岸往來的建議
【作者:趙無任】 2015-09-10
現在台灣的選舉中,爭執不下的最大的問題就是兩岸的關係。
當本人要寫這篇文章的時候,覺得很難落筆。稍微站在大陸的立場講話,台灣因為跟大陸隔離太久,很多台灣人不能深刻了解大陸而不容易接受;假如站在台灣人的立場講話,大陸的政策又似乎有些僵硬,也不歡喜採納。我想兩岸的問題,很困難解決的原因,主要的正是這一彎海洋相隔太廣、太深,不容易搭橋。

追根究柢,還是從最初的原點開始。七十年前,台灣要反攻大陸,大陸要解放台灣,雖然後來兩岸的領導人都覺得同是中國人,雙方要開放往來;但是對立的鴻溝已經造成,彼此南轅北轍,不容易達成和好。

記得兩岸才開放的時候,大陸的領導人確實對台灣一番友善。我們在大陸電台廣播裡面都聽到:「世界各地的中國同胞們、台灣的骨肉同胞們……」初聽,有一點肉麻;後來覺得大陸對台灣表達了更深的友誼愛意。而台灣,最初對大陸也寄予無限的希望,例如,商人到大陸去投資,男士娶大陸的姑娘為妻,國人以能到大陸觀光旅遊為榮。

但是,這樣的好景不再,慢慢的,為了兩岸理解上的差異漸行漸遠。例如,在國際的運動會上,大陸杯葛台灣的參加,拒絕台灣用「中華民國」的名號參加各項國際活動,甚至改為「中華台北」也多所困難。因為自從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以後,中華人民共和國遞補了中華民國在聯合國常務理事的地位,大陸的政策壓縮了台灣在國際上的空間,不同意世界各國和中華民國來往建交。

●退聯合國 失世界舞台
台灣一下子失去了世界的舞台,連親密的友邦美國也和大陸建交,終止了與中華民國合作多年的關係。可以說一夜之間,使得台灣在世界上忽然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想要在全球各國建立一些商務機構,大陸也常常不予同意,致使台灣在世界上走投無路。

當時,台灣領導人蔣介石退出聯合國的時候,對大陸喊出「漢賊不兩立」,美國原意希望在聯合國留住一個「中華民國」的席位,蔣介石「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也給予拒絕;連葉公超那許多外交家,看到國際情勢有比較和諧的方案而提出建議,蔣介石也不肯妥協,一氣之下,將主張識時務的葉公超去職,台灣在國際間就更加孤立了。所以,許多事情源於蔣的固執,這也是要注意到的。

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之後,美國和大陸妥協,認為這是大陸內部自家的事務,美國不可以干涉台灣。對外,台灣失去了國際上的舞台,也失去了美國的援助。在內部,台灣一些不同於國民黨的人士,受過「二二八事件」的創傷,也經過蔣介石白色恐怖威權的統治,雖然台灣實施自由民主選舉,國民黨對不合意的台灣人也是百般的鎮壓打擊,一些黨工人員不惜一切壓制台灣人反抗的意識。如:高玉樹、邱連輝、李萬居、台南的葉廷珪、高雄的楊金虎等民間人士,更加聯合起來向國民黨抗拒。

●勇敢志士 成立民進黨
這時候,台灣一些青年人士都是從美國留學回來,他們的自由民主意識增強,最初在自由選舉裡和國民黨一較長短,但是幾乎不與國民黨合流的一些人士,要想參選的空間非常狹小。一直到許信良在桃園縣選縣長的時候,只是一個縣長的選舉,國民黨用全黨的勢力來壓制,讓他不能當選,這就是所謂「桃園縣中壢事件」。這一把火,點燃了反對派向國民黨抗爭的燎原之勢。

後來,再有高雄的「橋頭事件」,引發「美麗島大遊行」,凡是優秀、不與國民黨合流的人士,都被國民黨情治單位一起逮捕入獄。例如,呂秀蓮、黃信介、張俊宏、林義雄、姚嘉文、陳菊等。因為你壓制愈大,等於籃球,它就跳得愈高。最初,只是少數反對國民黨從事政治的精英,這樣一來,就喚起了台灣人的意識要和國民黨拚個高低。

當然,台灣人受國民黨栽培、利益的人數也很多,而大多數的台灣人還是護持國民黨;可是,國民黨對於台灣人的敵視、分別愈來愈深,因此黨外人士也是孤注一擲,不顧一切、勇敢的成立了民進黨。

適逢蔣經國先生主政,開放了組黨的自由,國民黨與民進黨就這樣形成了對立。既然黨禁都開放了,蔣經國在晚年也抱著一種政治家的風度,對大陸開放,准許老兵回鄉探親,准許商人到大陸投資,准許兩岸民間的往來等等。

其實,一九九○年的那個時期前後,大陸也想和台灣友好。例如,他們提出「一國兩制」,甚於讓台灣保有軍隊、外交。而台灣高雄的黑派大老余登發,提出了「大中華聯邦」的理想。當時大家都還開誠布公的談聯邦、談邦聯、談兩岸的關係。但是,基督教長老教會鼓勵黨外人士「建立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的主張,就這樣,「台獨」成了台灣的一粒毒品,讓台灣中毒,增加了兩岸和合的困難。

●辜汪會談 兩岸現轉機
尤其,每一次透過選舉,本土派和所謂外來政權對壘,也增加了台灣的分裂。這樣分裂的狀態,大陸看在眼裡,是歡喜?是惋惜?很難講。總之,台灣的內鬥,大陸也樂得在一旁輕鬆觀察。那個時候,大陸也正逢文化大革命之後,在經濟上還比較沒有力量與台灣平衡,台灣稱為亞洲四小龍之首,也把大陸看不在眼內。

但大陸在國際舞台上活躍,所有大國,幾乎與他都有邦交,也因為開放,經濟神速的成長;而台灣,參加國際的活動可以說沒有空間,彼此仇恨愈結愈深。直到「辜汪會談」的時候,才出現一點轉機。

可惜的是,雙方在文字上的執著,癥結還是沒有打開。例如,據傳說,大陸有意與台灣統一,讓蔣經國擔任台灣省長。但這完全沒有為蔣經國先生設想,他本來是中華民國的總統,為了與大陸統一,果真如此,中華民國沒有了,總統沒有了,這樣一來,一個總統變成省長,這叫他情何以堪呢?

假如在一九八七年楊尚昆擔任大陸國家主席的時候,把空名的主席位置讓給蔣經國來擔任,蔣經國有了面子,兩岸統一不就水到渠成了嗎?其實,這對大陸並沒有減少什麼,對台灣的尊重、榮譽會有增加,雙方談判,合流就會有希望。可是,大家對國旗、國歌、國名這許多名詞的執著,使得人民的感情、兩岸的距離就愈來愈遠了。

●執著國名 感情愈疏遠
時到今日,大陸崛起,國勢已經強大,既然你認為台灣是「骨肉同胞」、「兩岸一家親」,你何妨多給予台灣一些利益?讓台灣人感動,這也還容易修好。但大陸認為他們有紅線,不能超過紅線。我們理解紅線,不過,紅線是人為的,可以劃在這邊,也可以劃在那邊,為什麼不可以改呢?

想當初,有智慧為中國提出改革開放政策的鄧小平先生,他曾說過,為了兩岸統一,國歌、國旗,甚至國號都可以更改;像這種被稱譽為「中國總設計師」的人物,他的繼承人在哪裡呢?我們希望有更多的人,來傳承他的開明與開放。

而在台灣則認為,中華民國有歷史性,有其自然崇高的地位,他也不肯屈就、放棄。其實那個時候,也不必談中華人民共和國,也不必談中華民國,大家都是一個中國,不就合一了嗎?

尤其,台灣對中華文化認同的人士,他們對大陸也很具有深情厚意,那一班人,因為口頭不好說,一次又一次低調的前往大陸,如前民進黨主席許信良在大陸幾年,大陸當局人士也不認識他,藐視這許多學者、專家、名流,對他們冷淡,到最後都鎩羽而歸,台灣真正的人士沒有受到重視。大陸只看到少部分台灣政治上的領導人,沒有看到民間人物的勢力,而台灣那許多政治人物,也並沒有完全獲得台灣人的尊重,致使兩岸人心愈來愈遠。

現在,大陸之大,要能容納台灣。例如,你讓三、五百個台灣人,在大陸做縣市長、廳處長、政協委員、人大代表等;給大批台灣學生良好的政策進入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高等學府念書;開放全中國給台商發展,不要只限制在幾個地方,台商除了經濟、事業的企圖心外,他並不想在政治上參與分別。而台灣,也要對大陸實行開放政策,大陸有那麼多的人才資源,台灣為什麼不用呢?

到了這個階段,要談兩岸統一,彼此要拿出真情真心真意,大陸不可以視台灣為境外人士,既是「骨肉同胞」,怎麼又叫他們境外人士呢?怎麼會有這樣不同的論調呢?

●既一家親 何必設防線
台灣人士在大陸經商也好,做官也好,從事教員也好,既是一家親,為什麼大陸的青年和台灣的青年,到了紐約聯合國,大陸的青年可以直接進入參觀,台灣的青年卻被擋在門外呢?既然領導人提出兩岸一家親,這樣的事情,希望大陸的官員要加以修正。相同的,為什麼台灣對大陸學生不能提供同等國民的待遇呢?這也是台灣的官員應該檢討的地方。

大陸人到台灣來,不僅只是來旅遊,還要到台灣來讀書,到台灣來經商,來參與台灣社會的合流。總之,台灣要讓大陸人到台灣來,大陸也要讓台灣人到大陸去,彼此都要真心開放來往,彼此都是一家人,還要設什麼防線呢?這不是中日戰爭,這不是中美關係,這是一家親啊!

現在正值台灣選舉的時刻,最複雜的,就是兩岸問題的糾結。所謂九二共識、ECFA、服務貿易、貨物貿易、海基會、海協會等等名稱太多,基層人員的執著又太僵硬,談判恐怕難矣!在我們想法,基層的幹部好像也不希望談判成功,因為假如談判成功,他們就失去了舞台、職業;兩岸的領導人,你們有看到這一點嗎?

最後,台灣是文明好禮的福爾摩沙,大陸有著地大物博的美麗山河;在台灣,我們要用理解的角度來看大陸;在大陸,我們應該用尊重的角度來對待台灣。大陸需要台灣多元文化的人文內涵,台灣需要大陸廣闊的平台來發揚優秀傳統中華文化。我們希望:兩岸建立互信,這才是當今的急務。在互信之下,才能實踐習近平主席倡導「兩岸一家親」的中國夢。